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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缓缓驶离。
江惟安自然的接过我行李箱。
下一秒,便拽着我手腕。
无比熟悉的伸到了毛衣里。
他天生一张好皮相。
连肌骨也清绝,起伏间,手感绝佳。
我轻眯眼,延长甲滑过清晰的沟壑。
想抽回手,却被他攥住。
「姐姐,手这么冷,不再暖暖?」
他一向很懂得如何勾我。
眼神清白的像只是要我暖手。
捏住我手腕的指骨,却一寸不退让。
「你饿了?」
江惟安又笑出两个清浅梨涡。
他头发有些微卷,低头时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小村庄中炊烟一阵又一阵。
他摁着我的手在小腹上,不断收紧肌肉,碾磨。
「也可以是我饿了。」
于是,醋意掀翻晴云。
桂树中的停鸟受惊飞起。
老木门吱呀吱呀的晃。
江惟安拿袖子给我擦汗。
清醒的盯住我,沉沦于欲潮之间。
「姐姐,这样够吗?」
木柴燃烧的香气,混着江惟安身上浮动的柚花气息。
让人头脑晕乎乎的,失了焦。
饥饿感焦灼。
我懒懒抱住他脖子,再不肯配合的动一下。
丢在角落的手机猛的震动。
看清来电显示上的「老公」。
我才想起,晾了陈明盛许久。
依他的性子,早就忍耐到了极点。
我做这事时一贯是不想让人打扰的。
江惟安却挑了下眉,扫了眼锁屏。
讨赏似的递到我面前。
「姐姐,我有什么见不得人吗?」
他划开了手机。
「阮明夏,不缠着我会死啊?」
陈明盛焦躁的声音传出来时。
江惟安掐着我的腰猛收了力,木门晃动。
心脏重重一跳,我整个人像绷在根弦上,却愈发痴缠。
脑海里乱到我根本不记得陈明盛问了什么。
我忍不住娇哼出声。
CPU快烧坏,才随口拽了句补救。
「会死。」
那一瞬,我听到陈明盛重重吸了口气。
他大抵知道我落地霜南镇。
知道我就在他周边位置。
知道我从前有多迷恋他那张脸。
更知道,我是怎么解决的,那些需求。
电话那头溢出声轻笑,他喉结滚了滚,轻哂:
「就这么忍不住吗?」
我难捱的咬住唇,忍不住哭出声。
江惟安捂住我嘴时,陈明盛已经听见了。
「乖一点,处理完她我就回去找你。」
「工具别用太久,对身体不好。」
我被撞的双眼失焦。
无知觉揽住江惟安脖子,他在我耳边用气声问。
「姐姐,到底是工具好用,还是我好用啊?」
「就让他听听你有多饿,好不好?」
我意乱情迷,整个人像浮在水中。
模模糊糊,只能看清他漂亮红润的薄唇。
扯住他衣领,吻上去。
再顾不得电话是否还在接通中。
晚餐是江惟安端到床上的。
从认识他的那天起,他总是把每个细节都做的熨帖。
霜南镇湿潮。
白天还是晴空万里,傍晚就突然降雨。
雨雾将整个小镇拢着,我捻着行李箱中的睡衣,却是干燥温热的。
江惟安在帮我吹凉骨汤。
不期然抬眼,说的轻易。
「姐姐睡觉时,我用火盆烘过了。」
「还是觉得潮吗?还是不喜欢柚木的味道?」
坦白说,我爸妈自幼离世。
虽然身边一直有管家照顾,却从未有人……如此细致过。
高缎棉上散着跟江惟安身上味道极相似的烟火味。
淡淡的,却让人觉得心安。
我忍不住鼻酸,整张脸埋在衣服里,闷闷道。
「江惟安,你这么好。」
「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呢?」
靠近我的人都有想要的东西。
有的人想要权,有的人想要钱,有的人想要前程。
每个人都想法设法,想从我身上剜下一块肉去,就像陈明盛。
我信奉等价交换。
我想要陈明盛的脸,想要他哄我,就用金钱名利去换。
室内一盏亮度不高的老式灯泡,泡在潮湿的空气中一闪一闪。
我捏着江惟安的下巴,等着他「开价」。
不论他要什么,我自信自己都给得起。
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慢慢眯着,眼中泛出让人眩晕的光线。
「我要姐姐开心,可以吗?」
我笑了。
没得到过多少真心的人。
在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时,不是欣喜若狂,是害怕。
我轻轻踹了脚在江惟安身上,踢开他凑近的唇瓣。
提唇,笑意无限嘲讽。
「骗子。」
就像陈明盛一样,都是骗子。
没什么想要的,才是要让人付出最大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