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婚五年,顾逸尘睡遍了京圈杂七杂八的野女人。
女儿三岁生日那天,他刚回国的竹马初恋,闹着要把我和女儿当成真人标靶,玩那疯狂的真人CS游戏。
一枪又一枪,女儿小小的身子被打得血肉模糊,口鼻溢血。
而我腹部也中了数弹,鲜血瞬间染红了全身。
我赶忙让人去请医生,却被顾逸尘挡在门外。
“你们母女现在受的这点伤,能和晓妍比吗?”
“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晓妍又怎会被绑架,受尽折磨?”
“我早就盼着你和你这小孽种死了。”
我紧紧抱着奄奄一息的女儿,撕心裂肺地哭喊到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女儿的身体早已冰凉。
我拖着残损的身躯,在婆婆门前跪下:
“妈,顾逸尘体内的毒已经彻底消除,您放我离开吧。”
......
顾家大宅客厅外,我抱着没了气息的女儿,额头磕在地上,鲜血直流。
婆婆捂着心口,满脸震惊:
“我本以为有你在,他就能忘了那个心机婊,谁知他竟真能对自己的亲骨肉赶尽杀绝!”
她颤抖着想要扶起我:“念初,是我对不住你。”
“我这就叫那逆子和那狐狸精来,给你讨个公道!”
身体的疼痛早已麻木,我擦去脸颊上的血泪,倔强地抬起头:“妈,当初是您求我留下,为顾逸尘清除体内的毒。”
“七日后的月圆之夜,再让他喝下我的心头血,毒便能彻底解除,您就放我回东北吧。”
婆婆犹豫再三,依旧舍不得放我这颗棋子离开。
直到我身下的血浸湿了地面,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下。
婆婆惊慌失措,命佣人找顾逸尘回家。
佣人匆匆去了,又战战兢兢地回来。
“夫人,少爷正和晓妍喝酒呢,还说……还说如果太太死了,再让我去跟他报喜!”
我喉咙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吐出一大口鲜血。
向来强势狠辣的婆婆也气得双眼通红。
“你去告诉他,他的亲生女儿都没了,他还有心思鬼混?”
“我说了,少爷说……死了更好,省的碍眼!”
佣人拿出女儿平日里最喜爱的小熊玩偶,小心翼翼地说:
“少爷还说,让我们把这个扔了,说免得沾了晦气。”
我木然地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巴不得我和孩子一起死。”
嘴角又溢出鲜血,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悲号:“妈,求您放我走吧。”
连为我诊治的医生也忍不住求情:
“顾夫人,安安小姐本是有救的,可我却被少爷赶走了。”
“太太腹部中了数弹,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
婆婆凝视着我惨白如纸的脸许久,才长叹一声。
“罢了,是我欠你的。”
“但是——”
我挣扎着从床榻上爬下来,磕头说道:“我会去顾逸尘永远找不到我的地方。”
“也会让林晓妍是叛徒,和那次绑架给顾逸尘下毒的事,随我一同烟消云散。”
婆婆放心地点点头,随手扔给我一张黑卡:
“事情办妥后,拿着这张卡,你远走高飞吧。”
我紧紧握住那张冰凉的黑卡,任由棱角刺破手掌。
泪水滑落,我放声痛哭。
我终于,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折磨了我近五年的无间地狱。
五年前,我苗疆采药时,发现了被下毒的顾逸尘。
他的青梅竹马林晓妍被对方集团收买,给他下了毒,随后伪装了被绑架!
我身具苗疆血脉,能解此毒。
要清除顾逸尘体内余毒,需每月让他服下我的心头血,否则他会暴毙而亡。
婆婆亲自屈尊,求我留下。
顾逸尘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应下与我成婚的安排。
我原以为他会大闹一场,可在我被人指指点点,说我挟恩图报时,
他却将我护在身后,大声呵斥:“她是我的太太,谁敢无礼?”
新婚之夜,他说着过往不可追,只想与我相伴余生。
我差点就信以为真。
直到我生辰宴上,他亲手扒掉我的衣服,让我当众跳脱衣舞。
他笑得温柔,可眼里却满是狠厉。
“我知道,是你一直拦着妈,不让我把晓妍接回来。”
“我心里的妻子只有晓妍一人,你做一日太太,我便折磨你一日。”
从那以后,顾逸尘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身边曾经信赖的佣人,朋友,最后都上了他的床。
每次他与别人欢好后,却又一次次将秽物泼在我身上。
在无尽的折磨下,我无数次想要离开。
可婆婆拉着我的手,涕泪横飞,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后来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在婆婆的庇护下,我拼死生下女儿。
顾逸尘得知后,连夜赶回家里,当着我的面,就要掐死女儿。
直到女儿发出一声微弱的哭声,他阴沉着脸,过了片刻才松开手。
我抱着气息微弱的女儿,放声痛哭,只愿我们只是平凡人家。
安安长到三岁,乖巧伶俐。
即便再不受顾逸尘待见,她也会眼巴巴地缠着他叫爸爸。
有时,顾逸尘也会敷衍地搭理她几句。
就在我以为他能发发慈悲,至少放过安安的时候。
商业对手那边传来一段视频,里面是林晓妍的声声控诉。
她质问顾逸尘是不是变了心,居然娶了我这个居心不良的野女人。
当天,顾逸尘便把我和安安丢进了地下室。
安安哭着问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对她好。
我总是说,快了快了。
可这一次,我的安安再也等不到了。
安安临死前,那不甘又委屈的神情,依旧刻在我的脑海。
她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爸爸恨不得她去死。
泪水在脸颊肆意流淌,我颤颤巍巍地抱着安安的尸体,来到乱葬岗。
我身为苗疆蛊师,本是行的治病救人,积德行善之道。
可如今,我却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安安,都是妈妈对不起你。”
2、我拖着血流不止的身子,一步一挪地回到那座豪华的半山别墅时。
门口的佣人一口吐沫吐在了我脸上:
“就知道你又跑去夫人那儿诉苦了!”
“少爷和晓妍小姐完事了,你赶紧去给他们放洗澡水!”
顾逸尘对我毫不掩饰的嫌弃,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不受宠的豪门太太。
这些年,我空有顾太太之名,别墅里随便一个佣人都能对我颐指气使。
我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艰难地朝着保安所指的方向走去。
我费力地拖着沉重的水桶,腹部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来。
一推开浴室门,顾逸尘正抱着他的新欢晓妍坐在浴缸边。
房间里满是暧昧的痕迹。
我像以往一样,低下头,佯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可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伸过来,夺过我手里的水桶。
“哗啦”一声,滚烫的热水倾洒而下,浇在我身上每一处破损的皮肤。
我疼得眼前一黑,顾逸尘却冷冷地哼了一声:“又装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干什么?”
“怎么,找完我妈就又不想死了?”
“晓妍这么柔弱,哪有力气拿枪,就算射中了,也不会有什么伤。”
顾逸尘看着我身上的血迹,眼里满是嘲讽:“而你却拉着安安大惊小怪,又演起这出装可怜的戏码。”
“要是晓妍因为你被我妈怪罪,我绝对饶不了你。”
要是在以前,面对这种不公和诬陷,我肯定会据理力争,直到被顾逸尘折磨得服软。
可现在,我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去反抗了。
我麻木地低下头,低声说:“是,是我的错。”
顾逸尘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轻蔑地嗤笑一声:
“苏念初,你终于承认你的恶毒了。”
“安安还这么小,就被你这个当妈的教得撒谎、陷害别人,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祸害。”
原来,安安的鲜血淋漓,在顾逸尘看来只是故意陷害别人的伪装。
胸口一阵刺痛,我强忍着眼角的酸涩,闷声说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因为我的安安永远回不来了。
“水被你弄洒了,我再去换。”我默默地提起桶,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可顾逸尘却不打算放过我,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我湿透的身体上:“我妈传话说你伤得很重,流了很多血,我倒要看看你是用什么伪造的!”
他一脚狠狠踹向我的腹部。
一阵剧痛袭来,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以往,无论受多大的苦和痛,我都一声不吭。
但这次,伤口反复被刺激,疼得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顾逸尘的脸色陡然变了,他迅速撕开我腰腹处的布料。
早已被血浸透的纱布露了出来,隐约能看见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你真的受伤了?”顾逸尘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凌厉的目光立刻扫向浴缸旁边的晓妍。
晓妍故作委屈地落下眼泪,“少爷,她的伤可不是我弄的。”
“您也知道,在床上我还得靠您呢……我哪有力气伤她呀?”
“肯定是她自己自导自演的!”
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和之前虐我和女儿时,简直判若两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逸尘扬起的巴掌打断了。
他一脸阴沉,“这种栽赃陷害的事,你干得还少吗?”
很多次,我和女儿被家里的佣人欺负得走投无路,忍不住告诉他时。
家里所有人都会串通起来,反咬我们一口。
顾逸尘就会把我和女儿关进小黑屋,不给吃的,不给喝的。
要是以往,我们就算饿得去吃垃圾桶里的东西也不会低头。
但这次,我只是麻木地点点头。
顾逸尘微微皱起眉头,突然发现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女儿不见了。
“安安呢?你又想拿她耍什么花样?”
我垂下眼帘,轻声说:“安安已经不在了。”
顾逸尘愤怒地吼道:“苏念初,你还要不要脸,竟然还诅咒自己的女儿?”
“今晚你就带着安安滚回那破地下室去,什么时候给晓妍磕头认错,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拖着僵硬的双腿,任由鲜血流淌。
身后顾逸尘还在嘲讽:“安安被你教成这样,我宁愿没有这个女儿!”
我默默地闭上眼睛,心口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确实,如他所愿了。
3、
寂静的深夜。地下室内弥漫着刺鼻的霉腐味。
我瑟缩在满是灰尘的角落,四周漆黑如墨。
恍惚间,女儿安安浑身是血。哭着问我:“妈妈,爸爸为什么还是不喜欢我?”
那声音满是委屈与不甘,在我耳边回荡。
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双眼。都是我不好,让安安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顾逸尘的怒火,全发泄在了她弱小的身上。
突然,一道强光穿透黑暗,我被迫睁开刺痛的双眼。
强光中,顾逸尘满脸怒容。
他毫不留情,一脚重重踹在我的胸口:“晓妍突发怪病,昏迷不醒,私人医生说她中了一种奇怪的毒,肯定是你这个邪门的女人干的!”
这一脚,仿佛要将我的心肺踹碎,我疼得蜷成一团,艰难挤出几个字:“不是我。”
他满脸嫌恶,扫视着堆满破旧杂物、散发着异味的仓库。冷笑道:“除了你整天和那些蛊虫邪术打交道,还有谁会下这种毒?”
一次次被冤枉,我的心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痛到麻木。
紧接着,他粗暴地将我从地上拽起。咬牙切齿道:“医生说这毒的源头就在那片废弃园区。你前几天刚去过!”
很快,我被拖到那片熟悉又可怖的废弃园区。
只见晓妍站在一个小小的土包旁,妆容精致。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高声说道:“亲爱的,只要把这个土包铲平,我的毒就能解开了。”
待我看清,那小小的土包,竟是安安的坟!
刹那间,我的理智被愤怒吞噬:“不行!”
我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晓妍。
她顺势摔倒在地,立刻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哭喊着:“姐姐,你在这里炼制毒来害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不肯放过我吗?”
顾逸尘见状,立刻冲过来,一脚把毫无防备的我踹翻。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尖锐的石子划破双手。
即便如此,我仍死死抓住他的衣角,苦苦哀求:“顾逸尘,我都认,求你放过这土包。”
他的神色有了一丝迟疑。可还没等他开口。
晓妍却在一旁哭诉:“别信她,这土包肯定有古怪!”
顾逸尘听后,眼神里满是厌恶。毫不犹豫地下令:“来人,放火烧掉!”
话音刚落,火把被扔了下去,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望着那熊熊烈火,我发疯般大喊。不顾一切地想冲进火海。
顾逸尘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我。怒吼道:“为这土包不要命了?”
随后,他冷酷地命令:“把下面那些脏东西,也全都烧了!”
那小小的土包下,埋着我最心爱的安安啊。为何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绝望与痛苦交织,我又哭又笑,神彻底崩溃。
就在土包彻底消失在火海的那一刻。在顾逸尘惊恐的目光中,我吐出一大口黑血。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地不起。
4、
醒来后,顾逸尘破天荒地守在我床边。
他看着一脸木然的我,语气难得放缓:
“那土包已被毁掉,下毒的事就此翻篇。”
“要是你以后能和安安安分过日子,我不会亏待你们。”
“对了,好些天没见安安,她还在闹脾气不肯回来吗?”
心口猛地一阵刺痛,我疼得蜷缩起身体。
顾逸尘神色间闪过一丝紧张:
“我知道你们母女俩气性大,明天我亲自去把她接回来。”
“安安的三岁生日,我也会给她补办。”
我惨然地闭上眼。
可我的安安早就不在了,甚至被他亲自下令毁得干干净净。
但第二天,顾逸尘并未如他所说去接安安。
因为他的初恋情人林晓妍,从国外哭哭啼啼地回来了。
公司高层会议上,顾逸尘不顾众人反对,执意要和她结婚,甚至要把公司股份分给她。
家里一夜之间,挂满了喜庆的装饰。
而我沦为弃妇,被佣人赶出家门。
顾逸尘费尽心机求来与林晓妍的结婚证书时,正值月圆之夜。
婆婆紧急把我叫到家里。
我浑浑噩噩地走在别墅庭院,一盆污水迎面泼来。
林晓妍即便还未正式进门,却已经打扮得如同女主人,得意地笑着:
“苏念初,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被毁掉的滋味怎么样?”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就算我不在逸尘身边,我也有无数办法折磨你。”
“这些年家里佣人对你可不好吧,对了,晓妍用枪打伤你女儿的手段,可是我教的。”
她摆弄着昂贵的美甲,假惺惺地叹气:“听说,那把火烧得很旺,你女儿什么都没剩下。”
“其实你也不用太伤心,毕竟野种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大脑一片轰鸣。
我咬着牙,发出一声悲愤的吼叫。
原来,我和女儿遭受的一切,都是她在背后策划!
我挣扎着冲上前,狠狠将她推倒。
“贱人!”一股大力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狠狠摔向一旁的柱子。
我摔得头破血流,顾逸尘却还不解气,又踢了我好几脚。
“来人,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教训!”
一下又一下的殴打,我不断咳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安安...安安,妈妈来找你了。”
顾逸尘目光凶狠:“苏念初,你真晦气,安安好好的,你又诅咒她!”
“安安以后没有你这个妈!”
他心疼地抱起受惊的林晓妍,匆匆往医院赶去。
我奄奄一息的时候,婆婆赶来了。
看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我,她气得眼眶泛红:
“最后一次的心头血,我不要了,以后这逆子要是再出事,都是他自作自受。”
“你走吧!”
我摇摇晃晃,向她连连磕头。
终于听到婆婆沙哑着嗓子说:
“放心,苏念初从现在起,就死了。”
车子一路疾驰,终于远离那座伤心的城市时。
我茫然地望着广阔的天空,泪水止不住地流。
终于逃出来了。
......
顾逸尘和林晓妍即将大婚那天,秘书正好送来一个精致的小熊玩偶。
他才想起,这是之前为女儿准备的生日礼物。
甚至有好一阵子没见到我和女儿了。
顾逸尘拿着玩具来到婆婆家,径直走进客厅。
“妈,我知道你把苏念初和安安藏起来了,让她们出来!”
而短短几天不见,婆婆仿佛老了十岁。
她面无表情,轻声说:
“她们母女不在这里。”
他生气地说:“那能去哪儿!”
婆婆神色闪过一丝悲哀,无力地说:
“苏念初和安安,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