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犹豫了一星期,都没想好要怎么拒绝老师。
那时候,我满心满眼想的都是要攒钱,好去给裴言澈治病,他孤苦无依,我不能再丢下他。
现在想想,这想法多可笑啊。
放弃前程选择他,也是考验的一环吧。
爱情和前途,我曾经选择了前者。
这一次,我不会再选错了。
客厅收拾到一半时,裴言澈看了下表。
“我得回去了,她快下班了。”
旁边人无语。
“每次都是这样,还没玩尽兴你就要走。”
裴言澈亲昵地捏了下怀里女生的脸,起身。
“你不懂,做戏得做全套。”
他随手解下腕上的表,丢给那女生。
“下次有空了再带你玩。”
我看着他挥金如土,忽然想到进门时听到的那句话。
十万块,都买不来半块表。
裴言澈不穷,他也可以很大方,唯独不是对我。
收拾完最后一袋垃圾,我的胳膊已经累得抬都抬不起来了。
正准备扫辆共享单车回家,拿出手机时却忽然愣住。
我这么省钱,是省给谁呢?
给住在上亿豪宅的海城太子爷吗?
切换到打车软件,我下了单。
我再也不会为他花钱了,他不配!
回到家时,裴言澈早已经睡下了。
看着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我自嘲笑笑。
为了演戏,他牺牲可真够大的,居然愿意跟我窝在这个小地方住了三年。
似是被我的动静吵醒,他起身将我抱在怀里,嘴里迷迷糊糊嘟囔着。
“怎么才回来?”
他身上灼热的温度传来,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我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方才他搂着那名女生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恶心,抬手推他。
“很热,松开。”
裴言澈察觉到我的冷淡,清醒了几分。
“怎么了,今天这么大脾气?”
忙了一天,我实在没力气再跟他吵,将人推开后蜷缩在床角。
半梦半醒间,我痛经痛醒了。
或许是今晚做保洁时碰了冷水,肚子疼得像有把刀在绞。
裴言澈被吵醒,看清我脸色后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哪儿不舒服?”
我疼得起不了身,只好让他帮忙。
“帮我买盒布洛芬,止痛的。”
听到这话,裴言澈却面露难色,他避开我的目光轻声道。
“我身上没钱,要不,我去烧热水给你喝?”
嘴里弥漫着苦涩的味道,我看着他装出来的窘迫,心底发寒。
几块钱的布洛芬都这么为难吗?
保洁订单完成时,他随手打赏的小费都有五千,丢给那个女生的手表都不止十万。
对陌生人花钱如流水,对我却一毛不拔。
他考验我的真心,我也想问问他。
恋爱三年,我给他的少说有几十万,可他连几块钱的药都舍不得给我买,他对我又有几分真心?
我没回答裴言澈,拿出手机,直接叫了个深夜外卖送药。
从今往后,我要对自己很好很好;
而裴言澈,他不值得。
看着我的动作,他张了张嘴,从背后紧紧抱住我。
“宝宝,等我有钱了,一定不会让你再受这种委屈。”
这三年的委屈,不都是他给我带来的吗?
我的手颤了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假装的深情,真的有够让人恶心。
第二天起来时,裴言澈已经不在了。
导师发来一条新消息。
“好好好,你总算想明白了。今天有空来趟学校,我们先把签证和相关申请办好,2月27日就走。”
我看着这个日期,怔住。
这正是我答应去酒店的日子。
指尖下意识握紧手机,也好,就在这一天离开吧。
我知道在酒店等着我的是裴言澈,可他注定等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