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司机将行李搬下来,随后给我和哥哥松绑后,车子便扬长而去。
我抿着唇,双手使劲拉起行李,朝着漆黑的村口走去。
从上车起一直沉默不理会我的哥哥,突然低头骂了一句脏话,然后阴沉沉地拽过我手中的行李,力气大得让我差点摔倒。
“祁桃,你真是有病!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跟我来这,我可跟你说了,别到时候哭鼻子!”哥哥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怒。
我试过把从弹幕上看到的消息告诉哥哥,但每次一张口,喉咙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即便尝试其他途径也是一样的效果,我急得眼睛都红了。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乖巧的嗯了一声。
哥哥一下子就没了脾气,停下脚步等我,我们俩并肩走在狭窄的泥巴路上。
路边的野草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桃桃,我没有睡黄千羽。”哥哥闷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我虽然爱玩,但绝不是那种碰妹妹的畜生。”
但他像意识到了什么,嘲讽一笑:“算了,爸妈都不信我,你一个小孩怎么可能会信我。”
爸妈想杀哥哥的心都有,根本不会去调监控,哥哥反复自证,他们更愤怒他不知悔过。
我转头,认真看向哥哥∶“哥哥,我信你。”
来的路上,我已经消化完弹幕的信息。
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本追夫火葬场的男频小说,哥哥是男主,而女主是黄千羽。
黄千羽暗恋哥哥,但她自卑好强,不喜与哥哥的差距,便誓要将哥哥驯服成犬。
按照弹幕说的,哥哥来到寡妇村后,会被黄千羽的奶奶献祭给全村寡妇,白日里充当牲口般劳作,而夜里,哥哥则成了公猪,轮流配种。
三个月后,爸妈和黄千羽来验收成果,可真正看到了哥哥的改变,他们却后悔了。
哥哥的脾性确实收敛了,可他骨子里的傲气也被一同磨灭,这巨大的刺激让他变得痴傻。
无论他们怎么哭着求哥哥叱咤风云,可哥哥只会把纸牌当糖吞。
【来了来了,黄千羽的奶奶老侽出现了!】
果然,一个绿衣红裤的奶奶拦住我们。
我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我被诊断出自闭症,父母听信神婆意见,决定放弃我,去领养了一个女儿。哥哥不接受这个决定,带着我离家出走。
我们在外面流浪时,遇到了黄千羽,她被一个妇女强行拽着,要被逼婚。我们心生同情,冲上去救她,却被那妇女拿着木棍威胁。
幸好,父母及时赶到,才把我们救了出来。
当时那个妇女裹着头巾,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特别吓人,让我一直记得。现在再看这位奶奶的眼睛,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她就是当年那个妇女。
老侽眼睛贪婪狂热地黏在哥哥身上,却在看见我时瞬间冷下来。
“啧,怎么还带个拖油瓶。”
哥哥瞬间炸毛,护犊子似的把我拽到身后:“老东西骂谁呢!“
老侽黄牙咧到耳根,抢过行李箱:“好!好!就该这脾气!“她枯枝似的手指戳着哥哥胸膛:“祁少爷,跟老侽走,住最好的土坯房!“
当年黄千羽被领养时,爸妈往这穷山沟砸了上百万,又是修公路又是建民宿,可钞票砸进无底洞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最后请来的风水先生直摇头:“干旱少雨,救不了。“
现在他们要把哥哥送来“改造“,还说村长会关照。
可弹幕说,真村长早烂在棺材里了。
哥哥俨然也以为老侽就是爸妈安排来接我们的村长,牵着我跟上去。
【啊啊!根本不是什么房子,而是一个大狗笼!】
【只要哥哥一进去,就会吸入迷药,半年都在笼子里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