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闺蜜一起穿进了一本都市小说做任务。
她脑子好使,负责给落魄富二代当助理。
我四肢发达,去给贫穷男大当保镖。
七年时间,落魄富二代成了商业帝国总裁,贫穷男大成了顶级律所合伙人。
然后他们把当年害得自己家破产的女主一家接回家了。
一个为她洗清冤屈,一个为她重建商业帝国。
我和闺蜜面面相觑,“咋的,男的就是纯贱呗?”
1.
白家重返豪门的当天,豪车云集。
车队清一色的顶配豪华轿车,甚至每辆车上都贴心把奢华的香水当空气清新剂熏着。
开道的一队保镖穿着定制西装,看似普通,实则个个身怀绝技,都是我亲自训练出来的精英。
我叹了口气,指着队伍里几个人,跟闺蜜清柠说:“打头那个是我从地下格斗场挖来的,第三排那个酒精过敏被我从酒吧火灾里救出来,第二排那个最爱的猫是我帮它接生的......靠,霍景深这个白眼狼,居然用我训练的保镖护送女主回来,气死我了。”
清柠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非得在你的酒吧看热闹吗?你干嘛非把我拽到天台上来?我恐高啊!”
“......经理说霍景深把我珍藏的红酒全搬去给白家接风了,我一生气就出来了......卧槽,你看那不是你家战司爵吗?”
商界最年轻的总裁正开着限量版跑车,压在车队最后。
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商业帝王,此刻正温柔地注视着前方豪车里探出头来的女子。
清柠不再发抖,改为闷闷地拔我本就为数不多的头发。
她骂骂咧咧:“狗男人!”
我和清柠是穿书的,主线任务是救赎两个苦瓜男主,辅佐两个男主功成名就。
那时的霍景深还只是个没名气的打工律师。
而战司爵是破产家族里混日子的落魄富二代。
七年时间里,我和清柠一个负责安保一个主理商务,各自发挥所长弥补短板,兢兢业业把他们捧到了今天的位置。
主线任务完成后,系统问我们是选择离开还是继续留下完成追求他们的附加任务。
我们都选择了留下。
本以为有这七年朝夕相处的感情基础,追求他们应该很容易。
谁知没几天,这两人就一起原谅了当年害得他们家破产的女主,还把她全家请回了市中心,当成娘娘似的供着。舔的人尽皆知是吧?
真恶心。纯贱。呸!行吧,我就是破防了,显然她也是。清柠说:“白家翻案的法律文书是你家霍景深亲自准备的。”
我说:“当年参与陷害白家的人这几天都被战司爵处理掉了。”
“你对象。”
“你老公。”
车队停在了白家新买的豪宅门口。
最后的战司爵下了车,绅士地为轿车里的女子开门。
女主白晚晚看着眼前比从前更加奢华的别墅,开心得像个孩子,娇滴滴地挽住了总裁的胳膊。
我看向那座宅子。
紧邻商务中心却又避开了商业区的喧嚣,是地产市场上的天价豪宅。
最重要的是,离战氏集团总部特别近。
2.
没记错的话,这是战司爵原本准备送给清柠的私人别墅。
这些年来,清柠作为集团高管,几乎天天泡在战氏集团总部,帮他梳理商业版图,处理各种复杂的商业纠纷。
有时工作太晚,她就直接住在公司里。
这年龄相当的总裁和女秘书本就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他们几乎形影不离的这几年里,战司爵也从不否认半分传闻。
渐渐地,圈子的闲言碎语多到一个人知道八个版本。
问题是他偏偏不否认,但也没承认。
人们都在背后议论,说她就是那个不要脸地倒贴战家少爷的拜金女,来历不明只能做地下情人。
战司爵知道后气得发狂,向清柠保证,等他重建商业帝国的那天,一定要送她市中心最贵的豪宅,让那些人再也不敢看不起她。
如今,入住那座别墅的女主人,却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清柠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里。
直到战司爵进了大门,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我不想完成追求任务了,你还做吗?”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
“做个屁。”
申请离开任务世界要排队。
我们的死亡时间被安排在一周后。
系统:【两位想体验一下我们的死亡特色服务吗?现在预约还有优惠哦!】
我:“你这是什么黑心推销?”
系统:【我们有跳楼套餐,保证干净利落;车祸套餐,戏剧性十足;毒药套餐,安静优雅...】
清柠:“跳楼太吓人了,车祸太血腥了,毒药太痛苦了。”
系统:【要不要试试我们最新推出的'英勇就义'系列?保证壮烈感人!】
我和清柠异口同声:“太丑了!”
最后,我俩决定一起安静地在郊区溪流旁的樱花树下心脏骤停,唯美又be,绝了。
那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起点。
在美美地死去之前的这一周,还是要正常生活。
我名下有几家酒吧,最后这段时间,我打算和清柠在那里度过。
趁战司爵还在白家,我陪清柠回战氏集团收拾东西。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散落一地的文件和私人物品,还有几个精致的首饰盒。
两个保洁阿姨正指挥着保安,把清柠临时办公室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扔。
“总裁说了,以后白小姐要常来公司,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办公室放,也不嫌碍眼!”
清柠对地上的狼藉视若无睹,直接往里走。
被那两个胖阿姨并排拦住。
“你算公司什么人啊?这样随便往里闯?”
“正经的女朋友秘书都有职位编制,像你这种不明不白赖在总裁身边的,连要饭的都不如!”
3.
我冲上前去,一拳一个。
“臭八婆,嘴那么贱,真是多余给你生个嘴。”
我拦住大厅里所有蠢蠢欲动的保安,等清柠收拾完东西出来。
离开时,迎面撞上回公司的战司爵。
身边还跟着楚楚可怜的白晚晚。
白晚晚惊呼:“啊,地上这些都是什么啊!”
我冷哼一声:“是你那贪污受贿害死工人的爸妈的遗物。”
白晚晚小脸煞白,可怜兮兮地望向战司爵。
“司爵哥哥,我爸妈不是罪人......”
战司爵皱眉,瞪了我一眼。
“没事,晚晚,没人会说你父母是罪人,翻案的法律文书是最顶级的律师亲自经手的。”
我闭嘴了。
那律师是霍景深。
此刻我说什么都是打自己的脸。
清柠:“白小姐,白家是不是有罪,你心里清楚。白家是怎么顺利翻案东山再起的,你和你身边这位......呵,这位总裁,也都明白。”
白晚晚哭得一抽一抽的,扑进战司爵怀里。
战司爵心疼坏了,一边安抚怀中的人,一边不耐烦地说:“清柠,你别闹了,晚晚不是小气的人,今天是她不了解情况,你让人把东西收拾回来,你还是公司的高级顾问。”
白晚晚惊讶道:“清柠姐姐一直住在公司吗?天哪,这也太不像话了!姐姐,我们女孩子还是要注意影响呀,不能这么随便的。”
我忍不住想给她一巴掌,清柠拉住了我。
她看向战司爵。
她在等他的反应。
战司爵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
“晚晚说得对,你行为太随便,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有损公司体面。”
“你不像她,名校毕业,有文凭,你来历不明,无处可去,我愿意留你在公司,是看在这些年的份上,别再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离开之前,清柠把我忍住的那一巴掌补在了战司爵脸上。
面对他的暴怒,清柠呸了一口,指着自己的脸凑上去。
“来,有种就打回来。”
“王八羔子,我来历不明,你就是狗娘养的!”
他眼底的怒火却似乎一下子熄灭了,在白晚晚不甘心的注视下,到底是什么也没做。
我们离开了战氏集团,地上的东西一样都没捡。
我看见其中有一条夸张的项链,镶满了各色宝石,又俗又土。
4.
那是战司爵第一次拿下大项目,拿到分红奖金后去卡地亚买下的最贵的一条项链。
送给清柠的。
清柠嫌太张扬不肯戴,还说他暴发户一样乱花钱。
但我知道,她一直把这条项链单独放在首饰盒里,每天都要拿出来看好几遍。
我看的窝心又窝火。
“首饰衣服你一样没拿,你回去拿了什么?”
“主要是这些年攒的存款,本来是想...算了,反正带不走,花光拉倒。”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于是将自己名下的固定资产尽数变现,只留一套公寓作落脚之用。
和清柠不同,我觉得男的999个靠不住,还有一个是伪娘。
从跟在霍景深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像只仓鼠一样,随时为自己攒着退路。
现代商业知识放在这个圈子虽然竞争激烈,但是想要小赚一笔,还是不难。
房产、股票、基金、古董...有一点是一点。
这些年来,零零散散加起来,我勉强也算个小富婆。
从典当行出来的时候,我走在路上,路过那家网红面馆。
看到正在卖的招牌阳春面。
不由得恍神。
从前一刻离不得我的霍景深,在白晚晚回来后,再也没有找过我。
之后几天,我和清柠过上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她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整日埋头在电脑前。
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去酒吧听八卦。
听人说白晚晚去战司爵家做客,被清柠养的那只布偶猫狠狠挠了一爪子。战司爵二话不说就把猫送去了宠物收容所。
讲话的人啧啧感慨:“那可是只名贵猫,据说战总也很喜欢,天天让人顶级猫粮伺候着,为了美人,说送走就送走了。”
我捏紧了酒杯,心中无尽悲凉。
那只布偶猫是战司爵当年特意买来给清柠的。
他说:“这猫平时娇气得很,但只跟你一个人亲,看来是喜欢你呢。”
如今连猫都记得的事情,他却忘得干净。
我没心思再继续待着,闷闷地回了酒店。
却不见清柠的踪影。
前台急匆匆跑来。
“小姐,清柠小姐被白家的人带走了!”
我匆匆赶去的时候,看见在白家别墅外巡视的,正是我亲自为霍景深训练的那支保镖。
他们见是我来,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成,一个个脸上神情复杂。
我还没动作,为首的那个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5.
剩下的人见状,互相跟就近的人三三两两“打”起来,然后一个个呃呃啊啊地倒地。
我翻过围墙,看见清柠被保安押在客厅。
白家父母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晚晚走上前,没受伤的那只手拿着一根金剪刀,挑起她的下巴。
“当年我家破产,你在其中出了多少力,我都查明白了。
”小小打工妹,心机真深,你不就是为了想长久地留在司爵身边,才对我全家下手的吗?“
清柠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满脑子情情爱爱?
“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股价一路下跌,我随机举报几个贪污高管而已,谁知道你们白家是哪个部门的蛀虫。”
白晚晚嗤笑一声。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战司爵,你这么为他着想,要不要猜猜看,我在这里弄死你,他会不会怪我?”
清柠脸色骤变。
原定的死期还没到。
在排队脱离的过程中突然死亡,很可能无法顺利回到原来的世界。
系统在脑海中尖叫:【杀人啦!!!!看我猪突猛进!!前面的都让开让我们先死!】
我急着要冲过去,却见到战司爵先一步闯进了客厅。
白晚晚立刻换了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司爵哥哥,我和爸妈这些年在国外受尽白眼,不教训这个女人,实在不解恨!”
战司爵愣在原地,神情纠结。
而清柠在看清他纠结的瞬间就彻底冷了眼神。
不等战司爵说话,她率先开口:“战家世代经商,却被白家用伪造的合同打上商业欺诈的罪名。
”老董事长在狱中自杀,用一辈子的商誉换得最后一个机会,只求你能平安。
“战司爵,这忘了吗?”
战司爵浑身僵住。
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增加气势,他大声吼道:“就算是白家干的,晚晚当时还小,她能有什么错!”
一道闪电蜿蜒着从夜空狠狠劈下。
系统大叫:【插队成功了!宿主清柠请赶紧去死!】
清柠在战司爵那句话音落地之后只顾大笑,也不知道听没听到系统的话。
笑完,她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战司爵,当年白家用来伪造战氏集团合同的印章,正是白晚晚从你家偷去的。”
“蠢货。”
6.
说完,她转过身,脖子对准白晚晚手中那支金子做的剪刀狠狠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