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好人妻

2025-04-14 15:09:504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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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好人妻。

专挑年长三岁的世家夫人求欢。

成亲三年,他偷遍京城命妇。

那日我撞破摄政王妃跨坐他膝头,绛红色裙裾缠着玄色衣袍。。

【你夫人怎么这般不识趣?跟个木头一样天天杵在这。】

陆邈嗤笑:【端方无趣,不及你半分风情。】

【那正好让她跪在帐前,咱们还缺个叫水丫鬟。】王妃玉指勾开他腰带,【今晚用西域进贡的银铃可好?】

陆邈命我跪在帐前听尽淫声浪语,事毕还要替他们叫水。

三日后,摄政王率铁骑围了陆府。

他将我推出门去:【要什么都给。】

马背上的男人玄甲覆面,弯刀挑起我的下颌。

【噢?他睡了我王妃,我让他赔我一个,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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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半晌,点点头。

【是该如此,多久成亲。】

【三日后。】

【我嫁。】

大概没料到我回答得这么爽快,傅亦琛愣了好一会,但很快反应过来。

飞快从怀里掏出一个镯子。

【定金。】

说完生怕我反悔似的,他匆匆上马就走,上的时候还绊了一下。

我好笑地看着这幕,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像面具似的看着冷酷。

反而有些……可爱。

我回去的时候,正好撞上许乐瑶,她扶着腰,脸上还带着未退去的潮红,看来被滋润得不错。

她轻蔑地看了我一眼。

【你是蠢的吗?还不过来扶我一把。】

见我不动,她愤恨地看了我一眼。

扭身就进了陆邈内室。

见我视线落到门框上散开的赤色鸳鸯肚兜,陆邈没有丝毫心虚。

反而质问道:

【她夫君怎么说的?】

【算了,不管他想做什么都随他,只要他将乐瑶的放妻书签了。】

我淡淡回应。

【他说三天后就给。】

也就是那一天,我也要与傅亦琛大婚。

陆邈走到我跟前,自然地命令我。

【去给我炖些补品来。】

【乐瑶这几天要的确实勤了些,你夫君我需要补补身体。】

说完,脸上还挂着宠溺地笑。

和许乐瑶在屋里厮混三天,自然会虚,更何况他平时就处处留情。

我依旧不咸不淡地回应。

【府里有下人,你让他们给你炖,实在不行,精通男科的大夫就住在府门外,自己打发人去叫。】

见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陆邈皱了皱眉,语气不耐。

【你怎的这般善妒,当初若不是娶了你,乐瑶怎会被逼得嫁那冷门阎罗,日日独守空闺!】

【这本就是你的错,你不思如何学些花样讨好夫婿,还在这吃醋善妒,这就是薛太师家的好教养?】

见我神色又软了语气,他低声说。

【放心,我就是娶她玩玩,到时候降她为妾,为夫我再娶你一回。】

陆邈的语气中带着施舍,但已经激不起我一点怒气。

我爹仅我一女。

当初陆邈少年中举,我爹榜下捉婿选了他。

他家族式微,逼着他和我成亲。

他的小青梅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哭着闹着,最终还是被家里逼着嫁给了摄政王傅亦琛。

陆邈借着我家的关系平步青云。

可他心底恨我,觉得是我从中作梗逼走许乐瑶,得势以后更是拖着迟迟不肯圆房,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他说的娶她,不过是将我休弃另娶,好成全他年少不可得的执念。

至于我休弃后,我会被如何,他也从来不曾考虑。

我懒得和他争吵。

【既如此,夫君就先给我一份放妻书吧,我给王妃腾位。】

陆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我,眼里翻涌的是我不能理解的怒意。

他突然上前卡住我的下颌。

【怎么?!以前跟狗一样叫都叫不走,现在想跑?】

我淡淡撇开头,抗拒似的躲开他的手。

【不是。】

我不懂,以前我天天缠他时,他嫌我烦。

现在我不闹了,成全他和许乐瑶,他反倒生起气来。

【不急,我跟乐瑶成亲前给你。】

正好,那天他娶许乐瑶,我嫁傅亦琛。

02

第二日,我用早膳时。

陆邈穿着寝衣怒气冲冲走来,脸色难看至极,将桌子掀翻。

【我和乐瑶今日的衣物,你没准备?】

当初爱他,不愿府里的丫鬟碰他,所以他每天的衣裳鞋袜都是我早早起来备好放在小榻上。

还曾被他调笑说我是小醋坛子。

如今不爱了,自是什么都不会再费心准备。

碗筷摔裂间,滚烫的汤羹迎面扑来。

当即红了一片,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陆邈神色一愣,一把扯过我。

【你是蠢货吗?这都不知道躲?一身汤,恶心死了。】

说着就上前来查看我的伤口。

内室里又传来许乐瑶的声音。

【阿邈,我找不到昨晚的银铃了!都怪你,昨天非要将它塞进去又取出来,我都被磨肿了!】

陆邈神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着急地转身朝内室走去。

出房门时,又犹豫了一瞬,低声叮嘱。

【一会我帮你叫大夫。】

我不在意地拂去身上的汤汁,绕过他。

【不必。】

陆邈脸色有些难看,换作以前他能对我嘘寒问暖,我早就喜形于色,而如今我却避他如蛇蝎。

他盯着我,语气不耐极了。

【你又在闹什么?早晨明明是你没给我准备换洗,你看哪家夫人像你这样。】

【我不过是不小心将汤扬到了你身上,你现在摆脸色给谁看?】

【薛昭意,你别忘了,当初你做了什么!你没资格生气!】

我拿上帖子,准备让下人去请太医。

【你想多了,我没生气。】

他冲过来用力将我的手拽住,我没站稳,直接摔到了碎瓷堆上。

碎片扎进了肉里,疼得我面色发白。

【妹妹这是?】

许乐瑶等了半天也不见陆邈进去,按捺不住,裹着薄纱走了出来,正好踩在手上。

而手心的碎瓷被踩得更进一寸。

【嘶!】

我掌心顿时变得血肉模糊,冷汗涔涔而下。

【咦?阿邈,银铃在这?!】

说着许乐瑶便指了指我腰上坠着的那枚铃铛,语气轻佻。

【看来阿邈成亲三年未曾与你圆房,妹妹是闺中寂寞了?】

【难怪要趁我们欢好时偷这闺房玩意。】

【仔细一闻,还有淡淡膻味呢!】

【看来薛太师教出来的世家女子,也是会像小母猫一般叫春!】

我气得浑身颤抖,连忙将银铃拽下,狠狠砸向许乐瑶。

【滚!】

【啊!阿邈,好疼。】

我虽用力,但银铃分量很轻,而许乐瑶却踉跄数步倒在陆邈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阿邈,妹妹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逗个趣儿,没想到会惹妹妹生气。】

而陆邈的脸色也一寸寸阴沉下来,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薛昭意,明明你就是被猜中心思,恼羞成怒,淫荡不堪,你还还敢给乐瑶甩脸色!】

【我告诉你,你今日爬也要给我爬起来,跪着给乐瑶道歉!否则外面日头正好,你就脱光在院内跪着赎罪吧!】

我知道,今天不给她道歉的话,陆邈不会放过我。

我硬着头皮,顶着手心的剧痛,正准备屈膝向许乐瑶行礼。

【今日的事……】

谁知她竟朝我撞了过来,我站立不稳朝后倒去,下意识扯住许乐瑶的衣摆。

许乐瑶被我带着眼看就要摔倒,陆邈及时扶住了她。

许乐瑶在旁边捂着胸口哭哭啼啼起来。

【妹妹,我就是好心想扶你起来,没想到你会因为阿邈让你道歉心生怨恨而记恨我。】

【啪!】

03

陆邈想也不想,就朝我甩来一巴掌。

【薛昭意,就让你道个歉,你居然还敢记恨乐瑶,你找死?】

他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我顺着力道直接磕在了地上的碎瓷上。

红色的液体渐渐在地上漫开。

我耳边一片嗡鸣,听不见任何声音。

陆邈猛地将我衣领攥住。

【薛昭意,滚起来!别装死!】

又连忙吩咐小厮。

【来人,既然她非要在这装死,就将她拖去院子里跪着,让她清醒清醒。】

许乐瑶又跳出来假意劝解。

【阿邈,薛妹妹毕竟是老太师的孙女金枝玉叶,怕是受不了这点苦楚,还是算了吧。】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薛妹妹就是骂我打我,我都愿意受着。】

陆邈一把将她搂住。

【乐瑶还是你最温柔懂事,她高门贵女那又怎样,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跟我求欢,我偏不碰她,我只要你。】

不一会,屋内传出阵阵喘息。

我浑浑噩噩地跪在院子,密密麻麻的刺痛渐渐从膝上向上攀爬。

周边投来下人异样的眼光。

【这薛大娘子也是可怜,高门贵女那又怎样?嫁不对人一样要受人磋磨。】

【造孽噢!】

【嘘!你不要命了?】

【话说,若是薛大人不在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唉,可怜薛大娘子既无娘家撑腰,又无夫君宠爱。】

他们的话落入我的耳里,搅得我思绪混乱。

恍惚间,许多往事像潮水般涌来。

四年前,陆邈少年中举,春风得意。

我偶然出门便见,一群士子大放厥词。

【高门贵女不过都是比着尺学的规矩,过于呆板,就像老太师家的薛娘子,若我来选还是不如春风楼的头牌。】

【女人嘛,不就伺候男人那么回事。】

丫鬟正要上前呵斥,不料陆邈就先一步喝止。

【陈兄,出门在外,不可如此毁人清誉。况且陆某认为世间女子如同夏荷秋菊,不必比来比去。】

仅这一句,回到家我便红着脸应下了这桩婚事。

我想着能说出这样一番见地的男子,应该……不是个坏人。

从那以后我就一心一意地盼着、望着能够嫁给他。

嫁衣样式多有规制。

我便婚服内衬一字一字绣满了他的名字,他的文章。

我想等大婚之夜的时候,再一一述说我的心思。

我想说:

【夫君,今夜我就把阿意交给你了。】

【你要好好珍惜。】

可那晚,我从天黑等到了天亮。

等到红烛燃尽他都没有来。

他自然也没有看见我缝了无数个日夜的心意。

那句话,我等了三年也再没机会开口。

再醒来时,已天光大亮。

陆邈肤色很白,在阳光和黑发的映衬下,鼻尖那颗红色小痣愈发妖冶。

只是今日的他看着有些憔悴。

见我醒来,他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

【昭意,你醒了!】

四目相对时,他的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直到我的陪嫁丫鬟秋月哭哭啼啼进来,我才知道是为什么。

原来是脸上烫伤没及时医治,再加上天气炎热,恐怕这疤以后都去不掉了,陆邈怕我找许乐瑶麻烦,所以才在这耐心哄我。

【昭意,你放心,等我娶你,没人敢说你什么。】

【昭意,等我跟乐瑶明日事了,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可触及秋月对许乐瑶的怨恨目光时,陆邈还是毫不犹豫地抬手。

【贱婢,你在干什么!?】

我一把将他手臂攥住,淡淡开口。

04

【不就看了一眼,夫君何必生这么大气。】

【王妃不是素来喜欢被人看着欢好,全身都被看遍了,还在乎这一眼?】

话音落下,许乐瑶眼中含泪,转头看向陆邈。

【妹妹……你这么说,可让我如何出去做人!】

陆邈转过头来,眸中摄出点点寒光。

【薛昭意,你疯了?】

我抬头直视,毫不避让。

【夫君刚刚不还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这就是我的答案。】

【好好好!,你莫后悔!】

说完,他挥袖,带着许乐瑶转身离去。

俩人走后,我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却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而我放在库房里的嫁妆也有被人翻动的痕迹,心猛然沉了下去,脸色也开始不自觉地发白。

我带人闯进陆邈院内。

房间里地上到处都是散乱的薄纱和肚兜。

我越过那些东西,一步步向内走去。

掀开床帐,一眼就看见了挂在许乐瑶身上的珊瑚珠子。

鸽血般的珊瑚表面浮着蛛网状丝纹,在烛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蒙蒙的光晕,不难看出它的名贵程度。

陆邈还拿着它在许乐瑶身上上下把玩。

【唯有此红,方能衬你如雪肌肤。】

许乐瑶跨坐在陆邈身上,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我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指节攥得发白,强压着怒火。

【谁让你动这串珠子的!?】

这串珊瑚珠子是亡母遗物,我爹一直悉心保存,直到我出嫁才将这串珠子重之又重地交给我。

这么多年,我把它藏于箱底,生怕磕坏。

但我没想到,许乐瑶居然私自将它从我的嫁妆里翻出来,还挂着它与陆邈欢好。

脑中最后一根弦断了,我猛地扑过去,想要抢回珠子。

谁知陆邈直接将我拦下,推翻在地,将许乐瑶护在身后,语气森然。

【薛昭意,不就一串珠子?乐瑶带变带了,你上来就强抢这是何意?】

【我告诉你薛昭意,乐瑶能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你再这般胡搅蛮缠,你父亲想翻案那是不能了!】

我跪趴在原地,遍体生寒。

我阿爹给我时,他明明就在身旁。

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串珊瑚珠子对我有多重要。

如今为了许乐瑶是非不分,还说我胡搅蛮缠。

我喉间哽咽,几近乞求般。

【阿邈,求求你,你让她还我!我发誓,我再也不出现在你们眼前……】

又膝行至许乐瑶跟前,双手攥住她的裙摆。

【王妃……乐瑶……我求您,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我只要这个……】

【啪!】的一声,在房内响起。

许乐瑶脱了手。

珊瑚串子重重落在地上。

赤红的珊瑚也有了裂纹。

我呼吸猛地一滞,转过头,仿佛呆滞一般。

【阿邈,我本来打算取下来还给妹妹,谁知道一时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