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闺蜜去看演唱会,给我发来几条先现场视频。
转头却要我A她一半门票钱。
「我辛苦来到现场给你录的,手都酸了,我不占你便宜,门票钱A我一半就好。」
后来她偷开我车发生意外。
我去医院百般照顾,垫付医药费。
醒来后,她一口咬定让我负责。
「就是因为开你的破车才让我受伤的,你难道不该负全责吗?」
我冷笑一声。
「行,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账吧。」
1.
周六晚上,闺蜜林夏发来十几条微信消息。
全都是演唱会现场视频。
看得出来她很开心,一个半月前就天天念叨这次演唱会。
这张票还是我帮她抢的内场第一排的位置。
一个小时后,她发来一笔转账。
「佳雯,这是门票钱,我今天好开心呀!」
我疑惑,回去翻了购买记录。
明明是内场第一排的位置,她却只给我转了一半的钱。
我截图给她。
「夏夏,内场第一排是这个价格哦。」
她马上回复。
「我知道啊,我这么辛苦来到现场给你录的,手都酸了,我又不占你便宜,门票钱A我一半就好。」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不可置信。
还能这样的?
林夏和我是多年好友。
初中我们就认识了。
我家条件不错。
中考结束后,爸妈为了让我的学习条件好点,把我送去了民办高中。
林夏得知后,也跟她爸妈吵着要跟我一个学校。
她家情况并没有那么富裕。
但她完全不管,以死相逼闹着要来。
我们俩家算是比较熟,爸妈想着我也能有个伴。
就主动提出帮她出了三年的学费。
后来高考结束,爸妈把我送到国外留学。
林夏又再次吵着要去。
吵完她爸妈后,她居然跑到我家来找我爸妈。
“叔叔阿姨,佳雯她一个人在国外多孤独啊,有我陪着就不会害怕啦。”
不过出国的费用高昂,爸妈就只是尴尬笑笑。
“夏夏,出国留学可不是什么小事,你最好还是去跟你爸妈商量商量,佳雯你就不用担心啦,她堂姐就在那边,会照顾好她的,你放心吧。”
后来没办法,她就在国内上了个一般的学校。
四年后回国,她又找到我,说找工作困难,让我暂时收留一下她。
可没想到这一住就是两年。
期间她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房子是我爸妈买的,好在也不用付房租。
我也没当回事。
两个月前,她说她喜欢的歌手要来我们这里开演唱会了。
让我帮她抢票,并且特地要求是要内场前排的。
没想到现在她却这样跟我算账。
我有些不爽,立马回复。
「夏夏,哪有你这样的,我是帮你买票,而且我对你的偶像并不感兴趣,为了几个我不感兴趣的视频就要出一半的钱,合适吗?」
她马上不悦地道。
「钟佳雯,你至于吗?你家这么有钱,这点也要跟我计较?」
2.
「这跟我家有没有钱又有什么关系呢?林夏你这是把我当成傻子知道吗?」
我很生气。
其实我也早就看出来她喜欢占我便宜。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她就会经常借我的饭卡去刷。
美其名曰是借,但她从来没有还过。
那时候我爸妈给的生活费多,我也懒得计较。
可后来我饭卡掉了临时补办需要时间。
我找她借了一次饭卡用,却被她总是挂在嘴边。
逢人就说。
“我跟佳雯可是最要好朋友,之前她饭卡用不了还是我借给她,她才不饿饭的。”
可其实就只借了这一次,回宿舍就把钱给她了。
却被她当成天大的帮助,挂在嘴边大半年。
我爸妈包了她三年学费十来万她却闭口不提。
后来住在我这里两年,家里所有的消耗品都是我买。
虽然都是小钱,但她从来不付出多少让我膈应。
时间长了我就试探地问她什么时候搬走。
“住这里挺好的呀,离我工作的地方又近,又方便。”
我委婉地表示我想独居之后,她却生气了。
“钟佳雯,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觉得我穷看不起我是吧?你不想想这些年到底是谁一直陪在你身边!高中那次你饭卡掉了,还不是我帮你,你才没有饿饭的!现在你居然要赶我走?”
那以后,我没有再提过。
失望都是一次次积攒起来的。
这次,她把我当傻子,真让我受不了。
哪怕她直接跟我说让我请她看,我都不会这么膈应。
但是侮辱我,绝对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我手指重重敲打屏幕。
「林夏,如果你觉得我应该给一半的钱,那这个钱你也收回去,请不要来侮辱我好吗?」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了,那麻烦你早点搬出我家。」
消息发出去后,对方沉默很久。
直到晚上十一点,家门打开。
林夏提着一袋东西进门。
“佳雯我回来啦!”
我不想看她,刚才生的气还没消。
“我错了佳雯,你别生气了!你快看,我给你买了最爱吃的水果捞!”
我看了眼,盒子里只有几块不规则的芒果,苹果和香蕉都已经肉眼可见的氧化变色。
“是我错啦,我们可是好姐妹,你怎么舍得让我走呢,咱们可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
我依旧没有说话。
“好啦,今天我好累,先去洗澡休息啦,你快点把水果捞吃完哦,这可是我特地去买的。”
我又气又想笑。
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这个姐妹真的有要的必要吗?
我把那盒寒酸的水果捞倒进垃圾桶。
回到房间后,我决定明天跟她说明白。
让她搬出我家。
以后,我们还是要保持点距离。
3.
追剧过头,睡醒已经是次日中午。
下午还要去上瑜伽课,简单做了个午饭后就出门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车钥匙不见了。
难道是林夏?
思索间,我接到了交警的电话。
让我过去处理一档事故。
我懵了,但是顾不上那么多立马打车到了交警大队。
看到我报废的车后,我的心凉了半截。
然而更严重的还在后面。
看了路边的监控。
是因为林夏开车的时候在玩手机,没有注意到过马路的三轮车。
等她发现对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尽管她猛打方向盘,车还是刮蹭到了三轮。
导致三轮车连人带车翻在路面上。
对方断了几根骨头,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而林夏也一脚油门撞上了路边的花坛,冲出去老远。
冲击力过大,现在人还在医院昏迷。
简单了解完情况后。
我立马赶往了林夏住院的医院。
到那里的时候,林夏爸妈也在。
见我进门,林夏妈妈眼神锐利。
“你还有脸来!你看把我女儿害成什么样了!你对得起她吗?”
她上来就是一通质问。
林夏偷开我车,现在出了车祸,我还郁闷呢。
“阿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夏夏偷开我的车出去,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林爸爸立马翻脸。
“什么意思啊?别以为你们家有钱就可以胡编乱造,你不同意她怎么会去开你的车!”
我也无语,可事实却是就是这样。
“叔叔,我知道你们着急,我觉得一切还是等夏夏醒了问过才知道。”
现在林夏还在昏迷,一切说不清楚。
因为是我的车,也有连带责任。
我只能林夏和三轮车大姐那边两头跑。
当天晚上,林夏才终于醒了过来。
我正好买饭回来。
“夏夏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放下盒饭,我上前一通问。
可让我心寒的是,林夏却似乎刻意回避我。
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夏夏你说,是不是佳雯把车借给你的。”
林爸爸侧过脑袋看向林夏。
我的目光也落在林夏身上。
林夏喉咙滚动,转头指着我开口。
“对!就是她把车借给我,所以才出的这个车祸,应该由她来承担所有责任!”
顿时我犹如晴天霹雳。
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在她昏迷期间,三轮车大姐那边一直是我在安抚她的情绪。
林夏爸妈一直就守在林夏身边没有走动半步。
我两头跑忙前忙后,就是怕对方和对方家属会把责任怪到她的身上。
结果她却给我整了这么一出?
我冷笑一声,彻底失望。
“林夏,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
我指着她,身体微微颤抖。
“怎么了,我有什么不能说的!那是你的车,我也是受害者,你们家那么有钱,赔点医药费怎么了!”
她趾高气昂,声音尖锐刺进我的耳膜。
原来是这样,一开始他们肯定就想好让我这个冤大头来背锅了是吧。
这些年来我的真心付出真的就是白费的。
我早该明白,白眼狼是永远养不熟的。
冷静下来,我声音发虚。
“行,既然要算账,那就彻底算个明白。”
我一通电话叫来了我爸公司的律师。
搬了把椅子,我定定坐在病房。
那就好好来算算账。
这下,到林夏傻眼了。
4.
“小姐,这些是当年给林夏女士上学的所有开销,至于这两年的住宿问题,我已经按照市场行情进行了等价计算,还有您车辆维修的去全部费用,这是所有的账单。”
我双手交叉翘着二郎腿,用脚尖指了指林夏的病床。
“给林女士看看吧。”
律师把账单送了过去。
林夏顿时傻眼。
“钟佳雯!你是在抢劫吧!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林夏紧紧攥着手里的账单,瞪大眼睛。
总共二十多万,还是没有算上日常开销她占我的便宜。
我高中是个民办的高中。
每个学期学费都要三万多,三年就要十八万。
剩下的房子也不用说。
两年时间都按照市场价来算的,没有多要她一分钱。
“当初要不是我爸妈可怜你,这种学校你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触,住着我市中心几万一平的房子,偷开我的车出去还想让我来给你擦屁股。”
“林夏我受够你了,是你先不仁的,那就也别怪我不义。”
林夏把手里的账单揉成一团往我身上砸来。
“放屁,你们肯定就是在乱算钱,当初上学也是你们家自己贱,非要拿钱给我去上的,可不是我要求的!还有你那破房子,凭什么收我钱,我来住的时候你根本没有跟我说,这些都不算!”
我淡淡捡起皱巴巴的账单还给律师。
“对了张律,这些还不够,麻烦帮我报警,我一觉醒来车被偷了,现在还成了报废的,对了,记得别走保险,定损了之后,账单一起发给林夏女士吧。”
这时候,几个搬家的工作人员大包小包提着东西推门进来。
“你好,请问林夏女士在吗?这些东西麻烦签收一下。”
那些都是我叫人去家里收出来的垃圾。
林夏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东西。
瞬间暴怒。
“钟佳雯,你这贱人,凭什么动我东西,你经过我的允许了吗?赶紧把东西搬回去,要是丢了什么,我跟你没完!”
“林夏,你没搞错吧,房子你可是毛钱房租还没付呢,我都给你白住两年了,现在才把你赶出来,已经不算绝情了,你就知足吧。”
“对了,我最近没空,有什么异议,请去找我的律师,他说的就是我要说的,不要再来打扰我,谢谢。”
林夏她妈终于坐不住了。
“佳雯,阿姨实在看不下去了,以前你都不是这样,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是不是去国外上学上傻了!夏夏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她!”
“你上高中她怕你孤单,还特地要求去陪你,现在你居然这样对她,良心不会痛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还说是闺蜜怎么这点事情也要计较?”
借这机会,林夏委屈瘪嘴,演技拙劣地挤出两颗泪珠。
说到这个我更生气。
愈发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
这些年,林夏说是陪我,其实呢就是一直把我当成提款机罢了。
我还傻傻地不在乎。
才会让她成了现在这样肆无忌惮找我索取。
“不好意思,是你们女儿自己厚脸皮非要跟在我后面当狗,不要自作多情好吗?你真以为我这样的人会缺她这么一个蛀虫朋友吗?”
“你们还是想想要怎么赔偿吧。”
撂下话,我潇洒退场。
看着我,林夏眼里像是藏了把刀。
“钟佳雯,你要把事情做这么绝是吧,行,那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