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男友领证前夕,我家公司突然破产。
爸妈不堪重负跳楼自尽。
男友不离不弃一天打三份工帮我还债。
看着高额的债务和累垮的男友,我心如刀绞决定找债主协商。
来到办公室门口,猛然发现里面坐着的男人正是我的男友,美艳至极的女人坐在他腿上撒娇。
「哥哥,你不会喜欢林若薇吧,当初说好让她家破人亡替我出气,为什么现在你还不离开她」
男友轻蔑一笑,轻抚她的头发
「家破人亡算什么,当时她污蔑你霸凌,害你被送出国,就应该想到会受到报应」
「等我拿到她的眼角膜移植给咱们儿子,我立马和她分开,我只爱你」
我神情恍惚跌坐在地。
根本没有不离不弃的真情。
我以为的良缘其实是害我全家的真凶!
1
我站在办公室外面,指甲狠狠扎进掌心。
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硬挖我的心。
“你放心,她现在对我又爱又觉得亏欠,我说什么她都会信的。”
女人趴在傅安的胸口笑得得意,似是奖励一般吻住傅安的唇。
缠绵声回荡在屋内。
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手机摔落在地扰了两人的温存。
在被发现前我用尽全身力气逃出大楼。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脑海里全是男人轻蔑地笑。
瘫坐在地板上的那一刻,我才崩溃出声。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曾经对我爱入骨髓的男人竟然是杀害我全家的凶手。
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是傅安温柔的声音。
“小蕊,我今天又找到一份兼职一个小时两百块,你的压力又可以轻一点了。”
“哦对了,早上你说肚子疼,我给你做好了粥你记得喝。”
刚刚控制住的泪水在一句句关怀声中决堤。
或许是长得像呢?
傅安这么爱我,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我一遍遍安慰自己,努力控制不要胡思乱想。
等傅安回来问清楚就好了。
一天的情绪冲击,在这一刻有了一丝舒缓,不知什么时候我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看到是傅安关切的眼。
“小蕊,发烧了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冰凉的毛巾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我胀痛的头瞬间得到了舒缓。
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又再次浮现。
我张嘴想要质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傅安全然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帮我吹粥。
热气翻腾再次熏湿我的眼,傅安急忙帮我擦拭,脸上的心疼不是假的。
真的是我想多了。
他的爱那么真,怎么能演出呢。
可现实却不允许我有丝毫的幻想。
一连高烧三天,我的头脑愈发昏沉,最后陷入昏迷。
“小蕊!你终于醒了!”
傅安紧紧攥着我的手。
我紧蹙着眉,想要看清傅安的模样,可眼前如同蒙了一团雾,始终看不清晰。
傅安猛地将我拉进怀里,带着隐忍的哭腔。
“小蕊,医生说高烧感染到了你的眼部神经,或许……”
那一刻我的脑子轰隆一声。
我哭喊着,尖叫着,不想承认这个结果。
为了让我冷静,医生强行给我注射了镇静剂。
陷入昏睡前,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
站在傅安身边的根本不是什么医生,而是赵韵然,高中时带头霸凌我的女生。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给她用了这么大剂量的神经药,等眼角膜摘了以后,她就真疯了。”
傅安笑的轻蔑“那又怎么样,她贱命一条,咱们女儿的眼睛是最重要的,联系医生下个星期进行手术,大不了以后拴在咱们家里当个人形犬,你们母女也有乐子。”
泪水无声滑落。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在演戏。
我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可笑。
2
我和傅安是相亲认识的。
他是爸爸同学的儿子,虽然家境相差较大,但我爸妈第一次见他就喜欢得不行。
我对结婚并没有太大意愿,只不过被催急了,应付差事而已。
甚至在订婚那天我依旧没有给傅安什么好脸色。
直到婚宴前三天,我们家突然破产,巨大的债务哪怕变卖了所有资产依旧填补不完。
爸妈不敢相信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基业就这样化为泡沫,选择了自尽。
我一个人看着巨额账单迷茫无助。
傅安在这个时候找到了我,我以为他来看笑话,想也没想破口大骂。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将全部的积蓄打到了我的卡上。
“小蕊,以后我替你还债,你别怕。”
他说得那么真挚,那一刻我仿佛找到了唯一的依靠,扑到他的怀里放声痛哭。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局。
为了他真正的爱人。
让我们全家成为衬托他们伟大爱情的垫脚石!
“小蕊,小蕊。”
傅安的声声呼唤将我从噩梦中唤醒。
“别怕,我在呢,你哭得心疼。”
他温热的唇轻碰我的额头,手一下下轻抚我的后背,低声安抚我的情绪。
曾经这些都是我认为他爱我最好的表达,可现在只让我觉得恶心。
我不着痕迹挣脱他的怀抱。
傅安没有发现异样,将勺子放到我的唇边。
“宝宝,医生说了你要清淡饮食,我特意为你做的汤,你趁热喝了吧。”
浓郁的菌菇香味直冲我的鼻腔,或许是眼睛看不清,让我嗅觉异常敏感。
我敏锐地捕捉到汤里的一股苦味,和那天粥里的味道一样。
心瞬间沉了下去。
傅安,你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吗。
见我久久不动,傅安有些不耐烦,却强压着脾气。
“小蕊我知道你不喜欢喝,我是为了你好,不要任性好不好。”
说完他不顾我的挣扎,硬是将汤灌到了我的嘴里。
我眼神空洞望着天花板,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傅安,你说我会好吗?”
傅安依旧温柔。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答案了然于胸。
在傅安走出去的一刻,我飞扑到垃圾桶旁边吐得昏天黑地。
泪水悄然滑落。
我咒骂着老天无眼,这一次我一定要逃出这必死的局!
3
一连几日我都趁傅安不备,将他送来的食物吐的干净。
眼睛也逐渐恢复清明。
这才发现,我所在的位置根本不是什么医院,而是一栋身处荒野的别墅。
盲目逃跑之后迷失在茫茫荒山。
傅安进来的时候,我趴在窗口思考离开的方法,以至于我都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小蕊?你看得见了?”
傅安的声音犹如地狱里的恶鬼。
我浑身汗毛直立,强撑着镇静。
“傅安!”在傅安碰到我的一瞬间,我泪眼婆娑扑到他的怀里“我好害怕,我一直在找你。”
说着我不经意间露出胳膊上的伤。
是我今天抠吐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正想着怎么绕过去,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别怕,我一直在呢。”
傅安搀扶着我回到床上,“傅先生。”
一句清丽的女声打断了我和傅安是交谈。
傅安猛地抽回扶着我的手,“小蕊,这是我替你特意申请的一对一陪护。”
看着赵韵然的脸,尘封的记忆再次浮现。
赵韵然和我是高中同学。
那时我家事业刚刚起步,爸妈经常在外地不回家,怕我独自一人在家不安全,他们特意将我转到寄宿学校。
赵韵然最开始对我十分照顾,我曾经一度以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直到一次偶然的考试,她考场作弊被老师抓包,想要让我替她顶替,我没有理会。
她记恨我故意让她在其他人面前丢脸。
从最初的带头孤立,到后来将我堵在女厕所进行羞辱。
我隐忍的情绪爆发,和她扭打成一团。
得知一切的爸妈也从外地回来替我撑腰,最终赵韵然在一个星期后被学校退学。
可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和傅安在一起。
为什么傅安为了她可以害我全家!
大腿传来剧烈的疼痛让我从回忆里抽离。
“哎呀,不好意思啊。”
热水对着我倾斜而下,赵韵然唇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见我没有搭理她,赵韵然的嘴脸愈发恶毒。
“林蕊,别装了我知道你那天都听到了。”
“要我说你现在跪在地上乖乖给我磕头,说不定我还能让你活得舒服点。”
“你和你的杂种爹妈真是一样,贱到没边,当初他们像狗一样求我家给她资金……”
“你闭嘴!”我再也受不了她侮辱我父母的话,猛地飞扑到她的身上,下一秒我被死死掐住脖子摁在地上不能动弹,窒息上涌,我下意识呼唤傅安的名字。
赵韵然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你不会还以为傅安爱你吧,我告诉你他是我的!”
我这才知道傅安是赵家收养的儿子。
他早就对赵韵然情根深种。
和我相亲不过是因为他和赵韵然吵架。
我们一家都是他们伟大爱情的牺牲品!
“你们在干吗!”在我陷入昏睡前,傅安破门而入。
我瘫靠在墙上大口呼吸,还没从濒死感中抽离出来,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傅安红着眼,犹如罗刹。
“林蕊!我以为你一直单纯善良!”
“哥哥,我害怕。”赵韵然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鸟,缩在傅安的怀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我看着眼前曾经深爱的男人,只觉得恶心至极。
分明是他害我全家,分明是他们兄妹占尽好处,现在却理直气壮指责我。
啪——
傅安捂着脸,看着我清明的双眼,不敢相信“你,看得见?”
他的质问让我怒气更冲。
“傅安!你就是无耻至极的龌龊小人,你为了一己私欲害我爸妈性命,就不怕遭天谴吗!”
我声声质问让傅安的脸色愈发苍白,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情绪上头的瞬间我拿起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电话拨通的瞬间,脑后传来剧痛。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我看到傅安带着心疼的眉眼。
4
“小蕊,我发誓只要你自愿捐献眼角膜,我会和你结婚的。”
傅安坐在床边用着老套的说辞。
我透过狭小的铁窗看着天空,没有理他。
傅安明白自己的计划彻底败露以后,就将我囚禁在地下室。
他们怕节外生枝不敢强行进行手术,想着断食断水让我妥协。
可我的毅力比他们想得顽强。
他们孩子的手术却是迫在眉睫,傅安不得已才来求我。
“林蕊!他才六岁,你忍心看着他一辈子活在黑暗里吗!”
傅安的声声指责让我的心头一颤我扭过头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
傅安似乎是被我的眼神吓到,偏过头不敢看我。
屋内再次陷入安静,我强撑着的精神耗尽,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迷离间我似乎看到爸妈慈爱温柔的脸。
温热腥臭的液体落在脸上,我猛地惊醒。
小男孩站在我的头顶笑的恶劣“贱女人不给我眼睛!我弄死你!”
羞辱和愤怒席卷我的全身,我恶狠狠将他摔在地上,巴掌悬在半空。
“把它还给我。”
我看着男孩手里的手表,语气颤抖。
那是我爸妈当年的定情信物,也是唯一的遗物。
“嘻嘻,贱女人你跪下磕头学狗叫我就给你!”
我看着摇摇欲坠的腕表,尊严和脸面彻底抛下,额头触碰到冰凉的地面,泪水肆虐。
啪嗒。
腕表四分五裂。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化成虚无,直到我被人重重扔到地上,腰间传来的疼痛让我的头脑这才恢复清醒。
“爸爸,宝宝只是想和阿姨玩,呜呜呜阿姨讨厌宝宝是瞎子。”
“林蕊!他只是个孩子!你自私自利不愿意让他恢复光明就算了,现在还要伤害他,你的良心呢!”
我抬眸看着傅安疾声厉色的模样,这些天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爆发。
“傅安!你才是狼心狗肺!你识人不清,为了一己私欲害我家破人亡!现在你更是眼瞎心瞎,是他先摔了我父亲的遗物!”
傅安抿着唇,脸上全是不屑。
“是你们全家仗势欺人这些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再说手表要不是你保管不当怎么会摔坏,林蕊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呵。
是啊,是我的错。
要不是我逞一时义气,爸妈就不会为了帮我撑腰被这群卑劣小人盯上!
是我性格软弱,这才让傅安有机可乘,落得今天这般田地。
既然如此,我选择放下。
“要是你愿意捐献眼角膜,我可以考虑以后保你生活无忧。”
“我愿意。”
傅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答应,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看着傅安的双眼,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小蕊谢谢你。”车上傅安第一次用这么真挚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车窗外连绵的雨珠发呆。
傅安和赵韵然怕我反悔连夜带我出了别墅赶往机场。
可惜天公不作美,下山走到一半的时候大雨倾盆,傅安的车子在水坑里抛锚。
傅安带着赵韵然下车查看,孩子不愿意离开母亲也跟着下来。
就在这时,发动机发出轰鸣的瞬间,我坐在驾驶室踩下油门。
车子冲破护栏,从悬崖一跃而下。
爸妈,我来陪你们了。
而傅安那边却是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