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爱上了父亲资助的贫困生顾洛临。
为了让他彻底摆脱孤儿院的出身,我义无反顾的资助他创业,渐渐走进他的心里。
然而订婚那天,父亲被人举报贪污受贿锒铛入狱。
我求顾洛临替父亲作证,他却从我家卧室翻出一整面墙的金条,坐实了我爸的罪名。
我极力辩解,可顾洛临却冷冷甩开我的手。
“当初那场建筑失事,如果不是你爸偷工减料,我爸妈根本就不会死。”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接近我,只是为了报复我家。
后来,我爸在监狱里上吊自尽,我妈也因此心衰重病。
而我从京圈公主沦落为包厢公主。
在我人生最狼狈的时候,顾洛临又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
......
“顾蝶,要我说多少遍你这种身材很不吃香,瞧瞧你这个月的业绩。”
“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京圈公主吗?”
领班的奚落砸在我脸上,我假笑地接过她递来的整形名片。
“李姐说得对,我这周日就去隆胸。”
话音落下,身旁传来嗤笑。
我抬头刚好撞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顾洛临。
我心脏猛地一抽,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怎么偏偏在最狼狈的时候遇到他。
他身旁的何巧噗嗤一笑:“某些人这些年该不会一直靠老主顾光顾,才混得上温饱吧。”
我脸上的职业微笑差点绷不住。
而顾洛临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就进了包厢。
很不巧,正好是我工作的那间。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顾总点名要你伺候,消费管够,你可真算走大运了。”
我愣愣地听着领班的话,抬腿走进去。
顾洛临让我跳舞,一直跳。
身材被修身的布料包裹,不断有人打量我裸露的肌肤。
我苦涩一笑,胃里泛出恶心。
可顾洛临却似乎意犹未尽,和同行的秃头老总们对我评头论足。
我足足跳了两个小时,再也撑不住虚脱到底。
“还是顾总会玩,瞧那香汗淋漓的小模样,还有这一览无遗的角度,真让人忍不住想疼爱。”
有反胃的声音不断靠近,我惊慌地捂住胸口。
平常再习惯不过的裙子如今却莫名觉得短了很多,我不由局促起来。
老总色迷迷摸上我的大腿:“都进夜总会了还装纯,哥就喜欢你这种调调,要不包养你吧。”
可下一秒,一件外套丢在我身上。
顾洛临冷冷开口:“杨总,我当初都得叫顾蝶一声姐,你这么说是要当我姐夫不成?”
老总被烫了一般收回手:“顾总,我怎么敢啊。您先来,先来。”
随后,他强硬地捏起我的下巴:“你这种人也体会到家破人亡的绝望了吗?”
这些年,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可如今咬着牙才没哭出声:“顾洛临,五年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他冷笑:“才五年,怎么够?”
话毕,他回到沙发,翘着二郎腿好笑地看着我。
“不是很缺钱吗?跪着爬到座位那边给我点烟,我就给你十万。”
我的后槽牙都在哆嗦。
可他说十万,十万能给老爸换个好些的墓地,十万能给病重的老妈买不少药。
十万足以买下现在我的所有骨气。
我捧着打火机跪着前行。
可到了顾洛临身边,他却开口:“你不知道我不吸烟吗?”
所有强硬的伪装都在此刻幻灭,我的泪水一滴一滴落下。
锁骨处传来剧痛,低头看,是何巧在灭烟头。
布料直接被烧穿,我想躲却被她死死按住:“比起顾哥哥那些年的委屈,这又算得了什么?”
“够了。”顾洛临挥手打断他的动作。
下一秒,他扯开我的衣领,大手按在伤口处摩挲。
担心一闪而过,被嘲讽替代:“我记得程公主这原本有情侣纹身的。怎么除了?”
“客人不喜欢,就消了。”
“你他妈就是贱。”
他突然起身,大步离开,临出门不忘丢过来一张卡片:“答应的十万,只能在医院消费,刚好够程大公主隆胸。”
“就是你妈之前当院长的医院,现在是我的医院,你会熟悉的。”
2
穿着走光的衣服,握着卡片,我拖着疲惫的身躯一瘸一拐往外走。
夜总会同事谈论人毫不避讳,当着我的面指指点点。
“有老朋友光顾赚钱就是快。”
“你怕不知道,那可是程蝶原先的未婚夫。”
“啊?有那样的未婚夫,她怎么还沦落到这种地步。”
“哈哈,人家当初和她好,只是报复她喽,悔婚不说还害死了她爸她妈。程蝶爸妈之前可是体面人,要不是那场变故,我和你说,程蝶这种阶级都不是我们能见到的。”
“那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连我们都不如?”
我嘴里发苦,心痛得无法呼吸。
锁骨处的蝶形疤痕似乎在发烫。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明明蝴蝶代表着自由,为什么我活得这么狼狈?
可能因为我现在的狼狈都是偿还给另一只蝴蝶自由的代价。
这是顾洛临的复仇。
当初因为我爸造的豆腐渣工程,年幼的他父母双亡。
我曾自诩资助他上学,投资他创业,是他命里的贵人,风雨里的保护伞。
可到头来,我却是他的风雨。
所以,他也要让我体会一遍。
在订婚宴上被当众悔婚,父亲被查出受贿自杀,母亲也心衰重病。
我从云端跌落尘泥。
本以为够了,可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回忆被定时闹钟打断。
这个点了,该回家照顾老妈了。
可刚进破落的院子,我就看见何巧带着一伙人堵在门前,狠狠撞门。
见我来了,壮汉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啧,这不程小姐吗?这个月的利息什么时候还?”
粗糙的大手滑上我的手臂,又想顺着锁骨往下走。
一旁何巧笑里藏毒:“程蝶,我给你和他们录个视频,这三个月的利息就免了怎么样?”
看着她,我一阵恍惚。
“何巧,我们有仇吗?”
“没有,但你和顾哥哥有啊。就算你爸妈全死了,又怎么够?”
她笑得天真浪漫,可口中却恶毒地不停催促壮汉们动手。
壮汉得到她的命令更加放肆,我心一横拿起背包砸过去。
却换来一个巴掌。
我狼狈地倒在地上。
“妈的,你也敢打老子,都被那么多人包养过了,还装尼玛啊。”
他说的没错。
我永远忘不了被毁婚的那个晚上,之前豆腐渣工程的受害者闯进我家肆意打砸,他们发现了我,把我按在床上。
是老爸当初的同事许叔救了我。
我以为是救赎,可我错了。
野兽露出獠牙的那个夜晚,任凭我如何哭喊都毫无用处。
他成了我第一个金主。
后来又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现在是许涛。
他是我大学同学,数次表白都被我委婉拒绝,后来在老妈住院的医院相遇,他提出愿意帮我度过难关。
只要付出一点代价,就能得到不错的靠山。
很划算。
也是我这五年的生存之道。
面对愤怒的壮汉,我举起右手:“我和许涛订婚了,你们谁敢动我!”
“假的吧?”
当然是假的。
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五年前的订婚戒指要留到现在。
但幸好有些用,壮汉们胆怯了。
因为许涛最近和顾洛临有商业合作,何巧跺跺脚,留下一句“走着瞧”就离开了。
我打开门锁,抱住病床上因为心衰瘫痪,受了惊吓的老妈:“妈,别怕,我在。”
“等明天拿完药,我们就离开。”
3
我还是去了顾洛临的医院。
不是为了隆胸,而是给我妈治病买药。
单独到前台挂号的时候,我瞥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小姐,您这张卡是哪里来的,我们需要核对信息。”
我看向角落,熟悉的身影已经消失。
心脏的失落感难以形容,我苦笑地按在胸口。
马上就要和这座城说再见了。
再也不要有交集了。
前台给他打去电话。
对面声音慵懒:“对,我给她的,她想怎么用怎么用。”
没等我欣喜,对面又开口:“仅限整容。”
我的笑僵在嘴角。
身为曾经的枕边人,他知道我的所有心思。
像恶劣的玩笑一样,给我一点希望,然后在我面前狠狠毁灭。
可老妈的药已经吃完了。
我不得不再给许涛打去电话:“许哥,能借我点钱吗?”
“这个月的包养费不是早就给你了吗,我们毕竟不是一家人,借了一百多万了,你打算怎么还?”
“你之前说的订婚,我答应你。”
没等对面欣喜的声音传来,我的手机被一巴掌拍到地上。
“程蝶,你贱不贱!”
顾洛临双眼通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刺激。
我淡淡开口:“关你什么事?”
“在你眼里,婚姻只是买卖不成!”
他说出这句话后,彼此都愣了一下。
所有人都能说这种话,可偏偏他顾洛临不行。
“我爸死了,我妈病了,是你亲手把我踩进泥里。”
他还要我怎么样,出淤泥不染不成?
我想离开,可他抓住我的手:“卖别人不如卖我,你一天多少钱?”
见我不肯回答,他又开口:“买你半天时间,去把刺青重新给我纹上,你妈的治疗费我全包。”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呵,你该不会以为是之前的情侣纹身吧?你也配。”
“我要你纹上你爸妈是杀人犯,让你以后每个男人都看见,懂?”
我不语,任由他拉着我的手往外面走。
纹身店。
冰冷的针游走在我的后背上。
顾洛临不许我打麻药,钻心的痛苦一下一下传来,我咬牙坚持。
等结束后,纹身师都惊讶了:“居然没疼晕过去,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拿出一根细长的针管:“听说你对很多东西过敏是吧。”
“放心,不疼,很快就过去了。”
我剧烈挣扎,想大声呼救,可是口中塞了布条。
难道非要我死了,顾洛临才满意吗?
想到他之前说的承担老妈所有治疗费,我又安心地闭上眼睛。
一命换一命,不亏。
可下一秒,房门被大力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