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丈夫爱上了我

2024-07-18 15:33:573246

1

好不容易匹配到了能让我活下去的肾。

同床共枕七年的丈夫却要我让给他的初恋。

我说,我快要死了。

他却嗤笑:“你真是什么谎话都能编出来,心机女。”

他不知道,我没撒谎。

我是真的病了,病的很严重。

1.

我死后,灵魂并没有得到解脱,而是来到了同床共枕七年的丈夫身边。

他此刻正站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着,离近些都可以看见他额头渗出的细细薄汗。

我与傅斯年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如今的模样。

莫名感觉记忆有些混乱,我的目光移到手术室熄灭的灯上,眼神微黯,里面做手术的人究竟是谁?

人被推出来了,医生笑着说:“手术很成功。”

“小冉,”傅斯年匆忙来到床前,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你现在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手术疼不疼?”

宋小冉虚弱地摇摇头,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微笑,似乎是想证明她现在很好,可要是再仔细看,她眼底闪过一抹算计与得意。

“斯年,小乔怎么样了?我...听说她也病了。”

“别在这么高兴的时候提她的名字,扫兴!”傅斯年眼里满是厌恶与嫌弃,“她就是个爱说谎的心机女。”

他眼中的情绪,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早已成为灵魂的我,猛地想起来,自己就死在不远处的重型监护病房里。

我的身上被插满了各种针管,冰冷的手术室刺激着我裸在外面的肌肤。

我似沉溺在深渊,除了恐惧痛苦再无其他。

直至生命的尽头,我眼角滑落下泪水,口里似有似无地呢喃着傅斯年的名字。

我父亲泪流满面,颤抖着给傅斯年打电话。

过了好久,电话才被接通。

紧接着便是劈头盖脸的谩骂。

“徐乔乔,你有完没完?你知不知道小冉在做手术,你能不能安分一点儿?”

“你再无理取闹,就离婚!”

在我生命最后一分钟,我亲爱的丈夫在守着他的初恋白月光。

在我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刻,我亲爱的丈夫在责怪我无理取闹要跟我离婚。

我父亲哭的不能自已,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其他。

“对不起,乔乔,是爸爸毁了你,爸爸不该让你嫁给他!”

“如果他没有夺走肾,你现在就还活着。”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爸爸不停地扇自己,说他错了。

我好想阻止,我好想告诉他不是他的错,可来不及了,我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的从身体里抽离出来。

我没有机会让爸爸知道那不是他的错。

就像我爱错了人一样。

爱到最后,任人践踏。

丢了自尊也丢了命。

死了,也还要被困在傅斯年身边,看着他与另一个女人柔情蜜意。

“是徐乔乔不懂事,你做手术怎么能没有人陪着?”

傅斯年嘴上抱怨着我,手上又贴心的喂宋小冉喝水。

两不耽误。

“这些天不回家任性也就算了,居然越来越无理取闹,真是蹬鼻子上脸。”

我飘在他身边,怔愣住。

我没有不回家,我也想回家。

“可是我病了,要住院。”

2.

小半月后,医生就让宋小冉出院了。

傅斯年担心护工照顾不好她,直接把人带到我们家里。

宋小冉敛去眼里的得意,转而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轻声问:“可小乔要是知道,跟你生气怎么办?”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是我买的房子,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傅斯年跑到厨房,没有看见宋小冉唇角自得地笑。

他洗了些冰箱里的水果,又准备熬粥。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我想起了我跟傅斯年刚结婚那年。

他说,他有心上人了,跟我结婚只是迫于长辈压力。

我顿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他对我的反应很意外,大约是没想到我能接受,于是他又说:“家务的事情,我不想管,因为我工作比较忙。”

“没事,这些我可以做。”

“我不喜欢吃香菜洋葱茄子...”

“那以后我不放这些。”

他愣了愣,继续说:“有时候我还需要应酬,难免回来的晚,身上也难免沾上什么味而儿。”

“没事,我睡得沉,而且,也可以等你。”

他的每一句,我都有回应。

这七年他从来不用操心家里的事情。

甚至前些年,他公司遇到了危机,我没有丝毫犹豫的把写剧本挣来的几千万给了他,帮助他的公司度过难关。

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爱意,他对我承诺,余生要好好在一起。

我信了。

他背弃了他的承诺,我做的再多,也抵不过宋小冉一个眼神。

“小冉,我洗了一些水果,你快尝尝。”

“粥还要再等一会儿。”

他轻声细语,满眼柔情。

我心里泛起一阵阵酸涩。

他从来没有这么对我说过话,更没有给我做过饭洗水果。

宋小冉准备过来的时候,眼睛瞥见了墙上挂的那幅画。

她故意摔倒,然后趁机一把将画扯下来,一脚踩了上去。

我蓦地瞳孔一缩,那是我送给傅斯年的礼物。

我记得当时他收到这幅画后,眼里的欣喜快要溢出来了。

明知道宋小冉是有心的,可我一个灵魂却什么也干不了了。

“斯年,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对不起。”

她泫然欲泣,好像她真的很无辜。

傅斯年快步朝她走去,皱着眉头亲切地关心她有没有事情,眼里全是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地上被踩脏的画。

他将人圈进怀里,安慰着:“一幅破画而已,没事的。”

可那时候,我明明记得他说他很喜欢,他要...好好保护这副画。

原来,男人的承诺是廉价的。

心也是最容易变的。

晚上,他哄完宋小冉睡觉后,却变得有些烦躁。

他独自去阳台了根烟,然后开始给我打电话,可是我手机关机了。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紧绷着一张脸给我爸打过去电话,质问:“徐乔乔怎么不接电话?”

3.

“傅斯年,我早跟你说过,乔乔生病了...”

我父亲的声音很疲惫也很嘶哑。

我死了,他一定哭得睡不着觉。

不等我反应,傅斯年直接打断我父亲的话,冷然出声:“你女儿撒谎成性,原来她老子就是个爱说谎的,你们父女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告诉徐乔乔,两天之内不滚回来,民政局见!”

我父亲是个儒雅的人,面对傅斯年的疯狂谩骂,他都没能插上一句想要回怼的话。

他生气的将手机摔到地上,眼底却依旧满是怒火。

他平时是一个很理智冷静的人,只是一向“听他话”的我突然叛逆了起来,才令他变得暴躁。

他回到房间,宋小冉却敲了敲他的房门。

“斯年,你...你不在我身边,我怕...”

她红着眼睛,小声啜泣着。

傅斯年最看不得她这副模样。

连忙软了神情,没了刚才半分急躁的样子。

“有我呢,小冉,别担心。”

傅斯年连忙走到她身边安慰。

“我刚刚做噩梦了,我梦见...梦见了你妈妈...”

宋小冉紧紧攥着他的睡衣,身子贴近他。

傅斯年的身体一僵,他想说什么,却又听见宋小冉哭唧唧:“斯年,我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初我没有坚定地跟你在一起,和你...分开了。”

他原本停在半空的手,放在了她的肩上,眼里流露着心疼,神色也黯淡了几分。

宋小冉是他的初恋,他的白月光。

两人的家庭有着巨大的悬殊,宋小冉的条件,在傅母眼里,根本配不上傅斯年。

当年,傅斯年打定主意要跟宋小冉在一起。

哪怕放弃所有,也要和她私奔。

可最后宋小冉留下一封信离开了。

信上说,傅斯年的妈妈威胁她,如果要是继续不知好歹跟傅斯年在一起,那就不只是混不下去那么简单了。

她在信上写,她的爸爸妈妈还要她养,而且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她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顾家人。

傅斯年也一直因为这件事对她心存愧疚。

“对不起,小冉,都是我...都是我让你受了委屈。”

他们两个人亲密的依偎在一起,我这七年,俨然就是一个笑话。

可其实当年,那封信只是宋小冉不想破坏她在傅斯年心里的形象才留下的。

当年她是收了五百万自愿离开的。

这几年,她在外面混的很差,被男友劈腿,被公司开除、被人骗财又骗色,可以说,她是一无所有了,才想起来傅斯年。

“斯年,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她乖巧地靠在傅斯年的肩膀上,说着甜言蜜语。

傅斯年陷入了犹豫挣扎中,丝毫没有看出宋小冉眼里的贪欲。

“但我...现在已经结婚了。”

“我跟徐乔乔...”

“斯年,”她打断他的话,义正言辞地说,“你不要欺骗自己了,你一点儿都不喜欢她,遵从内心,和我在一起,好吗?”

“你跟她在一起,只有痛苦,对你对她都不好,斯年,你知道,我是真心为你的。”

傅斯年听着她的话,怔了一会儿,随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定一样,开口:“好,明天我们去找她说清楚。”

找我说清楚,好让我同意离婚。

“傅斯年,你怎么就看不见她眼里的算计。”

我红着眼攥紧拳头朝他吼道,可惜我是个灵魂,他听不到。

而且也见不到我了。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