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睁开眼睛,亮白的灯打在我的瞳孔里。
医生告诉我,过一周来复查。
我点点头,把自己从床上撑起。
隐隐的痛密密麻麻泛到心口。
恶心,想吐,胃痛……
一种昏暗的窒息感,从四周扑面而来。
化疗真的不是好受的。
我能感觉到,自从陆蕊出轨后,我的胃癌急速恶化。
我的世界陷入大片大片的灰色。
这种痛苦让人生不如死。
我忍不住执拗地想抓住一棵救命稻草。
可是是谁呢?
谁都不是。
出了这件事后,我才认识到,没有人能完全信赖。
陆蕊不行,其他人也不行。
我的病只能靠我自己。
那我便要救自己,千千万万遍。
回去的时候,陆蕊不在家。
我收拾所有的东西,干脆利落地搬了出去。
日落后,我收到了陆蕊的信息。
“顾砺,你去哪了?”
“别闹了好吗,白天的事我给你解释。”
果然,她觉得我是吃醋在闹脾气。
但她这次算盘没打好。
我是真的决定结束了。
见我没回复,她又发过来几条:
“杨宁是你的兄弟,你闹情绪管不过来他,我总要帮你维持一下吧?”
“我去找你,我们都可以好好谈,给个位置。”
我有时候真想问他,说这些话不嫌恶心吗?
但我没理,而是给徐星打了个电话。
我问:“怎么样了。”
她声音很疲惫:
“差不多了,我都转交给你。”
很快,我收到了一个文件夹。
打开,全都是杨宁跟陆蕊的出轨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