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了许闻舟三年的地下情人,他突然说腻了。
因为他找到了比我更像他白月光的女人。
三年来,他对我这个替身百般侮辱虐待。
我跪着接他的呕吐物,被他兄弟辱骂我是毫无底线的应召女。
可现在他却为新欢燃放满城烟花,高调求婚。
所有人都觉得我非他不可,会下跪求合。
可他们不知,我的白月光一周后就回国了。
我主动向许闻舟提出:“我们的合约就不再续了。”
许闻舟疯狂打电话过来质问。
“你欲擒故纵的戏码到底要玩多久?”
此时我正浑身瘫软地躺在白月光怀抱,男人轻柔吻我。
“再来一次,那个男人的痕迹,我要全部抹去。”
1
许闻舟找了新欢。
为此已经冷落我一个多月了。
圈里的闲言碎语传的到处都是。
“江幼薇跪舔了三年,估计以为自己能转正呢,结果直接被许总甩了。”
“听说她为了讨好许总,什么都肯做,有一次还脱光了让他兄弟看。”
“别小看狐狸的手段,万一她求着许总小皮鞭抽她一顿,又复宠了呢。”
手背的血痂还未愈合,动一下都疼痛难忍。
我没有在意,仔细挑选许闻舟爱吃的排骨。
家门打开时,浴室门大敞着。
水流声夹杂着男女嬉闹的声音。
透过浴室门看去,年轻女孩身材汹涌澎湃,许闻舟手指不老实地游走。
我提着菜篮,手足无措。
从前他虽然爱玩,但从未把人带回家里。
女孩看到我时惊慌了一瞬,小白兔般躲到许闻舟身后。
许闻舟有些不满,斜睨了我一眼。
“别介意,她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你就当她不存在。”
女孩果然被他逗得咯咯笑。
我不哭不闹,平静道:“今天还是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许闻舟冷哼一声,反手抬起女孩细白的大腿。
男女的喘息声不时冲击耳膜,我也只是淡漠地洗菜。
见我毫无反应,许闻舟突然毫无预兆冲我发火。
“江幼薇,去给我买盒001。”
他保持着进攻的姿态,脸上挂着恶趣味地笑。
“好。”
擦干净手,我拿起钥匙出门。
身后传来许闻舟不屑的声音。
“看到没,这乖狗一点都不护食。”
回来时满屋狼藉,女孩已经走了。
许闻舟裹着浴袍,修长的腿随意搭在茶几上,居高临下。
“真磨叽,都完事了。”
他点燃一支烟,示意我收拾战场。
我并未说什么,乖乖捡起地板上女孩撕破的黑丝。
“你不觉得她比你更像乔嫣吗?”
许闻吐了口烟雾,语气带着欣赏。
“她很单纯,身子又干净。”
低头时眼里又恢复了藐视。
“不像你那么肮脏下作,为了钱不择手段。”
说完他抖动手中香烟,我立马懂事地摊开手掌。
并拢伸到许闻舟面前。
烟头按在掌心,呲啦一声痛得我紧咬嘴唇。
“好狗。”
许闻舟快意地瘫倒在沙发上,眸色带着向往。
“我想和她谈一场真正的恋爱,真的。”
而我只剩沉默。
2
我承认自己肮脏下作,贪财好色。
所以当许闻舟拿着一纸合约让我做替身时,我毫不犹豫答应了。
和许闻舟在一起,我能拿到钱救我重病的妹妹。
也能看着他相似的眉眼,默默怀念我的心上人。
许闻舟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爱乔嫣,更恨乔嫣爱上别的男人。
于是满世界寻找她的相似品,用钱买我去做乔嫣的扮演者。
把对她的爱和恨,通通施加在我身上。
他会在深夜搂着我的脖子不松手,求我永远爱他。
也会让我下跪学狗叫,命令我脱光了雪地罚站。
我丝毫不反抗,全都接下。
然后在心里默默怀念和另一个人的曾经。
为了讨好他,我扮小丑,喝到胃出血。
只要他还陪在我身边,我都甘之如饴。
可如今不一样了。
昨晚许闻舟用酒杯把我砸到出血时,我接到了一个海外电话。
是裴司年。
“幼薇,我要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将我的心死死掐住,几乎窒息。
见我失神的模样,许闻舟眉头轻蹙。
刚想开口便被我打断。
“明年的合约就不续了,还剩一周,履行完合约我就滚。”
我的主动离开,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长本事了,说几句都不行了?”
他挑眉看我,眼底染上几分烦躁。
“行,你自找的。”
“之后她就住在这里了,她不喜欢外人。”
我扯了扯干裂的嘴唇,勉强笑道:“好,我收拾东西这就滚。”
“还有户主名字,我随时配合更改。”
这房子是当初他为了和我同居买的。
他说这儿以后就是我们的小家。
房子名字是我的,其实并不属于我。
看着我利索地收拾行李,许闻舟愣在原地。
不过很快他就笃定,我只是吃醋了,在故意等他挽留。
毕竟三年来无论他再怎么过分,我都会照单全收。
于是他冷漠接过我递去的钥匙。
甚至不等我收拾完行李,一脚把我踹出去,哐地关上大门。
门内传来他暴躁的声音。
“假清高什么,不出一天你就得跪着回来求我,到时候你看我让不让你进门。”
3
我收拾好心情,买了束花去看望妹妹。
病床上她戴着呼吸机,安静地像个睡美人。
正要离开时,主治医师突然叫住我。
“江小姐,您妹妹的住院费该续缴了,需要三十万。”
可我浑身上下也只有五千块。
医生见我难堪的模样,补充道。
“许先生交代一周后撤掉顶级医疗团队,如果您妹妹后续还要治疗的话,他说你可以去找他。”
以妹妹现在的情况,撤掉呼吸机就只能等死。
许闻舟一贯爱用我妹的死活威胁,逼我去求他。
可我再也不想了。
我囊中羞涩,只能拜托医生。
“我尽量凑钱,求您先好好照顾我妹。”
这期间,许闻舟的狐朋狗友也没放过我。
他们对我的窘迫心知肚明,恨不得都来踩一脚。
骂我被人玩烂,要把我学狗叫的视频传上网。
让我从此抬不起头。
一天又一天,我跑遍了贷款公司,得到的只有许闻舟对我全面封杀。
和他最后的警告:“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病房内,我失神望着随时会凋零的妹妹。
病房外,许闻舟燃放满城烟花,向新女友陈橙求婚。
许闻舟兄弟生怕我不知道这个好消息。
特地把热搜分享给我。
“傍金主还学人家耍脾气,现在许少真的不要你了。”
“现在知道了?离开许少,你连饭都讨不到。”
“你不是最会出卖身体讨好许少,回去跪舔说不定他还能继续包养你。“
一声声辱骂中,手机叮地一声。
入账一百万。
转账人姓名:裴司年。
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身体也跟着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三年了,当初他不辞而别,人间蒸发。
所有人都说他死了。
为了找他,我几乎丢了半条命。
身体意识双重打击之下,我不得不为了妹妹的救命钱,去做别人的狗。
如今他又主动找回来了。
我没有勇气质问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一百万。
拿了钱,可以救妹妹的命。
可这钱,我不该拿。
心烦意乱之际,只能找闺蜜倾诉。
她倒是豁达。“想那么多做什么,我请你喝一杯。”
“也许酒醒了,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4
酒吧里灯红酒绿,我一杯借着一杯。
脑海里反复被和裴司年的曾经折磨。
意识模糊间,我看见不远处卡座坐着熟悉的身影。
陈橙搂着两个男模,神色俱是得意。
“许闻舟已经被我迷得神魂颠倒,我想要什么都给,连包养三年的情人也一脚踹出了门。”
“等他娶了我,在座的各位都跟着吃肉哈。”
奉承声此起彼伏。
放下酒杯时,我俩正好视线相撞。
陈橙嗤笑一声,支走那些男模,随后踩着高跟鞋上前。
“这不是江狗嘛,你也配来这种地方?”
“你知道闻舟等会过来,所以故意纠缠吧。”
我只觉得讽刺至极。
许闻舟满口都是遇到真爱,背后却是这副面孔。
可我本来就不在乎,更不打算跟她费口舌。
见我沉默不语,她愈加得意。
“可怜啊,为了嫁给许闻舟,三年来你出卖身体,声名狼藉,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而我勾勾手指头,他恨不得天上的星星都摘给我。”
一旁的闺蜜早就看不下去,呛了一句。
“像你这种嘴脸,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陈橙噎了一下,脸涨的通红。
“我不像某些人坏事做尽,怪不得家破人亡,连亲妹妹都变成植物人,一辈子躺床上。”
酒杯被我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可以侮辱我,唾弃我,但妹妹是我唯一的底线。
我眼眶红的瘆人,一巴掌甩在她得意的脸上。
陈橙瞪大了眼睛,捂着红肿的面颊。
“你打我?我不过就是劝你不要纠缠闻舟而已。”
“闻舟真心爱我,难道这也有错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副装纯的嘴脸,让我全身怒意翻涌。
我抬手刚准备再给她一巴掌,冰凉的红酒猛地朝着我脸上泼来。
入目便是暴怒的许闻舟。
“你跟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给我认错,你就是这么认错的?”
“江幼薇,给陈橙道歉!不然我现在撤掉你妹的医疗团队。”
头发湿嗒嗒黏在额头上,我冷眼站在原地。
“我不道歉,许闻舟你少教训我。”
冷漠疏离的语气,让许闻舟恍了一瞬。
5
在他的印象里,我向来百依百顺,脸都不要。
不过就是一句简单的道歉,我却不惜忤逆他。
“好,这是你自找的。”他作势要打电话。
“这种货色,也就你把她当成宝。”
我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许闻舟。
他抬手猛地推在我肩膀上,用尽全身力气。
我没有吃住力,直直朝着碎杯渣倒去。
就在我以为又要挂彩时,一个有力的臂膀一把将我揽住。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手臂,被碎片扎得鲜血淋漓。
即使来人戴着口罩,可我依旧能认出来。
他就是我心心念念的人。
“没事吧。”
他温柔问我,完全不在意手臂还在流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只剩我和他。
许闻舟还在叫嚣,可我的视线始终黏在裴司年身上。
完全听不到他在骂什么。
许闻舟终于察觉到异样,先是眉头紧锁,随后嗤笑一声。
“行啊江幼薇,为了让我吃醋,还花钱雇演员。”
“我没耐心跟你玩这些花招,赶紧起来,跟我回家。”
裴司年打横将我抱起,视线一刻不曾离开我。
“我们走。”
被无视的裴司年终于暴怒,声音嘶哑难听。
“今天你走出这个门,就永远不要回来了,你妹妹就等死吧。”
裴司年转过头,目光冰冷瘆人。
“我会给她找更好的医疗团队,就不劳你费心了。”
“江幼薇,你会后悔的!”
6
时隔三年和裴司年坐在一起,是在他的迈巴赫里。
半开的车窗不时灌过冷气,让我瑟瑟发抖。
裴司年脱下外套,为我穿上。
我伸手拽掉,眼神里满是抗拒。
裴司年明显愣了一下,目光无措。
安静僵持的氛围里,他突然失控般捧起我的脸,想要吻下去。
我双目赤红,清脆的巴掌扇在他脸上。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当初你不辞而别,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可怜我?嘲笑我?你到底拿我当什么了?”
“不是的,不是的。”
裴司年不住摇头,手忙脚乱地去解衬衫扣子。
随之露出来的,是胸膛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当年我心脏病发,直接陷入昏迷,被送往国外治疗。”
“这些年来我接受了多次心脏移植手术,一直半昏迷状态躺在病床上。”
“好几次医生都说我活不了了,可一直有个信念支撑着我,就是回来找你。”
他眸中泪光闪烁,像极了一只悲伤的小狗,可怜巴巴望着我。
“原谅我,都是我的错。”
我伸出右手,指腹在那凸起的疤痕描摹。
每游走一寸,我的理智也随之渐渐崩塌,终于控制不住崩溃大哭。
“我真的等的好辛苦啊。”
四目相对间,他捧起我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灼热的舌头撬开唇齿,缠绵环绕。
似乎要把别人的痕迹全都清除殆尽。
回去后,裴司年给我妹妹安排了更好的医疗团队,24小时专人看守。
裴司年刚刚回国,有不少事要忙。
他将我安置在裴家,请了三个保姆照顾我。
我终于能松懈下来,有时间好好陪着妹妹。
刚从医院回来,朋友圈突然弹出一条特别提醒。
点进去便是许闻舟大摆订婚宴的消息。
评论区有人恭喜,也有人看热闹。
“这下江幼薇肯定要破防了。”
“不会来订婚宴闹吧,到时候许少可别手软。”
许闻舟自信回复。“包的,坐等她痛哭流涕。”
我冷笑一声,继续收拾行李。
行李箱角落静静躺着一个首饰盒,我的思绪随之被拉远。
一次许闻舟喝得烂醉,将我折腾个半死后,送给我了一对项链。
他一脸认真地说,那是他母亲的遗物,是留给未来儿媳妇的。
我本以为是他喝醉了把我错认为乔嫣。
可酒醒之后,他并未提及归还的事。
看来,现在是时候还给他了。
7
顺着许闻舟朋友圈的地址找过去时,他的几个兄弟正在门口抽烟。
看到我,几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来做什么?许少不想见你。”
我没有多余表情,将首饰盒递给其中一个。
“他的东西,麻烦帮我还给他。”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不屑的表情。
“不会以为送个礼物许少就会回心转意了吧,天真。”
“快滚,别脏了这块地。”
我也没打算留在这里,转身离开。
订婚现场,许闻舟觉得莫名烦躁。
即使美丽的未婚妻就站在面前,他仍旧心不在焉。
视线一直在人群中左右扫视,期待着某个人出现。
几个兄弟嘻嘻哈哈地从大门进来,他依稀听见他们提及了‘江幼薇’的名字。
许闻舟心脏猛地抽动,似乎就要冲出胸膛。
他连忙拽住那人,满脸期待的神色。
“什么江幼薇,她来了吗?”
兄弟哈哈一笑,脸上满是戏谑。
“许少你猜的真没错,她真的追来了。”
“这女人真是蠢啊,以为送个礼物你就能回心转意了。”
“礼物?什么礼物?”
许闻舟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