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乔琛三十七次，我等来了他跟白月光的订婚仪式。

“诗语她癌症快死了，我就是圆她个婚礼梦。”

这句话我听了三十七次，每次关诗语都奇迹般痊愈。

我累了。

系统在此刻突然发来消息。

“我男朋友因为小青梅打了我一巴掌，你要不要跟我干票大的。”

我没有犹豫，选择同意。

于是在乔琛婚礼当天，我跟系统交换世界，将彼此的死讯公告天下。

1

当乔琛当着众宾客的面说出那句“趁今天人齐我宣布一个好消息，我跟宋诗语决定在七天后举行婚礼”。

并把亲手给我做的戒指套在别人的手上。

全场的掌声都变成了刺向我的尖刀。

我顾不得体面，踩着高跟鞋仓皇逃离。

隆冬的风呼啸着钻进单薄礼服裙，我捂紧耳朵，不想听身后的欢呼喝彩。

三十七次攻略。

这是乔琛第一次给我做戒指，我以为总算要攻略成功了。

明明…就差一点…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接受祝福的人应该是我…

可是宋诗语还是带回了癌症报告单。

手机屏幕冰冷的头像抖动着。

“舟舟，外面很冷，穿够衣服了吗？”

是乔琛。

我没回，他又发来新消息。

“诗语她癌症快死了，我就算是圆她个婚礼梦。”

手指敲击屏幕。

“那我们呢？”

“等她生命走到尽头，与我相伴一生的人只能是你啊！”

木讷收回手机。

惊觉这样的对话已经出现过三十七次。

我累了。

如行尸走肉般穿梭在车流里，身后礼炮声炸响，我惊叫回头。

“小心！”

我堪堪站稳，一辆货车擦着我的鼻尖呼啸而过。

“不要命了？”

是脑海中的系统，叫小c。

20岁那年被选中参加攻略任务，我信心满满，既有钱赚又能跟心爱的人相守。

我以为乔琛对我好是因为爱。

直到我们订婚前，他高中时期的白月光，宋诗语回国。

还患上了末期乳癌。

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乔琛奔向她。

我攻略失败，即将被系统抹杀。

心有不甘，选择重头再来。

渐渐地，我不再期待奖金，也不再畏惧被抹杀，只想跟乔琛厮守一生。

可始终做不到。

即使我吃糠咽菜，把父母留下来的遗产拿给他创业，他三十七次许诺我要给我一个婚礼。

结果还是不如人意。

“你还不肯放弃？”

小c声音冷冷的，“你已经打破攻略时长的最高纪录了。”

三十七次，每次八年。

二百九十六年。

如果没有小c在脑海中陪着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能熬过来。

“我累了。”

我叹口气，“抹杀就抹杀吧，总比让我留在这里，面对熟悉的未来。”

宋诗语的癌症会奇迹般“治愈”。

她不肯离婚，乔琛也没再提过，我最终成了多余的那个。

次次回望，次次心碎，直到麻木。

“还抹杀什么？”小c揶揄道，“你的档案早都被丢到角落里无人在意了。”

我觉得可笑，抹了把泪。

半晌，小c换了种严肃的口吻，略显悲凉。

“我男朋友…之前跟你提过也是做系统的那个…他出轨了小青梅，还打了我一巴掌。”

我怔愣，“你们不是也准备结婚了吗？”

系统，说到底只是另一个世界的打工人。

像楚门的世界一样，我在摄像机里，他们在摄像机外。

我的三十七世，等于小c的三年多。

她也有感情，有自己的生活，也有即将修成正果的未婚夫。

小c曾跟我说，服务完我这个宿主就准备结婚，然后不再干系统。

没想到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你要是想放弃，不如跟我干票大的。”

“什么意思？”

“我们互换世界。”小c顿了顿，“我会把你传送过来，自己过去，用新的身份生活。”

等于彻底在自己的世界消失。

我犹豫片刻，点点头。

“好。”

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七天后，数据传输完成，你就会来到我的世界。”

到时，小c就会把我的死讯带给乔琛，在他和宋诗语的大喜日子里。

2

穿着单薄在冷风里穿梭，结果是感冒发烧。

从医院输完液回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宋诗语睡在我家，躺在我男人怀里，比我这个女主人更自在。

她微微抬眸，“盈舟姐回来了？”

乔琛有些局促闪躲，“诗语有点不舒服，宴会结束也不好让她两头跑，咱家比较近。”

身体不舒服？

宋诗语这癌症装得可真像。

我看过她多少次在酒吧里抽烟喝酒，跟乔琛说起总是被说成嫉妒污蔑。

这次我学乖了。

循着宋诗语的报告单找到那家医院，好说歹说才在护士手里拿到了没造假的报告。

摔在乔琛面前。

可他却皱起眉头，“聂盈舟，我没想过你会做这样的事…这是违法你不知道吗？”

宋诗语委屈地伏在乔琛肩头。

“如果不是那护士去警局报案，举报你威逼利诱，我也不知道盈舟姐这么讨厌我…”

我没有。

可乔琛不信。

为平息事件和安抚宋诗语，他把我扭送进了警察局。

我在拘留室里待了十五天。

被没收了手机，除了小c根本没人陪我说话。

十五天后乔琛来接我，第一句话就是“吃到教训了吗？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后来我才知道，护士收的钱是宋诗语的。

一招兵不厌诈，目的就是给我点颜色看看。

此刻，面对无病呻吟的宋诗语，心中无名火蹭地冒起。

尤其在看见跟乔琛的情侣杯握在她手里后。

“还给我！”

我猛地一把夺过。

滚烫的热水溅在我们的手背上，宋诗语先发出惊叫。

乔琛心疼地护住她。

“聂盈舟你干什么！”

“一个杯子而已，你要是膈应大不了重新再买。”

一个杯子…而已？

这是20岁我们刚确定关系时，乔琛带我去陶艺店亲手做的。

我做他那只灰色的，他做我这只粉色的。

用了八年。

从前这种小事，我只会咬牙忍着，生怕因为宋诗语跟乔琛撕破脸。

可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世界。

我不想再忍。

“哗啦”一声，将杯中剩余的热水全部泼在宋诗语身上。

“啊——”

宋诗语裸露在外的手臂被烫得一片红。

“聂盈舟，你疯了吗？”

乔琛蹭地站起来，着急忙慌地给宋诗语找烫伤膏，又取来我的家居服给她。

我再次扯回。

“阿琛，盈舟姐今天心情不好，要不我还是走吧…”

宋诗语红着眼像只受伤的小兽，乔琛看着心软软，猛地一把将她抱紧。

“你有癌症，又烫伤了…叫我怎么放心？”

说罢，又扭头对我怒目，“聂盈舟，你道歉。”

“道歉？”我嗤笑，“应该是宋诗语跟我道歉才对吧？”

“宋小姐不是很懂法的吗？知道擅闯民宅，私自取用不属于你的财物…是什么罪名吗？”

宋诗语怔愣，捂着胸口作势欲呕。

“聂盈舟，你说话别太过分！”

乔琛快步上前，一把抓紧我的手腕，扭着我的手将杯子磕碎在地。

“道歉，听到没有。”

手腕上，骨裂的疤痕淡淡的。

清晰的疼痛传至四肢百骸。

我看着眼前暴怒的男人，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他在车祸中死命护着我的场景。

那次车祸如果不是他将我牢牢护在身下。

我就不止手腕骨裂那么简单了。

而他身受重伤，在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

可现在，他捏着我的旧患发了狠，疼得我脸色苍白，渗出冷汗。

察觉出我的不对劲，乔琛像触电般抽回手。

“对…对不起…我不记得你的手…”

愧疚和心疼稍纵即逝。

“我知道，你因为我突然宣布婚讯而迁怒诗语…可她是个病人，而且也没多久时间了…”

“你就不能大度点，让我陪她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吗？”

我盯着乔琛诚挚的双眼很想问一句。

如果我也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他会选择我还是宋诗语？

可我没问出口。

“那我反过来问问她，能不能体贴点自己找个河跳一跳，别碍着我们的事？”

“盈舟姐你…”

宋诗语大骇，委屈的泪水瞬间滑落，捂着胸口连连喘息。

反观乔琛，正用一种疑惑的目光打量我。

似乎很不习惯我突如其来的改变。

毕竟从前我都是乖顺的，不会因为宋诗语跟他闹什么。

“想我大度可以，等我死了吧！”

“要么把我杀了，要么你乔琛把这套房买下来，把这几年欠我的还给我。”

“否则她宋诗语，绝不能再踏进这里半步！”

“聂盈舟！”

乔琛的巴掌高高举起，眼里冒着火。

我踮起脚，“你打。”

他狠狠地等了我一眼，然后把宋诗拦腰抱起，夺门而去。

3

接下来的两天，乔琛都没再联系我。

我守着空荡荡的别墅，靠着跟小c聊天打发时间。

她告诉我，脱离世界前必须先传输数据，而我的身体会出现副作用。

我笑了笑，“怪不得刚刚我在收拾东西时，突然眼前一黑。”

小c应和，“不仅是这个，你还会觉得疲劳，怎么睡都睡不醒…食欲不振，体重急速下降…”

“不过这一切，等脱离世界那天就会结束。”

我嗯了一声。

开始继续收拾跟乔琛的回忆。

三十七世的回忆，我都通过数据传送到了这里。

收拾出来整整十几个箱子。

全部打包送到垃圾堆填区处理。

只剩一只娃娃。

是这一世，乔琛刚创业那会儿，出差国外带回来的。

他挣了第一桶金，我们付了这栋别墅的首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也是在那年，他向我求婚，给我画了个巨大的饼。

“我会亲手给你做一枚戒指，等婚礼那天亲手给你戴上。”

那枚戒指，现在躺在宋诗语的无名指里。

收拾完，屋子空了许多。

倦意袭来，我抱着娃娃沉沉睡去。

直到傍晚，被一楼传来的嘈杂声吵醒。

乔琛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宋诗语，大摇大摆地上楼。

与我在楼梯间迎面撞上。

“消气了没？”

乔琛把我拉到角落，“这几天要搞婚礼的事情，我先安排诗语住进来。”

我怔了怔，满眼不可思议。

“乔琛，这是我们共同的家。”

“我知道…”，他撇撇嘴，“但医院离这儿最近，总不能让诗语一个人待在酒店吧…”

“你可以请护工啊！”

“护工也有不尽责的，我不放心。”

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是会笑的。

我呆呆地看着乔琛，从喉头溢出哼笑，“所以，你要把我安排在哪里？”

“这里有那么多客房…”

“宋诗语还想住我们的主卧？”

“她说…主卧窗外的风景最好，有利于她保持心情舒畅…”

乔琛见我脸色铁青，话锋一转，“要是你心里不舒服，我可以在隔壁公寓给你租一套…”

我才明白。

原来前三十六世乔琛给宋诗语租的公寓，现在成了我最后的落脚地。

因为她一句喜欢。

他就要把我从这套房子里赶出去。

我当时吃糠咽菜，用所有钱去支持乔琛创业，熬得头晕眼花总算拼出了条血路。

首期加上装修，几乎掏空了我们。

我心疼钱，“其实…不是非得要别墅的…高层住宅也很好了。”

“我知道你最喜欢这里。”乔琛眨眨眼，把下巴抵在我头顶，“你放心，钱还是可以挣回来的，你此刻的快乐我必须抓紧。”

“如果我不同意呢？”

乔琛皱起眉头，“盈舟，为什么我心平气和找你商量，你总是蛮不讲理？”

“行，我现在就去问问宋诗语，到底是谁蛮不讲理？”

我作势要走，却被乔琛一把扯住手臂。

“你不能…”

手上的力度逐渐收紧，“盈舟，你是不是瘦了…瘦了这么多…”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骨节突起的腕。

两天里，我掉了近十斤。

还没等我回答，三楼主卧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紧接着是宋诗语的高声惊叫。

我匆匆上楼。

满地玻璃碎片中，躺着我父母的遗像。

父母在我19岁那年双双车祸离世。

这也是小c选中我参加攻略任务的原因，没什么牵挂。

可我也是人，也会思念。

近300年没再见过父母，唯一的念想就是主卧隔间的两张遗照。

“宋诗语！”

我冲上去，一巴掌抽到她脸上，打得她连连后退。

乔琛一把将我推开。

身体轻飘飘的，我没站住摔倒在地。

乔琛惊诧于我的弱不禁风，伸手想来拉我，却被宋诗语勾住手臂。

“阿琛，盈舟姐打得我头好晕。”

“她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一张照片而已…明知道我有病…”

乔琛也附和道，“聂盈舟，好好说话你动什么手…叔叔阿姨都死多少年了，他们不会怪诗语的…”

我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只能反唇相讥，“等你死了，我也把你的遗像摔碎，骨灰一把扬了，再给你道个歉怎么样？”

“你说什么呢！”

宋诗语陡然瞪大眼睛，再没了方才的虚弱模样。

“你死了我都没死，我一定活得比你久。”

乔琛看着宋诗语，眼底的疑惑加深。

后者惊觉失言，立马按着太阳穴装出不适的样子，软软地靠在乔琛怀里。

我能明显感觉到，乔琛浑身僵硬了一下。

半晌，我恢复了些力气，踉跄着起身。

“滚出去。”

“这套房是我跟乔琛一起买的，宋诗语想搬进来可以，按市价折现给我。”

“你！”宋诗语捂着脸，愤恨地跑走。

乔琛没有马上去追，而是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

而后艰难地挪动步子离开。

他开始怀疑宋诗语了吗？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4

乔琛找过我几次，我都在昏睡。

相熟的医生朋友告诉我，这两天乔琛一直在打探当年举报我的那个护士。

得知她在事发后已经出国。

又拜托了国外的朋友去找人。

第六天，我的体重已经下降到了七十五斤，每天只能靠几口清粥小菜维持生命。

昏睡时间长达20小时。

小c见缝插针地找到我，告诉我数据即将传输完成，今晚我就能结束痛苦离开这里。

突然接到了婚纱店的电话。

“聂小姐，之前你们在店里预订的婚纱，有位女士非要穿走。”

那是乔琛一年多以前，从国外给我订的绝版。

前不久才到货，他一直在陪宋诗语，抽不出时间陪我去看。

我心下了然。

“那位女士姓宋？”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

“给她吧。”我沉吟道，“你们记得通知乔先生一声。”

挂断电话，我惊觉自己脑子空白。

情绪也很平静。

兴许是数据即将传输完毕，又或者是我对乔琛的感情已经不如从前。

当电话再次响起，乔琛焦急的声音传来时，我正在厨房倒热水喝。

“对不起啊盈舟，诗语真是太任性了，那条婚纱…”

“没事。”

对面怔了半瞬。

“那条婚纱是我给你从国外定的…”

“没事，她喜欢就让她穿吧…反正也没多少时间了…”

到此，我听见乔琛在话筒那头小声喝止谁的任性。

又换了种温柔的语气。

“你怎么了？怎么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说起来前几天我已经发现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舟舟，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我没有回答，脑子一瞬失神。

杯子没拿稳摔碎在地上，激荡的滚水溅了满手，可我却感受不到疼痛。

“怎么了！”

乔琛听见东西碎裂的声音，焦急得提高了声调。

“没事，打翻了杯子，热水洒出来了。”

电话仓促挂断。

十分钟后，乔琛停车在门口。

开门前还在打着电话，我听见宋诗语在电话那头瘪着嘴撒娇。

乔琛压低声音，“你乖乖待在酒店，等我晚上回去看着你吃药。”

“你想吃那家甜品店有开，一会我开车去买。”

进门时，乔琛已经挂断电话，眼底的担忧演得很真。

“我看看伤着哪儿了？”

他慌忙抓起我的双手，“都烫红了，疼不疼啊…”

说着，凑到嘴边轻轻吹气。

又趁着去找烫伤膏的时间，见缝插针地回信息，按着语音冲手机屏幕甜甜地哄着。

“吃药了吗？真乖。”

我木讷地抽回左手，“我烫伤的是右手。”

乔琛眼底闪过心虚，将手机静音塞回口袋，小心翼翼地给我抹药。

我瞧见他眼眶发红，双手微微颤抖。

还以为他真的回到了原来爱我的样子。

若不是主卧的垃圾桶还有父母遗像的碎片，我真以为前些天发生的事是一场梦。

那是我倾尽所有想获得的东西。

可我却不想要了。

“不疼。”

我轻轻抽回手，却被乔琛一把扯进怀里。

头顶被他的下巴抵着，跟从前一样。

“傻舟舟，怎么这么笨呢？”

“我知道你最近很难过，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是吗…”

“我答应你，等婚礼结束就把宋诗语送到国外疗养院去…我会把离婚协议准备好，我们不必等到她死才能结婚了…”

我愣了愣，眼眶里却干涩得要命。

他身上属于宋诗语的体香在时刻戳着我的脊梁骨。

“所以，我是要穿她穿过的那套婚纱吗？”

“不，我会给你重新订一套更好的…要是你不满意，我可以自己动手做，保证独一无二…”

是吗？

可已经不是那一套了。

“好。”我乖顺地应和。

不知怎的，乔琛突然提起之前我被送进警局那件事，说着说着就起了哭腔。

“那件事我做得太过，没有考虑你的感受…现在想来还有很多疑点没弄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从包里摸出一个纸袋给我。

“叔叔阿姨的遗照我已经重新洗出来，装裱好了…那天我不该护着宋诗语让你难过的…”

我靠着乔琛睡了一会。

中途不断被讲电话的声音吵醒，可我实在太累，连眼睛都睁不开。

依稀听见什么“明天婚礼，乖诗语要早点洗漱，不然会出现黑眼圈”、“一定让你吃上那家甜点”诸如此类的话。

直到门铃响起，他才晃动着酸软的手臂前去开门。

“我点了外卖，这段时间你瘦了太多，我都没有陪你好好吃顿饭。”

他把一块酥肉夹进我碗里。

“快吃吧，等婚礼结束我再好好给你做一顿，你肯定惦记着我的手艺。”

是啊，从前乔琛最爱下厨。

他说我吃饭很香，静静地看着我都能让他有满足感。

他还说，给心爱的人做饭是莫大的幸福。

可我吃不下多少，最后乔琛收拾碗筷时，满眼都是心疼。

“舟舟，你好好睡一觉，我公司还有事要忙。”

他不舍地抱了我一下。

拉开大门，“你赶紧回去歇着吧，明早我让人送早餐来，你多吃点。”

“还有，婚礼在中午…你就别来了，我怕你看了难过…”

“等仪式一结束，我买完菜立刻回来陪你，给你做顿好的，再也不走了。”

说完，乔琛才依依不舍地关门离开。

可是乔琛，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

可你都不值得我说一句终止数据传输。

脑海中响起小c的声音。

“最后的数据传输已完成，你准备好离开这里了吗？”

“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