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一假期,飞机发生事故后,徒弟直接实名把我举报了。
“他就是个杀人犯!五一当天不仅醉酒驾驶客机,险些酿成机毁人亡的特大事故,还拿前途威胁我给他打掩护!”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刚想开口对峙,那白眼狼直接甩出了我喝酒时的照片和录音。
“照片上的人就是你!这么多酒,已经远超严重醉酒标准!”
就在这时,我的未婚妻走了出来。
“我能证明,五一那天他确实喝了半斤白酒,不仅强行上机,事后还逼我替他隐瞒……”
在一片痛骂指责中,我定定地看向徒弟:
“你说,是我五一那天喝得烂醉,强行开飞机才险些出事故?”
他双眼猩红,义愤填膺的瞪着我:
“这还有假?若是我栽赃了你!我立马吊销执照,这辈子不碰操纵杆!”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我不禁笑出了声。
这俩蠢货还不知道,我是排了五一的航班没错。
可我父母非要拉着我去旅游,我临时找同事代飞。
那天我根本不是去开飞机的。
我是去坐飞机的。
1
“总经理!我要实名举报!”
民航总局最高级别的事故听证会上,我的徒弟徐源突然从后排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发出一声怒吼。
“我实名控诉王牌机长周屿!五一当天他醉酒驾驶客机,险些酿成机毁人亡的特大事故!”
“事后他非但不向上级汇报真实情况,还拿我的前途威胁我,逼我给他隐瞒!”
他死死瞪着我,声音都带着哽咽。
“他平时就独断专行,谁敢不听他的就给谁穿小鞋,我们整个机组都活在他的阴影下!”
这话一出,会议室安静了一秒,随即炸了锅。
“实名举报?这可是拿一辈子的职业生涯做赌注啊!”
“徐源平时那么老实,连他都敢站出来,感觉不像假的啊!”
“几百条人命啊,他怎么敢拿来开玩笑!要是真出了事,我们整个航司都要跟着陪葬!”
我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他。
四目相对间,他冲我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我突然想起五一前夕,徐源的模拟机考核一塌糊涂,连最基础的盲降都飞得七扭八歪,直接把模拟机开出了跑道。
他私下塞给我一张银行卡,求我签字放水。
我当场把卡砸在他脸上,严词拒绝,并警告他如果不把技术练扎实,这辈子都别想碰操纵杆。
当时他跪在地上求我,痛哭流涕说自己家里穷,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没想到,这小子竟怀恨在心,当着公司高层领导的面当众污蔑我。
我看着议论不停的众人,开口解释。
“他在撒谎,五一那天……”
只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徐源便根本不给我机会,强行打断我。
“周屿,死到临头你还想狡辩?”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承认的!”
他打开手机,找出一张照片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是五一前夕我偷拍到的照片,或许能作为证据。”
离他最近的人率先看清照片,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哪!喝这么多酒!”
照片背景是我的休息室,我靠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空酒瓶。
紧接着,徐源播放了一段录音。
“师傅,马上要飞了,您喝这么多……”
“少废话,我喝半斤白酒照样能把飞机平稳落地!出了事我担着!”
录音里的声音模糊不清,还夹杂着电流声,但声音却和我一模一样!
董事长的脸色瞬间铁青,猛地站了起来。
“周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上机前喝酒,简直无法无天!”
我低垂下头,却罕见的平静。
“董事长,我是被冤枉的,我就算再糊涂也不会喝酒驾驶飞机啊。”
看热闹的同事却冷哼一声。
“还狡辩呢,证据都明摆着呢!”
“董事长,这人醉酒驾驶才导致了这场事故,理应把他开除!”
“这都涉嫌刑事犯罪了,直接移交公安机关吧!”
我直接略过他们的声音,平静地看向徐源。
“徐源,你知道作伪证构陷机长,是什么后果吗?”
我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三年起步的刑事责任,不仅你的执照要彻底吊销,你还得进去踩几年缝纫机。”
徐源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又梗起脖子,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你吓唬谁?我既然敢站出来,就不怕你报复!”
“若是我冤枉了你,我立马吊销执照,这辈子不碰操纵杆!”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能证明,徐源说的是真的。”
2
我的未婚妻林夏推门进来,。
她几步走到会议桌前,指着我泣不成声。
“董事长,我可以证明五一那天,亲眼看着周屿在休息室喝了半斤白酒,满身酒气地强行上了飞机!”
林夏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凄厉。
“事后他险些酿成大祸,便拿婚约威胁我,说如果我敢泄露半个字,就让我在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
她哭得梨花带雨,全场一片哗然。
“连自己的枕边人都逼迫,简直丧心病狂!”
“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拿几百条人命当儿戏,这种人渣就该枪毙!”
“亏我们以前还把他当成航司的骄傲,呸!真恶心!”
董事长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周屿!你简直无法无天!”
“保安呢?立刻让航警过来把他扣押!整理好所有证据,直接移交司法机关!”
几个安保人员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猛地甩开他们的手,把目光转向林夏。
“你说我喝了半斤白酒强行上机,还拿婚约威胁你替我隐瞒?”
林夏咬牙点头,“对!”
我却冷笑出声,声音在大厅里掷地有声。
“就凭几张照片,再加上你的一面之词,就想给我定罪?”
“我再说最后一次,五一当天,我绝对没有醉酒驾驶客机。”
经理满脸不屑地走上前来。
“死鸭子嘴硬!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到了警察局,有你哭的时候!”
林夏气急败坏地冲上前来,脚下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一旁的徐源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护在身后。
那下意识的动作,熟悉的就像俩人认识许久了一般。
看来事情没我想的那么简单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徐源上前一步,“董事长,既然我师傅死不认罪,那就用事实说话!”
“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模拟复盘那天的迫降操作!”
我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各怀鬼胎的众人,声音极冷。
“如果我复盘了那天的操作,证明了我的清白。”
“徐源,林夏,你们两个构陷我的罪名,我绝对追究到底!”
一号全动模拟机室内。
徐源抢先一步跨进驾驶舱。
“师傅,我先来给你打个样,省得你等会儿说数据有问题。”
他坐在左座,随着模拟机启动,巨大的液压支架开始剧烈摇晃。
徐源的操作确实比模拟机考核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十分钟后,舱门开启,徐源满头大汗地走出来。
他得意的冲我扬了扬眉。
“师傅,到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走进驾驶舱,双手插在兜里,身体随着模拟机的颠簸左右摆动,却始终没有伸手去碰面前的操纵杆。
“他在干什么?吓傻了吗?”
“时间过半了,他连起落架和襟翼都没调整!”
舱外的人群开始骚动,董事长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倒计时进入最后三十秒,飞机进入尾旋状态。
“轰”的一声巨响,模拟机停止了晃动,所有的屏幕瞬间变为红色。
林夏猛地推开舱门,指着我尖叫起来。
“周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看你不是醉酒,是直接把脑子喝废了!”
周围的同事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我缓缓站起身,走出舱门,面对着这一张张愤怒的脸,突然笑出了声。
“出了这么大事故你还有脸笑!”
董事长气得浑身发抖,“保安!直接带他去公安局!”
我摆摆手,声音盖过了所有的谩骂。
“事故发生时,我就是刚才的那个状态,如你们所料我什么都没做。”
“毕竟那个事故从头到尾都与我无关。”
徐源冷笑一声,语气嘲讽。
“与你无关?”
“我原本还想给你留最后一点脸面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徐源转过身,对着会议室大门的方向喊道。
“进来吧!”
3
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地勤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是定期给我们做身体检查的老李。
一进门他便指着我开口。
“周屿根本不配当机长!他有严重的酒精依赖症!”
“这半年来,他的航前体检多次不达标,血压和转氨酶高得吓人!他仗着自己是王牌机长,威逼利诱找人替检才蒙混过关!”
我挑了挑眉,没出声。
徐源见我没反驳,气焰更加嚣张,“怎么,被拆穿了没话说了?”
谩骂声将我彻底包围,同事纷纷指责起我来。
“简直是个畜生!拿几百条人命当儿戏!”
“这种败类就该直接枪毙!”
“我们竟然让一个酒鬼开了这么多年飞机,想想都后怕!”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我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没动。
我甚至连反驳的打算都没有。
“没错,我确实有几次体检没达标。”
我大方承认。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骂声更大了。
林夏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我的脸尖叫。
“董事长!您都听见了吧!他自己都承认了!”
“他为了隐瞒病情,甚至逼我给他打掩护!这种人渣留在航司就是个定时炸弹,必须以危害公共安全罪立刻移交警方!”
高管们也跟着纷纷发难。
经理猛地站起身,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立刻报警!绝不能让这种社会毒瘤继续逍遥法外!”
“马上吊销他的执照,全行业封杀!”
徐源见状,突然冲上前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他双眼通红,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周屿!你为了满足你的酒瘾,差点害死几百名乘客!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替你背了多大的黑锅?”
“我每天晚上做噩梦,满脑子都是飞机坠毁的惨状!我被你逼得差点重度抑郁,好几次站上天台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他猛地松开我的衣领,转身扑通一声跪在董事长面前。
“董事长!如果今天不把这个杀人犯就地正法,我宁愿死在您面前!”
“我要用我的命,替那几百名乘客讨回公道!”
徐源声泪俱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夏赶紧冲过去搀扶住他,两人哭作一团。
“徐源,你别做傻事!董事长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全场调查员和高管都被这一幕感染,纷纷对我怒目而视。
我看着徐源这副卖力表演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全场人员都愣住了,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董事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怒吼。
“周屿!你死到临头还敢笑!”
我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保安,大步走到徐源面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所有人耳朵里。
“徐源,你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你口口声声说我醉驾,差点害死几百名乘客。”
“可我五一那天,根本没去驾驶舱。”
会议室里的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电子登机牌。
我把屏幕举到半空,展示给全场所有人看。
“五一那天,我确实在那架飞机上。”
“但那天我根本不是去开飞机的,我是去坐飞机的,是正儿八经买票登机的乘客。”
我环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众人,语气里满是嘲讽。
“怎么?我一个乘客,放着好好的头等舱不坐,非要去驾驶舱抢操纵杆?”
“我是嫌命太长,想拉着全飞机的人一起自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