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绑到园区后,丈夫和儿子为了保护我,双双坠下悬崖。
三年里,为了逃出去,我瞎了一只眼,少了一颗肾。
可当我抱着骸骨逃回家,只见丈夫正和秘书举行婚礼。
亲生儿子笑意盈盈地喊女人妈妈。
看见我,丈夫没有丝毫慌乱,慢悠悠走到我身旁。
“真没想到你竟然一个人回来了。”
“当年害薇薇失去孩子,我只好让你吃点苦头。”
他理了理领带,“正好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最好别闹了。”
“我告诉你,薇薇可是北城宋家的人,你别给我惹麻烦。”
我浑身血液倒流,手中的骨灰盒砸在地上。
三年地狱,我受尽凌辱。
跪地讨好黑老大,失去一个另一个孩子,只为带他们父子两的骨灰回家。
我抬手擦去脸上的血与泪。
丈夫不知道,我也是北城宋家的人。
1
“你确定她是北城宋家的人?”
蒋之野的眼神顿了顿,大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巴。
“北城宋家岂是你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能够议论的。”
他不悦地叫来保镖,大概以为我会大闹婚礼。
“司棠,你看看你现在样子,疯疯癫癫的,说出去谁会信你是我的太太?”
我低头看着自己满是疮痍的双手,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你失踪三年,我早就把你销户了,你现在就是活死人,要不是我还念在旧情,早把你丢出去了。”
当年七周年出国度假,一睁眼我们被绑到了园区。
三年里我遭受无数打骂和屈辱,他们假死后,我被抓到锁进黑笼,心灰意冷,想着无人给他们收尸才咬紧牙把所有的苦楚咽进肚子里。
如今盯着他虚伪的眼睛,我差点呼吸不过来。
“哎呀,这个乞丐是谁啊?”
宋雨薇朝这边看过来,目光带着自上而下的审视。
看清她身上的婚纱,我瞳孔震惊。
这件是我母亲当年留给我的。
蒋之野曾说过要作为传家宝留给我们的女儿。
反应过来,我已经冲过去扯住婚纱。
后背遭了一棍子,我脑袋发懵,可蒋之野只是看着,神情带着冷漠。
蒋之野在孤儿院长大,最狼狈那年,我和他住过出租屋,吃过几块钱的泡面。
那些打拼的日子,是我在背后替他解决那些对他出手的对家。
我隐藏身份,只是想和他过平淡日子。
可如今不过七年,他亲手打碎这一切。
【嘶啦】一声。
婚纱被撕成碎片,扔在我面前。
“原来是死人穿过的啊,真够晦气的,我不要了。”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我浑身发颤,死死攥住地上破损的婚纱。
“你会后悔的。”
话落,宋雨薇嘴角带着嘲讽的笑,一脚踩中我的手指。
我疼得眼冒金星,保镖把我扔在外面。
三年前,我资助了宋雨薇,可没想到她毕业后打起了蒋之野的心思。察觉到后,我便把她送出了国。
可眼前情况,蒋之野和宋雨薇定是勾搭了很长时间。
儿子蒋昭偷偷从人群中溜过来。
我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下一秒,他突然朝我脸上吐口水。
“坏女人,谁让你打扰我爸爸妈妈的婚礼。”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三年不见,他又长大了许多。
“蒋昭,我是你妈。”
“骗人,我妈早没了。而且我有新妈妈。”
蒋昭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你赶紧走,不然我叫保镖揍你。”
轰的一声,我心如刀绞。
婚礼仓促结束。
蒋之野把我带到了大厅。
“都怪你突然出现,好好的婚礼搞成这个样子。”
他语气责备。
“你知道这三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咬牙切齿,盯着他的眼睛。
蒋之野扯开领带,漫不经心地点了烟。
“知道,毕竟每天的剧本都是我亲手策划的。”
2
他笑了笑。
我浑身发冷,冲上去恨不得撕了他的脸。
手臂却被他紧紧握住,用力一推摔在地上。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一个瞎子,一个废人。”
我瘫在地上,胸口又酸又胀,握住双拳。
一面镜子放到我面前。
镜子中的女人瞎了一只眼,披头散发,眉眼间尽是憔悴。
“司棠,你最好乖一点,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我还留着你当个丫鬟。要不然等你惹上了北城宋家的人,你就麻烦大了。”
他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我只觉得倒胃口。
“你凭什么觉得北城宋家人会听你的话?”
当初我不满父亲暗中保护,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那之后父亲妥协,不再干涉我,但他和我约定,每隔一段时间联系一次。
要是联系不到我,他们定会找到这里。
原先的房间里摆满了宋雨薇的东西。
我翻箱倒柜,没有找到母亲的项链。
“你找什么?”
扭过头,宋雨薇晃了晃脖子上的项链。
“给我。”
宋雨薇笑得恶毒,语气讽刺。
“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几个保镖压住我的肩膀,额头重重砸在地上。
一下又一下。
“既然你想要,那么学狗叫怎么样,反正你也当了三年的狗了。”
她的笑声刺耳,我疯了般挣脱开,上前扯住宋雨薇的头发去夺项链。
后背骤然挨了一击,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我奋力睁开眼睛。
蒋昭气呼呼指着我,“你手脚不干净,要不是宋妈妈善良,才不会把你留在这里,你还敢抢东西。”
“司棠你疯了,又找微微麻烦,她怀孕了。”
蒋之野厉声,他把宋雨薇护在怀里,眸子阴沉。
“呜呜呜……阿野,她差点要害死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他重重叹了口气,一脚踩上项链,狠狠碾了碾。
我有些喘不过气。
眼前两个男人。
一个我为了他腹部中过一刀,如今他把我推进地狱。
一个为了生下他,打了无数保胎针,如今他在为别人说话。
看着他们护着宋雨薇的模样,我心口酸涩得不像话。
蒋之野猛地一脚踩碎项链,踢到我手边。
他知道我自幼没有母亲,项链对我意义重大。
我浑身血液僵住,指尖发颤,捡起项链碎片,麻木地抬起头。
“我出轨也是因为你太让我窒息了,我也是男人啊,一直都是你一个人,我怎么能不腻。”
“要不是你嫉妒心强,把薇薇送到国外导致她流产,我也不会搞这一出。”
“再说了,本来就是你恶毒到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否则我们第一个孩子怎么会没保住。”
我的心口好似被人剜去一块,鲜血喷涌而出。
那是一个成型的女孩。
创业初期,蒋之野急于求成,因此得罪不少人。
一次仇家追杀,我推开蒋之野,为他挡了致命一刀。
孩子失去后,蒋之野在庙里供奉了长生牌,希望她下一世平平安安。
可如今他把一切责任推到我身上。
蒋昭叉着腰。
“就是啊,你一点都不温柔,不像我妈妈,难怪外婆不要你了。”
我大脑发懵。
母亲在我幼年去世,因此我对蒋昭格外用心。
可他说的话字字扎在我心口。
蒋之野牢牢地捏住我的下巴,“你是不是还以为你是蒋太太呢,看清楚了,你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蒋之野把我关到了地下室,四周一片漆黑。
这一幕让我想到了过去三年的恐怖日子。
3
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底,我浑身发颤。
大门打开。
蒋之野劝我好好伺候宋雨薇,这样日子能好过一些。
“乖,毕竟是你对不起薇薇,让你当丫鬟也是网开一面,你主动敬茶赔礼道歉也是应该的。”
我端起杯子,在他们的注视下,狠狠泼到宋雨薇的脸上。
“啊——”
宋雨薇尖叫一声,脸上挂着水珠,尽显狼狈。
蒋之野猛地甩开我,他的力气很大,我踉跄几步,后腰撞到了尖锐的桌角,带翻了玻璃杯。
手掌重重砸在碎玻璃上,鲜血淋淋,我眼前阵阵发黑。
一抬眼,蒋之野焦急地扶住宋雨薇,蒋昭忙着递过去纸巾。
父子二人配合默契,没有看我一眼。
这一幕实在碍眼,我的心沉了又沉。
“你疯了是不是?不怕挨打了是吧?”
蒋之野眼里藏着戾气,语气冰冷。
一碗燕麦粥放到我面前。
蒋之野非常清楚我对燕麦严重过敏。
“微微善良还念着你,你别不知道感恩。”
蒋之野使了个眼色,几个大汉捏着我的下巴逼我张嘴。
“蒋之野,你知道我过敏的。”
最严重那次我休克,醒来只见蒋之野满脸泪痕。
那时他还不知道我对燕麦过敏,一个劲地道歉扇自己巴掌。
可如今他亲手把我送上绝路。
燕麦灌进喉咙里,我的胸口好像堵着一块大石头,双腿瘫在地上,难以喘息。
我拼尽全力掀翻了桌子。
“坏女人好浪费食物啊,不识抬举。”
蒋之野烦躁地瞥我一眼,“又死不了,真矫情。”
我眼前模糊,颤抖着朝蒋之野伸出手。
他毫不犹豫抱着宋雨薇离开。
我绝望地盯着天花板,肺部的空气一点点消失。
醒来后,四周一片漆黑。
保镖一鞭子打在后背上,我皮开肉绽,疼得吸气。
“看来这三年教训有点用,司棠你认清楚现实,你除了当丫鬟好好伺候雨薇,别无出路。”
我只觉得可笑,恨自己眼瞎当年没有认清他的真面目。
宴会上,宋雨薇当着众人的面让我跪下擦鞋。
有人认出我。
她扯着我的头发,逼我仰起头。
“你认错了,只是一个瞎眼丫鬟而已。”
我忍住怒火,擦擦脸上的水迹。
算着日子,父亲应该发现我不见了。
突然大屏幕一闪。
一个女人被多人压在身下,咒骂侮辱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屋子里。
这是三年的地狱生活。
我仿佛钉在原地,一股怒火充满胸腔。
“你们看,这是不是司棠?之前一副清高样子,怎么私下是这样?”
很多人认出了我,他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别拍了!”
我冲过去,砸碎了大屏。
转过身,对上林雨薇得意的笑脸。
我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宋雨薇扑在蒋之野的怀里,捂着肚子。
“我的肚子好痛……”
蒋之野的眼中充满怒火。
“司棠,也不想想你被多少人玩过,除了我,谁还要你?”
“我看在我们结过婚的份上放你一马,你要是再不识抬举,别怪我不客气。”
蒋之野把我关进阁楼,逼我为林雨薇肚子里的孩子祈福。
“既然你差点害了雨薇的孩子,那就用血抄写经书祈福。”
小刀划伤我的手掌,血流不止。
我眼前发黑,奋力打开窗户。
一跃跳到了草坪上,骨头咔嚓一声,我咬牙忍住。
听到声音,蒋之野跑出来。
“你这副样子给谁看?你知不知道今天宴会宋家的人可能会来?”
我擦去冷汗,“他们不会来。”
4
蒋之野冷冷笑出声,“你是不是被关神经了,流了点血,脑子不清楚了。”
很多人朝这边看过来。
“这不是视频的女主角吗?”
我浑身僵住。
一个油腻的男人朝这边走来,眼神轻佻。
“这就是那个被关三年调教好的前妻,身材真好,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
蒋之野一脸谄媚,“难得王总看上了,现在就可以。”
我后退几步,“我说了我才是宋家的人。”
一巴掌扇在脸上,耳边嗡嗡作响。
“看来这三年你还是没学到教训,这都是你咎由自取的,谁让你不听话。”
蒋之野烦躁地挥手,几个大汉架着我往房间走。
“蒋之野,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眼神一顿,神情有点复杂。
我的内心燃起一丝希望。
可宋雨薇突然弯腰捂住肚子,他当即跑过去。
转过身眸子寒厉,他捏开我的嘴,几颗药丸灌进去。
“乖,你当年欠薇薇一条命,这次之后你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我这是给你机会。”
我目视他的眼睛,忽然发笑。
相识十年,结婚七年,可此刻我仿佛不认识他。
“我不会放过你的。”
蒋之野嗤笑一声,“我认识你那么久,你无父无母,除了我谁会要你?乖,你好好接受惩罚,我还是会给你口饭吃的。”
屋外落锁,浑身燥热,我咬破了唇角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轰鸣声由远及近。
几架直升飞机逼近,舱门拉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迅速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