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姐大婚前夕,我却被众人发现与未来姐夫同榻而眠。
爹娘嫌我丢人,想要让我自行了断,嫡姐却不计前嫌将我救下。
我以为她真心待我。
可在无人之时,她却笑得格外残忍:
“那天家宴,你的花茶里被我额外加了些料。”
“也别怪姐姐,实在是我这身子早已不适合有孕,为了坐稳世子夫人的位置,姐姐不得不借用你的肚子。”
“现在你名声已毁,要么死,要么嫁。”
原来是她与豢养的十几名面首寻欢过度,伤了根本,生不了孩子,所以设计让我成为她的陪嫁女。
她以为我会哭会闹。
可我却是安安静静地换上了陪嫁女的衣服,随她一同嫁入了侯府。
只是在新婚之夜,我没有如她所愿替她圆房。
而是爬上了她公爹镇北侯的床。
陪嫁我同意了,只是夫君我得自己挑。
1、
五月初五,宜嫁娶。
镇北侯府的花轿一路吹吹打打的来到沈府门口,不知道羡煞了京城多少夫人小姐。
然而在沈府里那间贴满喜字的闺房内,气氛却压抑沉闷。
我只穿着里衣,被两个婆子压着跪在地上。
嫡姐沈絮儿穿着金丝线绣成的大红嫁衣,涂着丹蔻的指甲死死的捏住了我的下巴。
“沈兰,你只不过是沈府里最不起眼的庶小姐,哪怕没有一个月前的那桩事,你不是嫁到寻常百姓家,就是嫁给哪家少爷为妾。”
“今日我愿意带你一同嫁入侯府,是你八辈子才修来的福气,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拿桥!”
她的贴身丫鬟喜桃也朝我啐了一口:
“小姐,我看这种人就是给脸不要脸!”
“而且您真的要将这个狐媚子带在身边吗?”
“您瞧她平日里那副勾栏样式,胸脯荡漾的比那西湖的水都汹涌,奴婢真怕去了侯府后,她会在背后使坏。”
如果没有我,喜桃才是沈絮儿的陪嫁丫鬟。
所以她自然是不甘的。
沈絮儿的眼神从我楚楚可怜的面庞和傲人的身姿上扫过,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嫉恨。
但她只是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脸。
“喜桃,不许胡说,兰儿可是与我关系最好的妹妹,她怎么可能会对我使坏呢!”
“妹妹,虽然现在你只是一个陪嫁丫鬟,但只要你能顺利怀上世子爷的孩子,我一定做主将你扶成妾室。”
“虽然你生母只是勾栏院里的一个舞女,你也将她的勾栏做派学的入木三分,但不论如何,你我都是这府上关系最好的姐妹。”
“姐姐我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听到这话,我只觉得讽刺至极。
因为我生母出身低贱。
再加上她离世的前两年生了怪病。
身材走样了不说,脸上还长满了红斑,绝美容颜不再。
以我爹那个喜新厌旧的性子,早就我我娘厌恶至极。
连带也十分厌恶我。
嫡母还嫉恨当年我娘勾走了我爹的心。
我娘离世后,她的嫉恨就转移到了我身上,对我动辄打骂。
我在这府里的地位连个丫鬟都不如。
所以一个月前的家宴上,我被众人发现与沈絮儿的未婚夫,镇北侯府世子林训睡在一张榻上时。
哪怕我们衣衫完整。
哪怕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此事定有猫腻。
可是他们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要将我乱棍打死。
沈絮儿只说了几句话,我爹就同意将我交给她来处理。
这些年在沈府,只有沈絮儿会时不时给我送来一些衣物和吃食。
虽然都是她用剩的吃剩的。
虽然别人都说她这么做只是为了羞辱我。
但我还是对她心存感激。
尤其是她将我从爹手中救下时,我更是将她当成了我生命中唯一的光。
可昨天我才知道。
她哪里是什么光。
她只是将我当成了她坐稳世子夫人位置的棋子而已。
哪怕代价是毁了我的一生。
这时,喜娘已经开始催促新娘出门了。
沈絮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不耐。
她没有再跟我废话,直接让婆子强行帮我换成桃红色的喜服。
我终于抬头看向她:
“嫡姐,你确定要我跟你一起嫁去侯府是吗?”
回应我的只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喜桃掐着腰站在我面前。
“别废话,赶紧走!”
“小贱蹄子,等会去了侯府,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一定会帮小姐好好教训你!”
2、
红烛摇曳,林训满怀期待的撩开了沈絮儿的红盖头。
两人之前虽然见过几面。
但沈絮儿为了给自己增添几分神秘感,始终戴着一层面纱,只露出了她最为出挑的双眼。
这也让林训以为他即将过门的妻子是一个天仙般的人物。
可期待越高,失望就越大。
即使是在浓妆的加持下,对于在花丛中游荡多年的世子爷而言,沈絮儿的脸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那么的平平无奇。
林训自然是失望至极。
甚至想要将红盖头重新盖回去。
但碍于面子,碍于爹爹是朝廷的二品大员,他也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随后,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同样身穿红裙的我身上。
尤其当他的视线扫过我傲人的胸脯时,眼神更是炙热黏腻。
沈絮儿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只看了一眼,她就看出了林训的情绪变化。
她捏着喜帕的手不由的缩紧,看我的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浓得化不开的嫉恨。
但她面上却是装得大度温婉:
“夫君,这位是妾身娘家亲妹,今日随我一同嫁入侯府。”
“妾身今日身子不爽,就由她来伺候夫君如何?”
林训闻言,原本郁闷的心情立马豁然开朗。
对着沈絮儿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
“能娶到如夫人这般贤惠大度,善解人意的娘子,是我之幸。”
说完,他不加掩饰的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脸上。
他蓦地惊呼出声:
“她不就是上个月在沈府偷偷爬上我床榻的那个婢女!”
“原来是妻妹啊!如此甚好!甚好!”
他大笑着跟着小厮一起去隔壁耳房洗漱。
临走前,还轻浮的在我的耳旁吹了一口气。
“妹妹,等我。”
我顿觉我浑身恶寒。
可不等我想出应对之策,头发突然被嫡姐猛地揪住。
她脸上伪善的笑容终于装不下去了。
毕竟不管是哪个女子,都不能接受在自己的新婚之夜被夫君嫌弃成这个样子。
“娘说的没错,你果然就是天生的狐媚骚货,当着我的面都敢勾引自己的姐夫,就该把你送去勾栏瓦舍!”
我的头皮被扯的生疼,泪水却只能在眼眶打转,始终不敢落下。
“我没有,是你非要我跟你一同嫁进来的……”
沈絮儿听后更生气了。
“还敢还嘴!”
她直接命丫鬟婆子扒去了我的衣裙,只让我穿着一件肚兜和一条薄纱裙。
“既然你这般按捺不住,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姐姐我便成全了你。”
“今后你要是能替我拢住夫君也就罢了,如若不能,勾栏院便是你的归宿。”
说完,我就被她赶到了院子里等待林训召唤。
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或淫邪或讥讽的目光,屈辱和恨意布满了我整个胸腔。
可我只能双手紧紧环绕在胸前,挡住随时都可能泄露的春光。
难道我就要这样认命吗?
想起爹爹的无情和我娘死前的凄惨模样。
我知道,一旦我认命,下场说不定连我娘都比不过。
不!
我不甘心!
我更不会认命!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自救时,远处隐隐传来了小厮的声音:
“侯爷喝醉了,你们几个小心伺候着。”
我双眼猛地睁大。
对了,镇北侯!
他是这个府里唯一可以救我的人了!
我不再犹豫,立刻起身朝院子外跑去。
3、
趁着小厮打水的空隙,我偷摸进了镇北侯林城西的房间。
室内一片昏暗,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床榻上躺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想起那些关于他的嗜血传闻,我的心不由怦怦直跳。
林城西十八岁随父上阵杀敌,年纪轻轻就立下赫赫战功。
原本他应该是京城贵女们心目中的最佳夫婿人选。
但却在一次战争中遭到了敌军的暗算,受了重伤。
御医们救治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将人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可他清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从宗室里选了一个孩子过继到自己的名下。
从那以后,京中便有流言传出,说镇北侯伤了根本,以后都不能人道。
镇北侯对此没有丝毫解释。
渐渐地,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个流言。
那些原本还想跟镇北侯府结亲的夫人小姐们瞬间歇了心思。
林城西是大英雄没错。
但谁也不愿意为了嫁给英雄就守一辈子活寡。
所有人都说林训命好,平白无故得了一份庞大的家产和一个爵位。
可我却知道林城西的身体好着呢。
因为上次家宴,我在被嫡姐以醉酒为由带走前,曾不小心摔进了她的怀中。
在我胸脯紧贴她胸膛时,我分明感受到了他两腿间的坚挺。
换句话说,他对我应该也是有兴趣的吧。
如果能得到他的垂怜,我的命运就能彻底改写。
不成功便成仁!
与其成为成为沈絮儿手中任她欺辱的棋子,不如为自己赌一把。
思及至此,我把心一横,一点一点朝床榻靠近。
可不等我摸上床,突然一道寒光闪过,锋利的剑尖已经抵在了我的喉咙处。
“说!谁派你来的?”
醇厚的男音冷如冰渣,没有半分醉酒之意。
我丝毫不怀疑,只要我说错一个字,我的人头将会立马落地。
因为恐惧,我的牙根都在打颤。
但为了活命,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侯爷,我是少夫人的亲妹妹,随她一同嫁入侯府,今夜专门来伺候您的。”
即便看不清林城西的表情,我依旧能感受到他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天寒地冻,我的额头却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屋内响起了一道极低的轻嗤:
“我这个儿媳妇倒是贴心,自己春宵一刻,还没忘了我这个公爹。”
“只不过,她以为什么货色都能入我的眼吗?”
话落,寒光一闪,我的侧脸多了一条血痕。
“别让我说第二遍,滚!”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知他一定是误会了。
可根本不等我解释,一道大力袭来,我整个人都往后飞去。
落地的瞬间,肚兜也跟着一起落下,有人的春光一览无余。
这时,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我洁白如的肌肤上。
林城西呼吸猛地一滞,喉咙也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这是我唯一能活命的机会。
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更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直接赤裸着上半身爬过去抱住了镇北侯的双腿。
“侯爷,我虽然是少夫人的亲妹妹,却也只是个想活命的苦命人,求侯爷垂怜。”
可我还是太天真了。
他对我的那一丁点欲望,根本无法抵消他对我的杀意。
林城西冷漠至极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活命的人多的去了,你应该去求菩萨。”
“本侯只负责杀人,不负责救人!”
语罢,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就准备朝我挥来。
我以为今日我必死无疑。
然而这时,一道月光突然洒在了我挂在脖子上的玉坠上。
他挥剑的手猛地僵住了。
下一秒,玉坠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说!这玉坠是哪来的?你究竟是谁?”4、
这天晚上,我裹着林城西的外袍睡在了外边的矮榻上。
躺下时,发梢已经被冷汗浸湿,一颗心也久久无法平静。
但我知道,我不仅保住了命,沈絮儿以后也休想再拿捏我了。
我以为这一夜,我应该会无法入眠。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一天都精神紧绷的原因,还是因为外袍上的气息格外让人安心。
我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睡梦中,我只感觉到了有道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猛地睁开双眼,就见林城西正站在我的矮榻边,目光微沉地注视着我。
不等我说话,他薄唇轻启:
“你做噩梦了。”
我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一层冷汗。
我连忙起身,将自己的头埋的很低。
“对不起侯爷,奴婢起晚了,没能伺候弄穿衣洗漱。”
他低笑一声:
“确实起晚了,要是再晚一点,早膳时间都要过了。”
“赶紧换衣服吧,我们的儿子儿媳还等着给我们敬茶呢!”
不知道为何,从他嘴里听到这话,我只觉得自己的脸发烫的厉害。
等换好衣服出来,林城西已经不见了。
我只好再问过小厮膳厅怎么走后,独自一人前往。
路上,我与前来寻我的喜桃碰了个正着。
喜桃走路姿势很怪异,眉眼不经意间还流露出初经人事的媚意。
看来昨夜我突然失踪。
沈絮儿为了安抚林训,只能将喜桃推出去当挡箭牌。
可一向以为能将我死死拿捏的她又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天刚亮,她就让被林训折腾了一夜的喜桃出来寻我。
喜桃虽然已经得偿所愿。
但现在她还不足以跟沈絮儿抗衡,自然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只能强忍身体不适出来找我,然后将所有的怒气全部发泄到我身上。
所以一看见我,她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浪蹄子,你可让我好找啊!”
“昨晚你是不是偷跑出去偷男人了,没有男人你会死是不是!”
“就因为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害得姑爷与小姐生了好大一通气,你还不跟我滚回去跪在小姐面前磕头道歉。”
说着,她竟然想直接伸手拽我。
我后退一步直视她:
“喜桃,你不过是一个丫鬟,怎么敢如此辱骂我!”
喜桃朝着我啐了一口,笑得十分鄙夷:
“沈兰,在我面前就别端什么小姐的架子了,哪怕是在沈府,你的地位都不如我呢!”
“更何况现在我已经是世子爷的人了,成为世子爷的侍妾不过是早晚的事,到时候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不过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我出来前小姐已经交代过我了,找到你后直接把你发卖到勾栏院去就可以了。”
“反正你也只是大贱人生的小贱人!跟你那上不了台面的娘一样去伺候那些下三滥的男人去吧!”
听到她如此羞辱我的母亲,怒火在我心中熊熊燃烧。
可不等我将她怎么样,几个粗使婆子已经出现在了她身后。
“你们捂住她的嘴,别让她惊扰到了贵人!”
我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举起自己的右手,露出昨晚林城西套在我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大声喊道:
“我已经是侯爷房里的人了,我看你们谁敢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