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保送清北后,被母校邀请回来参加高考,力争拿个状元。
不料数学刚开考十分钟,监考老师突然说我作弊。
“别人都是从选择题开始写,你却上来就写大题,是不是打算等会抄别人的?”
来不及一句解释,我就被她拽进了女厕所。
不仅憋屈地被脱光了衣服,还要供她再三检查,确认我全身没有戴作弊设备。
回考场后,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也从选择题开始写。
可没坐稳五分钟,她又把我揪了起来。
“你这也太假了,读题思考时间都没有,选项就被你写出来了,不是作弊是什么?”
“我怀疑你提前知道答案,现在就上报巡考组,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1.
容不得我一句解释,刘丽丽就把我用力拽出了考场。
她长长的美甲掐进我的胳膊,一下就划出了几道长长的血痕,疼得我直抽气。
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我更无法接受珍贵的考试时间被这么浪费。
“刘老师,你刚刚已经把我带去女厕所全身检查了一遍,连内衣都被你翻过了,没有找出任何作弊用具,为什么还要为难我?”
因为委屈,我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满是困惑和不解。
可我话音刚落,脸上就结实挨了刘丽丽一耳光。
“什么叫我为难你?你作弊还有理了是吧!”
“小小年纪心眼这么多,还在这卖惨,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拽着我就往外面的考务通道走。
路过走廊中央的巡考岗时,值班的巡考人员抬眼看向我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刘丽丽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对巡考含糊开口。
“考生答题违规需要核查,我带她去临时核查点处理。”
巡考人员不清楚场内的具体情况,只能点头示意通行。
我趁机想开口,可刘丽丽立刻察觉到我的动作,硬生生把我拖了出去。
考务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偏僻的临时核查室,房间狭小逼仄,平日里只用来处理考生遗失证件,或者突发不适这类小事,此刻空无一人。
刘丽丽把我推到墙边,身体牢牢挡在房门处,彻底封死了我向外呼救的路径。
我忍住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哑声道:“我到底哪里违规了?你从头到尾都在凭自己的想法乱扣帽子,我根本没有作弊!”
刘丽丽不屑冷笑一声,眼神鄙夷。
“没作弊?没作弊开考十分钟放着选择题不写,直奔大题去?考场里几十号考生,哪个不是按顺序答题,就你特殊?”
“做题顺序是我自己的习惯,凭什么不能先写大题?这也算违规?”
我的声音因为憋屈止不住发颤,情绪几乎要冲破克制。
“习惯?你这种习惯就是有鬼!”
刘丽丽咬牙切齿。
“我监考这么多年,见过的作弊考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个都找借口,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你就在这等着,我现在就上报巡考组,直接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她说着就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出电话。
我看了,更是急得额头冒汗。
我出身贫困家庭,从小到大,学习都是我最大的长处和倚仗。
这次回来参加高考,也是受了校长亲自邀请,说是只要我能考上全省前三,就给我十万奖学金鼓励,考上状元,更是直接能给二十万。
有了这笔钱,我就能毫无负担地度过大学四年,还能给奶奶治病。
可现在,数学考试已经开考快二十分钟,我却一直被刘丽丽缠住,在这里白白消耗时间和精力。
正焦头烂额时,我看到窗外有一组巡考队伍正边说话边路过。
反正怎么都要被诬陷,我干脆冲了过去,扬声大喊。
“老师,我是今年的考生,被监考老师刁难不准考试,请帮帮我!”
2.
外面巡视组的交谈声骤然一停。
下一秒,核查室的门就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我是本校考务工作的总负责人张建,里面是什么情况?开门核实一下。”
没想到我会破釜沉舟直接喊来组长,刘丽丽的脸色白了一下,狠狠瞪了我一眼。
迫于无奈,她只能上前开了门,却牢牢把我挡在后面。
“张组长,这名考生考场答题严重违规,状态异常,我怀疑她提前知晓试题,存在作弊行为,带过来确认情况。”
我没有由着她泼脏水,赶紧出声解释。
“各位老师,我根本没有作弊!”
“刚开考五分钟,这位刘老师就以我先做大题为理由,把我带进女厕所搜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现在又拿我做题速度过快说事,根本没有监考公正!”
听到我这么说,不光为首的张建愣住了,后面几个其他巡考老师也吃了一惊。
其中一人是我们本校的年级主任王老师,他一眼认出了我,立刻上来解围。
“张组长,这名考生是我们学校的尖子生许然,更是连续三年的全市理科统考第一名!”
“她早就提前拿到了清北保送的资格,这次回来参加高考只是为了帮母校挣得荣誉,根本没有作弊动机和必要啊!”
王老师话还没说完,就被刘丽丽尖声打断。
“尖子生又怎么样?她行为鬼鬼祟祟,平时的成绩说不定都是作弊来的!”
“我是其他学校抽调过来的监考老师,才不管你们本校这些肮脏的弯弯绕绕,这件考场由我负责,我觉得有问题,就是要查!”
这一番话,不仅指责我作弊,甚至诬蔑我的母校违规。
张建的脸色更是沉了下来。
但作为本校负责人,他只能保持着克制。
“考生有正常答题的权利,仅凭答题顺序就判定作弊,缺乏依据。”
他看向刘丽丽,眼神严肃。
“现在立刻让考生返回主考场,刚才的争议暂时搁置,等考试结束后再走正规流程核实,不能影响正常考试秩序。”
刘丽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尖声反驳:“张组长,这绝对不行!”
她梗着脖子,双手叉在腰上,“我是这场考试的监考老师,对场内纪律负全责!”
“她刚才的行为已经严重异常,要是让她回主考场,我根本没法全程监管,万一真有作弊行为,这个责任谁来担?”
“我已经配合过一次全身检查,什么都没查到,怎么还能算有作弊风险?”
我忍不住插话,“数学考试时间本来就紧张,再耽误下去,我根本没法完成试卷。”
“你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刘丽丽狠狠瞪我一眼,又转向张建,语气强硬,“要么现在取消她的考试资格,要么就按我的要求来,否则出了任何问题,我直接向上级部门投诉考务组不作为!”
张建的脸色沉了沉,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
数学考试已经开考二十多分钟,主考场里其他考生都在专心答题,要是再在这里僵持,只会耽误更多时间。
他沉默几秒,最终做出妥协:“这样吧,把考生安排到备用考场,由刘老师单独监考,全程做好记录,考试结束后再详细核查。”
3.
这个结果虽然不是最理想,但至少能让我继续考试,我咬了咬嘴唇,没再反驳。
刘丽丽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却也知道这是张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只能悻悻点头。
“行,我听张组长的安排,但我必须全程盯着她,绝不能让她有任何小动作。”
张建吩咐年级主任王老师:“你带他们去备用考场,做好交接记录,确保考场环境符合要求。”
王老师应声点头,示意我跟上。
可刚走出核查室,刘丽丽就故意放慢了脚步,原本百米左右的路程,她一步一挪,像是在逛公园。
我看着她慢悠悠的背影,心里急得像火烧,忍不住催促:“刘老师,能不能走快一点?考试时间已经不多了。”
“急什么?”刘丽丽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备用考场的安检还没完成,万一里面有什么违规物品,你进去岂不是正好有机会作弊?安全第一,不能马虎。”
跟在后面的王老师皱起眉:“备用考场考前已经统一做过安检,所有设备都符合规定,记录也都存档了。”
“存档归存档,我亲眼没看到,心里不踏实。”
刘丽丽完全无视王老师的话,脚步放得更慢了,甚至时不时停下来整理一下袖口,或者弯腰假装系鞋带。
我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跳动,每走一步都觉得煎熬。
原本一分钟就能结束的路程,硬生生被她拖了近十分钟。
等终于走到备用考场门口时,数学考试已经开考快四十分钟了。
王老师上前想打开考场门,却被刘丽丽拦住:“等等,我再检查一遍,万一有遗漏呢?”
她掏出金属探测仪来回扫描,仪器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她却不肯罢休,又蹲下身扫描桌椅,接着是地面,甚至连门缝都没放过。
“刘老师,考前的安检记录很详细,这些地方都已经检查过了。”
王老师忍不住提醒,“再耽误下去,考生真的没时间答题了。”
“你们学校的记录我信不过。”
刘丽丽头也不抬,手里的探测仪仍在无意义地移动,“我必须亲自确认没有任何安全隐患,才能让她进去。不然她要是真作弊,到时候说不清楚。”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故意拖延的样子,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
她根本不是在检查安全隐患,就是想耗尽我的考试时间,让我无法完成试卷,好坐实我作弊的罪名。
王老师见劝说无效,只能掏出手机给张建打了电话,把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张建似乎很生气,当即表态要上报。
刘丽丽这才是停下了动作,冷哼一声。
“算你们运气好。”她推开考场门,示意我进去。
考场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课桌摆在正中间。
刘丽丽把我的答题卷和答题卡狠狠拍在桌面上,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我旁边,几乎是紧挨着我的胳膊坐下。
“你最好老实点,要是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我立刻就上报,到时候可就不是取消资格那么简单了。”
我没理会她的威胁,赶紧坐下拿起笔。
4.
墙上的时钟显示,距离开考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
按照我平时的速度,两个小时足以答完所有题目,还能留下时间检查,可现在,我连一半的题目都还没开始做。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里的愤怒和委屈,集中注意力开始答题。
可刚写了几道选择题,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在女厕所被脱光搜查的画面,让我瞬间走神。
我甩了甩头,想把这些念头驱散,可刚重新进入解题状态,旁边的刘丽丽就开始故意制造干扰。
她时不时起身踱步,又或者突然发出一声细碎的冷哼,甚至故意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挪,胳膊几乎要碰到我的试卷。
“刘老师,能不能请你保持安静?”
我忍无可忍地开口,“你这样影响我答题。”
“我在履行监考职责,观察你的一举一动,怎么能算影响?”
刘丽丽挑眉,“说不定你就是想通过说话转移我的注意力,趁机作弊呢?”
我不再和她争辩,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试卷上。
我跳过那些需要繁琐演算的步骤,只保留关键思路,尽可能压缩书写时间。
刘丽丽仍在旁边死死盯着我,目光像黏在我身上一样,让我浑身不自在。
但我顾不上这些,只想着能在剩下的时间里完成所有题目。
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时,我才写到倒数第二道大题,这道题计算量很大,可现在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握紧笔,加快了演算速度,有些次要的推导过程直接省略,只写出最终结果和关键逻辑。
就在交卷铃声响起的前一秒,我终于在答题卡上写下了最后一道题的答案,放下笔的瞬间,铃声准时响起。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过程无比艰难,但至少我没有留下任何空白。
刘丽丽立刻起身,一把抢过我的答题卷和答题卡,快速翻看着。
她的目光在试卷上扫过,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冷笑。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写完所有题目?”
“我看你根本就是靠背后的关系提前拿到了答案,不然凭你怎么可能做到?”
“我没有作弊,这些都是我自己做出来的。”
我站起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是不是你自己做的,你说了不算。”
“让你这种人通过考试,才是对高考最大的不公平!”
刘丽丽冷笑一声,突然双手用力,将我的答题卷撕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