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熬了十年,我不惜动用所有人脉,硬生生把两个学渣孩子带成了省重点的尖子生。
心疼老公创业辛苦,我辞去高管职位,十年没买过一件名牌,全职陪读。
谁知高考在即,老公却牵着他的初恋白月光,带着两个孩子向我发难。
大女儿把一沓补习资料狠狠砸在我脸上。
“天天逼我们刷题,你个老女人就是嫉妒我们天赋好!”
二儿子嫌恶地擦着手。
“苏阿姨说了,只要跟她去那个‘快乐教育’夏令营,不用上课也能保送清北,你算什么东西?”
老公掏出一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冷冷地拍在茶几上。
“赶紧签字滚蛋,别耽误孩子们跟着雪儿去国外享福,看你这黄脸婆怎么活!”
我翻了翻那份狗屁不通的协议,
好心提醒了一句:“那种夏令营是专门骗野鸡大学留学生的杀猪盘,你们小心人财两空……”
话没说完,老公猛地扇了我一巴掌。
“闭上你的臭嘴,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黑心毒妇,赶紧滚!”
看着他们一家四口的恶心嘴脸,我捂着脸笑了笑。
“行啊,字我签,不过只希望你们明天别哭着回来求我。”
1
我拿起茶几上的签字笔,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承安大笑出声。
“求你?顾秋,你是不是辅导孩子把脑子熬坏了?”
他一把搂住旁边的苏雪:
“雪儿马上就要带淼淼和子轩去麻省理工参观了,那是全美最顶级的快乐教育基地!”
“你一个只知道死记硬背的黄脸婆,能给他们什么?”
苏雪顺势靠在陆承安肩膀上,声音嗲得让人作呕。
“承安,你别这么说顾姐姐。她也是为了孩子好,只是方法太落后了,把孩子们都逼成什么样了。”
她转头看向大女儿陆淼淼。
“淼淼,你说是吧?”
陆淼淼冷哼一声,把地上的补习资料狠狠踩了几脚。
“她就是个控制狂!每天除了让我刷题就是刷题,我都要吐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
“苏阿姨说了,我是天才,根本不需要做题,只要释放天性就能保送藤校!”
二儿子陆子轩跟着附和。
“就是!你每天逼我们背单词,简直就是虐待!我要换妈妈!我要苏阿姨当我的妈妈!”
他跑过去抱住苏雪的大腿。
“苏阿姨带我们打游戏,带我们吃炸鸡,你只会给我们吃水煮菜!”
我看着这两个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看着我熬了无数个日夜,把他们从倒数第一辅导到省重点前十的孩子。
现在,他们视我为仇人,
只因为一个外面的女人给了他们几颗糖。
我没有说话。
把协议推到陆承安面前。
“签完了。”
陆承安一把抓起协议。
确认无误后,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厌恶的表情。
“算你识相。”
他指了指大门:
“既然签了字,这个家就没你的位置了。现在,立刻,滚出去。”
苏雪捂着嘴轻笑。
“承安,外面还在下雨呢,顾姐姐净身出户,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陆承安冷笑,“她在这个家里白吃白喝十年,我没管她要生活费就不错了!”
我站起身。
“我去收拾几件衣服。”
“站住!”
陆承安大步走过来,挡在我面前。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净身出户!这个家里的每一分钱,每一件东西,都是我赚来的!”
他指着我身上的衣服。
“你连身上穿的衣服都不配带走!”
我觉得无比可笑。
十年前,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是我辞去盛世教育集团高管的职位,把全部积蓄拿出来帮他填了窟窿。
是我没日没夜地帮他改企划案,陪他见客户,才有了他今天的公司。
现在,他说一切都是他赚来的。
我懒得跟他争辩。
转身走进书房。
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破旧的黑色双肩包。
里面只有我的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和我的身份证件。
这是我婚前自己买的。
“我只拿走我自己的东西。”
我背上包,朝大门走去。
陆淼淼在背后大喊:
“滚吧!永远别再回来!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陆子轩冲着我的背影做鬼脸:
“快滚快滚!苏阿姨终于可以住进来了!”
我推开门,走进了冬日的冷雨中。
2
“等等!”
我刚迈出大门一步,陆承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大步追出来,
一把拽住我的背包带子。
“你还有事?”我冷冷地看着他。
陆承安松开手,干咳了两声,
脸上挤出一丝极其虚伪的笑容。
“顾秋,既然你已经签字了,干脆好人做到底。”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把这份房屋过户协议也签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我名下那套位于市中心的老破小学区房。
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十年前,陆承安破产,要把这套房子卖了抵债。
我拼死护下。
这套房子虽然破,但对口的是全市最好的顶尖高中。
陆淼淼和陆子轩能进省重点,全靠这套房子的学区名额。
“你什么意思?”我盯着他。
陆承安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雪儿说了,国外的快乐夏令营需要验资,这套房子正好可以拿去抵押做资金证明。”
“再说了,你耽误了孩子们十年,这套房子就算是你对他们的补偿!”
苏雪也跟着走出来,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顾姐姐,你马上就要露宿街头了,留着这套空房子也没用。不如过户给孩子们,也算尽了你最后一点做母亲的责任。”
她挽住陆承安的胳膊。
“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不送孩子们出国了,就让他们在国内继续受你那种填鸭式的折磨吧。”
陆淼淼一听急了,
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自私的老女人!你占了我们家这么多年便宜,一套破房子都不肯给!”
“你是不是想毁了我的前途!你就是嫉妒苏阿姨能送我出国!”
陆子轩跑过来,狠狠踢了我的小腿一脚:
“坏女人!把房子给我们!那是我们陆家的东西!”
我看着他们一家四口丑陋的嘴脸。
心里最后一点母性,彻底没了。
他们只知道这套房子的学区名额值钱,
却不知道那个顶尖高中的学籍和竞赛资源,根本不是绑定在房子上的,
而是绑定在我顾秋这个名字上的。
只要我一句话,那个学籍随时可以作废。
“好。”
我点点头。
掏出笔,在过户协议上刷刷签下名字。
陆承安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你……你真签了?”
“房子给你们。”我把协议拍在他胸口,“但后续所有的债务和风险,你们自己承担。”
陆承安一把抓过协议,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一套全款的老房子,能有什么债务?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他满脸狂喜,
把协议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行了,你赶紧滚!”
“别在这儿碍眼,影响我们一家人庆祝!”
苏雪捂着嘴笑。
“承安,咱们今晚去吃米其林吧,庆祝孩子们拿到藤校的敲门砖。”
陆淼淼和陆子轩欢呼雀跃。
“太好了!苏阿姨万岁!”
砰!
防盗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把所有的欢笑声隔绝在里面。
我站在走廊里,
拍了拍裤腿上被陆子轩踢出的脚印。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顾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是我。”
“通知董事会,我回来了。”
3
雨下得更大了。
二楼的阳台上,陆承安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雪依偎在他怀里。
两个孩子趴在栏杆上,指着我哈哈大笑。
“你们看她像不像一条流浪狗!”陆子轩大声嘲笑。
陆淼淼撇撇嘴。
“她活该!离开我们陆家,她连饭都吃不上,明天肯定得去要饭!”
陆承安抿了一口红酒:
“顾秋,别怪我心狠!这是你自找的!”
“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黄脸婆能去哪!”
我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只是静静地站在路牌下。
一分钟后。
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雨夜。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地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穿着高定西装的林特助快步下车。
他撑开一把黑色的巨大黑伞,遮在我的头顶,恭敬地弯下腰。
“顾总,欢迎归来。”
“盛世教育集团的董事会,已经等您三年了。”
我把手里的破伞扔进垃圾桶。
“辛苦了,林特助。”
林特助双手接过背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上。
随后替我拉开后座的车门。
我坐进宽敞奢华的车厢里。
车窗缓缓摇下。
我终于抬起头,看向二楼阳台。
陆承安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苏雪的脸色瞬间煞白。
两个孩子也停止了嘲笑,呆呆地看着这辆价值千万的豪车。
我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笑。
车窗缓缓升起。
隔绝了他们震惊的视线。
“开车。”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雨夜。
把陆家远远地甩在身后。
车内,林特助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顾总,这是集团这三年的财务报表和项目进展。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那个所谓的快乐教育理念在市场上很猖獗。”
我翻开文件。
“一群骗子搞出来的杀猪盘罢了。”
我合上文件。
“通知法务部,全面切断陆承安公司所有的企划案授权。”
“通知教务部,取消陆淼淼和陆子轩在省重点中学的特级学籍和竞赛资格。”
林特助点点头。
“明白。那套学区房的过户手续……”
“让他们过。”我冷笑,“那套房子对口的学区名额,是以我顾秋个人名义担保的。房子没了我的名字,就是一套普通的破砖烂瓦。”
“是。”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
十年的全职主妇生活,像一场荒诞的梦。
我为了那个家,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换来的却是背叛和羞辱。
现在,梦醒了。
我是顾秋。
盛世教育集团的幕后创始人。
全国教育界真正的无冕之王。
我倒要看看,
没有了我的托底。
他们一家四口,能在那个骗子夏令营里,狂欢到什么时候。
4
三天后。
市中心国际会展中心。
全国顶尖教育峰会在此举行。
盛世教育集团作为最大的赞助商和主办方,包下了整个一楼大厅。
我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
林特助推门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顾总,陆承安带着人来闹事了。”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说具体点。”
“他带着苏雪和两个孩子,还在外面找了几个专门做博眼球直播的网红记者,在会场正门口拉起了横幅。”
林特助打开平板电脑,递给我。
屏幕上正在进行全网直播。
陆承安站在最前面,
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扩音喇叭。
身后拉着一条刺眼的红底白字横幅:
“恶毒母亲顾秋,逼迫孩子死读书!还我快乐童年!抵制填鸭式教育!”
苏雪穿着一身白裙,站在旁边抹眼泪,
装出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
陆淼淼对着网红记者的镜头,哭得声嘶力竭。
“大家评评理啊!我亲妈每天逼我做题做到凌晨两点!”
“她根本不爱我,她只是把我当成炫耀的工具!”
陆子轩也跟着喊:
“她不给我饭吃!她打我!我要苏阿姨!苏阿姨带我去国外的快乐夏令营,那里才是天堂!”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满屏都是骂我的话。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亲妈!”
“简直是心理变态!支持抵制!”
“这种人怎么配当教育集团的总裁?盛世教育倒闭吧!”
陆承安看着不断飙升的直播热度,脸上满是得意。
他对着镜头大喊。
“顾秋!你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对峙啊!”
“你这个连亲生孩子都虐待的毒妇,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林特助气得浑身发抖。
“顾总,我马上叫保安把他们轰走!”
“不用。”
我放下咖啡杯。
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高定职业装。
“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就给他们一个大舞台。”
我走出休息室,
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
大门推开。
外面的喧闹声瞬间涌入耳朵。
看到我出来,几十个网红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围了上来。
“顾女士!请问您对孩子们的指控有什么解释?”
“您真的虐待亲生骨肉吗?”
陆承安看到我,嚣张地走上前:
“顾秋,你终于敢出来了!今天当着全网的面,我要揭穿你虚伪的面具!”
我没有理会他,
径直走到镜头最中间。
从林特助手里接过两份文件,高高举起。
“各位记者,直播间的网友们。”
“这是陆淼淼和陆子轩十年前的成绩单。全班倒数第一,门门不及格。”
我把成绩单拍在前面的桌子上。
“这是他们现在的成绩单。省重点中学,年级前十。”
“如果让孩子从学渣变成尖子生叫虐待,那我无话可说。”
陆淼淼脸色一变:
“你少拿成绩压人!成绩好有什么用?我根本不快乐!”
“就是!”陆承安大喊,“我们要的是孩子的身心健康!苏雪的快乐夏令营能让他们免试进藤校,你行吗!”
我看着他们狂热的脸。
笑了。
我从文件夹的最底层,抽出一份盖着红公章的文件。
“这份《解除亲子关系及抚养权放弃协议》,只要你们签了。”
我再次掏出一张支票,重重地拍在协议上。
“这一千万,我当场捐给你们的快乐夏令营。”
全场死寂。
陆承安的呼吸彻底粗重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支票。
签,还是不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