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想共享我的房,我让他们共享牢房

2026-04-16 22:09:315040

1

我把拆迁分来的十套房低价租给同事,还自掏腰包垫付了水电物业。

年底我升职,落选的同事王强眼红发狂,竟觉得我的房子理应分给他们“共享”。

他串通所有租客,伪造了长达五十年的“一元租约”,甚至联名向公司举报,造谣我这十套房是利用职务之便吃回扣得来的赃款。

为了平息舆论,公司将我开除并索赔。我的房产被全部查封冻结。

我百口莫辩,活活病死在漏风的地下室里。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们围着我央求租房的那天。

同事们搓着手,满脸讨好地问我,房子能不能便宜点租给他们住。

我看着这群吃人的白眼狼,摇了摇头。

他们急了,立刻道德绑架我:“大家都是同事,你不租给我们,我们能住哪?附近房子又贵又远,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啊。但关我什么事?”

01

人群安静了一瞬,刘文文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笑盈盈的,两步上前挽住我的胳膊:“茉茉,看你说的,大家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别当真嘛。”

茉茉。

这个称呼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叫我的。

她叫着“茉茉”跟我借钱,叫着“茉茉”让我帮她值班,叫着“茉茉”央我把最好的那套朝南大三居租给她。

我给了。

市价一万二千的房子,我收她一千,水电物业全包。

她搬进去的那天,还抱着我说“茉茉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然后呢?

王强在租客群里第一个跳出来闹事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响应的人,就是她。

她说的原话我至死都记得:

“她那么多房子,咱们帮她住都是看得起她,让她降点租金怎么了?做人不能太自私。”

我躺在地下室的霉味里咳血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句话。

我想,杀死我的,就是这句话。

“茉茉?”刘文文歪着头看我,一脸关切,“你怎么不说话呀?大家也是想跟你分享喜悦嘛,你分了十套房,多大的好事啊,同事之间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我对上她那双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眼睛:

“所以呢?”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刘文文的笑僵在脸上。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脸涨得通红,挽着我的手不知道该收回去还是继续搭着,整个人进退两难。

最后她讪讪地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混进了人群里,再也不看我。

王强在后面看着这一幕,脸色极其难看。

刘文文是他推出来的第一张牌。

感情牌,打不动。

那就不打了。

“许茉!”他一步跨出来,指头几乎戳到我脸上,“你现在是真牛了啊!有几个臭钱就瞧不起人了?”

“忘了你刚进公司时,是谁手把手带你做项目的?”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你今天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没有我们这些老员工带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骂得很难听,但每一句我都听过。

上辈子他在举报信里写的比这更难听。

“许茉利用职务之便,以低价租房为诱饵拉拢同事,实为贪污受贿所得赃产。”

那封举报信,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签了名。

“呜呜呜……”

哭声适时响起。

李娟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就是想租个便宜点的房子,怎么就这么难呢……许茉,我上个月刚被房东赶出来,我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就忍心看着我流落街头吗?”

演得真好。

上辈子她住进我的房子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客厅改成了麻将室。

李娟这一哭,其他人来劲了。

“就是啊,你十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给我们怎么了?”

“做人不能太绝吧?”

“以前你没房的时候,谁没帮过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七嘴八舌,群情激愤。

我拿起工位上的手提包,转身就走。

“站住!”

王强一个箭步蹿上来,张开胳膊堵在我面前。他青筋暴起:“今天你不说清楚别想走!”

我停下来,看着他。

他比我高大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可死过的人,不会再怕他了。

“让开。”

“你!”

“我要去办交接手续,你有意见?”

王强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他以为我是去办租房手续,立刻往旁边让了一步。

我没看他,径直走过去。

身后传来压抑不住的窃笑和低语。

02

出了写字楼大门,我直接打车去了市里最大的房屋中介。

进门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正低头刷手机,头都没抬:“租房买房?”

“租房。十套。打包整租。”

小姑娘立刻起身把我往贵宾室领。

三分钟后,店长亲自端着茶过来了。

我把十套房的产权证复印件摊在桌上。

店长翻了两页,手都在抖。

核心地段,地铁口,学区房,最小的都是两居室。这种房源,中介做梦都想拿。

“许小姐,您这批房源太优质了,我们一定给您匹配最好的客户。”

“我有要求。”

我打断他。

上一世的画面又涌上来了。

李娟把客厅改成麻将室,烟味熏得墙皮发黄。刘文文养了两条大狗,木地板刨得全是沟。王强更绝,他把我的房子改成了五个小房间转租出去。

“不租个人。十套打包,整租给一家信誉良好的企业,做员工宿舍。要有公司担保,违约金写高,损坏照价赔偿。”

店长连连点头:“没问题,这种优质房源企业客户抢着要,您放心,我亲自盯。”

从中介出来,刚过十二点。

我在路边买了个煎饼,站在树荫下吃。

手机震得快跳出口袋。

我掏出来一看,未读消息九十九条+。

王强建了一个群,名字叫“许茉好房东”,把我拉了进去。

王强:【@所有人户型图我已经从物业那边搞到了,大家看看,有喜欢的先报名,先到先得。】

张磊:【我要8楼那套带阳台的,老婆爱养花。】

孙婷:【3号楼离地铁最近的那套归我啊,我每天通勤两小时。】

赵刚:【顶楼复式谁也别跟我抢,我家五口人,小的不够住。】

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翻越离谱。

我正要退出群聊,刘文文的私信弹出来。

“茉茉,我刚才在办公室没说好,你别生气啊。“

“其实我就是担心你,你一个人管十套房多操心呀,租给熟人你也放心对不对?”

“我可喜欢那套朝南带飘窗的,采光特别好,我最近失眠严重,医生说要多晒太阳,你看能不能……”

我还没来得及关掉,李娟的消息也进来了。

一张照片。

她三岁的女儿,扎着两个小辫,蹲在纸箱子旁边,眼睛红红的。

配文是:【茉茉,你看看这孩子,上个月房东不租了,我们搬了三次家,孩子都不敢在一个幼儿园待太久。有孩子东西多,你能不能留给我们一套大的?你放心,租金我一分不会少你的。】

租金一分不少。

上辈子她欠了我八个月房租,催一次哭一次,催两次她老公打电话来骂我“跟一个带孩子的女人计较,你还是不是人”。

我退出聊天界面。

拉黑刘文文。

拉黑李娟。

退出“许茉好房东”群。

手指点下去的那一刻,我感觉肺里堵了一整年的东西终于松开了一点。

煎饼已经凉了,我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手机又响了,是中介店长的号码。

“许小姐!好消息!”他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有一家大型科技公司,去年刚上市,他们正好在您那个片区设了新的研发中心,急需员工宿舍!十套房全要!”

“他们愿意出市场价一点二倍的租金,一次性签五年长约,定金和第一年租金今天就能打款!许小姐,您下午有没有时间过来签约?”

我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算完之后,手抖了一下。

“有时间。”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退群提示还挂在通知栏里。

我退出去之后,现在应该炸了锅了吧。

煎饼摊老板娘在旁边收拾锅,看了我一眼:“姑娘,你笑啥呢?”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在笑。

03

下午两点,律师事务所。

我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科技公司的行政总监和法务。

合同打印了三份,每一页条款我都逐字看过。押金、违约金、损坏赔偿、提前解约条件——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没有人跟我哭穷,没有人跟我打感情牌,没有人说“大家都不容易你就便宜点吧”。

谈的是钱,签的是合同,走的是法律程序。

行政总监递过笔:“许小姐,条款没问题的话,我们今天就走付款流程。”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三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到账提醒。定金加第一年租金,好几个零。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上辈子,这十套房租出去一整年,我到手的钱还没这个定金的零头多。因为我收的是人情价,一千两千的,还得倒贴水电物业。最后连人情都没落着,落了一封联名举报信。

律师把合同副本装进文件袋递给我:“许小姐,这份您收好。五年长约,对方是上市公司,履约能力没有问题。”

我接过来,指尖都在发麻。

终于踏实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打车回公司。

车还没停稳,我就看见了。

便利店门口,王强叉着腰站在最前面,刘文文靠在玻璃门边上刷手机,李娟抱着胳膊跟张磊在聊天,孙婷蹲在台阶上喝奶茶。

五六个人,齐刷刷地杵在那儿。

我下了车,他们几乎是同时转过头来。

王强第一个冲上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许茉,一下午你去哪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我们在这等了快两个小时!”

他顿了一下,换了个语气,倒也没换多少:“我们房子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我还没开口,刘文文小跑过来,又挽上了我的胳膊。

上午被我甩开过一次,她现在扣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挂在我身上。

“茉茉,你可算回来了!急死我们了你知道吗?”她一边说一边往我手里的文件袋上瞄,“手续办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跟你说,我已经想好怎么布置那个朝南的卧室了,飘窗上铺个垫子,窗帘用米色的,再摆两盆绿萝!”

她规划得比自己家装修还仔细。

其他人也围上来了,叽叽喳喳的预订着心仪的房子。

李娟没说话,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手里的文件袋。

所有人都在笑,都在抢着说话,一张张脸凑上来,热切,急迫,像是怕分到的肉被别人抢走了。

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

“办好了。”

安静了半秒。

然后炸了。

王强笑出声来,一巴掌拍在旁边张磊肩上:“我就说!许茉这人就是嘴硬心软!”

他伸手就来抓文件袋:“让我看看合同,没问题我们今天就搬!”

刘文文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大家都收拾好了,就等你这句话呢!茉茉,我跟你说,我还买了暖房礼物,等搬进去我们给你办个暖房派对!”

一双双手伸过来。

有的去抓文件袋,有的拍我的肩膀。

我后退一步。

所有搭在我身上的手都落了空。

刘文文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王强的手还伸在半空中。

我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一字一句说:

“房子已经全部租出去了。”

笑容凝固。

“整租。五年长约。”

王强的手僵在原地。

“租给了一家上市公司。”

我停顿了一下,把最后四个字送进他们耳朵里。

“不是你们。”

04

“你耍我们!”

王强往前逼了一步。

我没退。

“我从没答应过你们任何事。”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的声音没有颤抖,没有心虚,没有上辈子面对他们时那种想要讨好所有人的卑微。

痛快。

太痛快了。

刘文文尖叫起来:“茉茉,你疯了吗?宁愿租给外人也不租给自己的好姐妹?”

“我连米色窗帘都看好了啊!”

李娟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茉茉,你怎么能这样……你让我们住哪儿啊?孩子还小,你让我们娘俩住哪儿啊?”

我看了她一眼。

“难道你们没遇到我之前都睡桥洞吗?”

李娟的哭声卡住,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人群彻底炸了。

谩骂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许茉你也太绝了吧?”

“以前你穷的时候谁没帮过你?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

每一句话都在戳我,每一张脸都写着义愤填膺。

王强就等这个时候。

他猛地转身面向众人,手臂一挥,指着我:“她肯定是以高价租出去赚黑心钱了!根本没把我们当同事!”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的嗓门拔到最高,“我们去联名向公司举报她!去网上曝光她!就说她这十套房来路不正!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刘文文适时地拽住王强的袖子,软软地劝:“王哥别这样,茉茉肯定有苦衷的……”

我看够了。

“我很好奇。”

我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你们在便利店门口商量好的计划,现在进行到第几步了?”

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道德绑架,逼我就范。煽动舆论,联名举报,闹得我在公司待不下去。”

我看向王强的眼睛。

“要是前面都没用,你们是不是准备直接搬进去?赖着不走?把生米煮成熟饭?”

王强的脸从红变白。

刘文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开始互相看。

目光在彼此脸上扫过去,带着审视,带着怀疑——谁说出去的?谁泄的密?

张磊先开口了:“你们谁告诉她的?”

孙婷立刻反弹:“别看我!我什么都没说!”

赵刚阴着脸盯着李娟。

李娟瞪大眼睛:“你看我干什么?”

两分钟前还抱团取暖的人,现在恨不得掐死身边站着的每一个人。

“你们一定很奇怪我怎么知道的。”我晃了晃一直在录像的手机,“不过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围堵我、威胁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在这里面。”

血色从王强的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刘文文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没说出来。

李娟不哭了。

我当着他们的面,点开人事总监的对话框,把视频拖进去。

附言:

“王强、刘文文、李娟等同事,因个人租房诉求未得到满足,在公司楼下对我进行围堵、谩骂及言语威胁,并扬言煽动舆论,影响公司正常工作秩序。相关视频证据已发送,请公司依据规章制度处理。”

消息发出去的提示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脆。

没人说话。

没人动。

我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走出二十步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崩溃的尖叫。

上辈子,我在地下室的霉味里闭上眼的时候,最后想的一件事是——

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现在,重来了。

这辈子,该轮到你们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