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砸了一千万，把练习生纪凌舟从淘汰边缘捞回来，硬捧成了C位出道。

可他从不回我私信，线下签售轮到我，永远只有一句“下一位”。

我以为他这是恪守豆德，和粉丝保持距离。

直到投资招商会上，我亲眼见他搂着我对家品牌的老板自拍，陪她唠家常，送签名照，还主动塞给她演唱会的内场票。

我以后援会名义问他要团票，他却不屑地哼笑：

“阴魂不散，仗着有点钱就像老鼠一样无孔不入。”

回到座位，对家老板向我炫耀纪凌舟新专辑的主打曲是专门写给她的。

我点开他微博，十分钟前刚发的动态已经点赞过十万。

【私生饭能不能滚远点，真恶心。】

我无奈笑笑，转手解散后援会，撤走所有打投。

然后找到当年被他压得出不了道的小糊咖，扒下纪凌舟身上的十个顶奢代言、S+综艺常驻、名导的男一号，一样不落全砸了过去。

当了他四年大粉，他说我阴魂不散，那我走就是了。

1

潘婧涂着口红，嘴角上扬：

“明总，你说……让纪凌舟恶心的私生饭是谁啊？”

我权当没听见，往下看评论。

【又是那个给哥哥花了点钱，就像疯狗一样追星的私生饭？】

【私生饭biss！能不能有点边界感，支持工作室报警！】

我有些无奈。

我是受邀参加这场招商会的，谁敢报警抓我？

活动接近尾声，我收起手机刚出门，蹲守的粉丝就突然冲了上来。

转过头，是一身西装的纪凌舟。

“怎么又是你。”

“我说过很多次了，麻烦你不要每天都跟着我不放。”

我打量他一眼，表情平静：“我是来工作的。”

他皱着眉不耐烦：

“要不是你买通我工作室同事，怎么会知道我今天有招商会的通告，还特地跟过来？”

粉丝们一听就炸了：

“居然和工作室有交易，买凌舟的行程！”

“哥哥把他们都辞退！”

纪凌舟别过头，抿着唇没说话。

我在心里冷笑。

他工作室一半的员工都是我出钱雇的，要是辞了，他连头发都得自己烫，他能舍得？

门开了，潘婧走出来，纪凌舟连忙换上笑意迎过去：

“潘姐，天黑了，我送你回去。”

粉丝哄笑着起哄：

“凌舟这也太双标了吧，对私生饭凶巴巴，转头就对潘总笑！”

“就是，人家潘总今晚可是给凌舟介绍了三个大老板，不像有些大粉只会砸钱搞跟踪这一套，真是晦气！”

他们说得难听，但我没理会，只是看着一向对我冷漠抗拒的纪凌舟，低头笑着对潘婧说了什么。

潘婧故意高声回应：

“你上次送的口红超好用，听说全球限量十支？”

纪凌舟点头：“品牌方送的，潘姐喜欢我再送你两支。”

她笑眯眯递去一个盒子：

“正好，我们家新出一款男士腕表，礼尚往来。”

“哇谢谢潘姐，我一定好好珍惜！”

纪凌舟当场戴上，我却心一沉。

那款口红是我花了八百万周旋，又卖了几个人情，对方才同意给纪凌舟代言。

可他明知是我推波助澜，还把限量款都给了潘婧。

而我送他我公司的珠宝腕表，他收下扭头就扔给门口保安，潘婧给的他却立刻戴上，任由粉丝拍个不停。

从他海选到现在开个人演唱会，我前前后后砸了几千万不止，他就真的这么不在乎？

工作室的保姆车停在路边，纪凌舟亲自给潘婧开门。

我的司机也到了，刚迈开步子，他回头对着我冷声呵斥：

“都说了别跟着，再纠缠我报警了！”

砰地一声，门关了。

我哑声失笑，在粉丝嘲讽的眼神里坐进车子。

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正坐在里面，满脸期待又紧张地看着我。

季淮，前些年选秀他本来有机会出道的。

但他和纪凌舟撞型，纪凌舟又在节目里哭诉被他欺负，害他被骂到退赛，现在只能靠摆摊支撑唱歌的梦想。

“明总，您找我是……”

我打断他：“想不想翻身？”

只一秒钟他就反应过来，用力点头：

“想！”

我满意地笑了。

点开纪凌舟的工作对接群，快速敲键盘：

“后援会全部解散，工作室的小伙伴收拾东西，数据组停止纪凌舟新专辑的数据打投。”

“从今天起，所有人专注对接季淮的工作。”

信息发完整个群都在欢呼，我把季淮拉了进去。

半小时后手机忽然弹出提醒，纪凌舟后援会全部解散的消息爬上热搜。

纪凌舟发了一串省略号：

“希望大家喜欢的是我纪凌舟，而不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牵着鼻子走……”

2

原来他也知道，我这个“人”稍微一说，后援会就会跟着我走。

毕竟后援会是我一手组建，其中出力的都是我给发工资。

说白了就像工作室一样，我雇人给他刷人气。

群里，季淮手足无措地做自我介绍，说了好几句“麻烦了”。

接着他抬头，郑重其事向我保证：

“明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会用实力证明，您没选错人。”

我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心里却叹了口气。

我给纪凌舟出钱出力让他C位出道，给他拉代言谈商务，买他几万张专辑送粉丝。

到头来他连一个微信都不肯加，一个签名都不肯签，还说我是恶心的私生饭。

可现在只是给季淮组建对接群，他就对我感恩戴德。

之前我真是瞎了眼。

第二天，团队给季淮定了最适合的造型，准备发宣传物料。

与此同时，潘婧高调给纪凌舟组建新的后援会，她亲自做会长，还艾特纪凌舟：

“愿凌舟不被私生影响，往后由我带领大家一起守护，正规应援从此开始，只做正向支持！”

但可惜她没有经验。

她以为后援会就是让粉丝进群聊天，却不知道一个后援会要有反黑组、美工组、数据组等等干活的人，还得领着打投控评。

所以刚过几天，新后援会就被粉丝骂到一句都不敢说了。

潘婧不死心，干脆官宣纪凌舟成为潘氏珠宝的代言人，还要做他首场演唱会的独家赞助商。

我上班路上看到他的宣传海报，他一改往日的冷漠人设，每张都带着阳光帅气的笑容。

粉丝们看到，一个个尖叫直呼老公。

“这才是哥哥热爱的工作啊，以前哥哥拍什么都是禁欲系，现在做了潘姐品牌的代言人，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这些宣传让他圈了一波粉，趁机又拍了杂志写真，标价500。

我也没歇着，让人把季淮拍的几个视频发出去，官微亲自艾特他。

“欢迎明氏全系列代言人，季淮！”

官宣当天，全网都炸了。

镜头里的季淮整齐干净又高级，表现力碾压一众流量，无论珠宝还是香氛、服装、美妆都完美驾驭，唱跳水准也远胜C位出道的纪凌舟。

评论区都在惊叹他的超绝颜值和气场，配合着我请的宣传公关，让他仅用了几天就涨粉百万。

和我有交情的十个顶奢品牌也趁热度，同时官宣季淮为新的代言人。

短短半个月，季淮从查无此人的小糊咖，翻身成了铺天盖地随处可见的热议新人。

纪凌舟被他压住，杂志卖不动，后援会也起不了作用。

这天我在和季淮商量出专辑的事，手机来了一条陌生短信。

“别白费心思了，就算你赌气把所有资源都给季淮，我也不会对你有半分好感。”

“更何况，那些东西我根本不稀罕。”

3

看了半天，我才反应过来这是纪凌舟。

他以为我是为了他的好感，故意捧季淮？

可我当初捧他也不是为了他的好感，我有门当户对的联姻计划，喜欢他做什么？

实在懒得理他，我把号码拉黑了。

我给季淮安排了声乐课舞蹈课、台词表演课，还有时尚穿搭与高奢礼仪课。

他从早到晚忙个不停，还每天都要录一段作业发给我，让我看到他的进步。

老师们私下里都说，季淮比纪凌舟更有灵气，也更有拼劲。

再想纪凌舟在这些老师手下学了三年，动辄就说渴了累了困了，我稍微劝一句他就要冷冷反驳：

“你知道我有多忙吗，哪有时间耗在这些无聊课上。”

可他所有事都甩给工作室，穿个鞋都有人蹲下伺候，只需要出面露个脸，他忙在哪儿？

临近中午，我发现我被网曝了。

先是潘婧发了条阴阳怪气的动态：

【有些人得不到就恼羞成怒，转头捧个新人找存在感，可惜啊，人家的心不在你这儿，你再怎么砸钱再怎么赌气，也没用啦~】

纪凌舟后脚也发了一条：

【终于不用被烦心事打扰，可以多点心思留给音乐和舞台，接下来，好好唱给真正懂我的人听。】

两个人一唱一和，我成了因爱生恨、花钱得不到就疯狂报复的疯女人。

现在网上全是骂我的粉丝。

“疯女人仗着有几个破钱就为所欲为，以前当私生饭搞跟踪，现在爱而不得就报复艺人，真恶心！”

“季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本事出道就脱裤子换资源，比疯女人还要恶心！”

我皱着眉，让公关部介入。

可下午经过大厅，门外却堵了几十个粉丝，往我身上扔鸡蛋。

我躲闪不及，最后全砸在赶来的季淮身上。

他一向勤勉礼貌，这次也冷了脸：

“明总是给我机会、拉我出泥潭的人，是我的恩人，你们谁都没资格这么对她！”

说完他打电话报警，护着我回办公室。

电梯里，他看我的眼神越发坚定：

“明总，我会拼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等我有了话语权，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心里涌过暖流，点点头：

“好，我信你。”

季淮去换衣服的时候，我电话响了。

潘婧语气里满是得意：

“看到了吧，这就是跟凌舟抢流量的代价。”

“我劝你趁早把那些代言还给他，你要是识相点，我就让凌舟赏脸跟你吃顿饭。”

我轻笑：

“他不是不稀罕那些代言吗，怎么还让你出面找我要？”

她被噎了一下，才继续说：

“他当然不稀罕，我潘氏珠宝一个顶十个！”

“那潘总就好好让他代言，看看没了我这个私生饭大粉，他能给你带来多少真实转化。”

潘婧瞬间气急败坏：

“你懂什么，我和凌舟是相辅相成，互相成就！”

“等着吧，等他演唱会大获成功，再录上音综、演上男一号，以后他彻底爆火，你就算跪下来求他，他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而我潘氏，将甩你明氏十条街！”

4

想不到跟我斗了这么多年，潘婧还没认清潘氏和明氏的差距。

以前她跟我抢代言人，抢主流晚会的独家冠名，我出新产业她就紧随其后出竞品，现在还跟我抢一个她自认为会爆火的男人。

可难道没人告诉她吗？

她口中的音综和男一号都是我给纪凌舟的资源，他的新专辑也是我请人制作，版权全部登记在明氏。

代言都换人了，这些凭什么给他留着？

但没等我说什么，潘婧放完狠话就挂断了。

我耸耸肩，让明氏各个产业都做好准备，配合季淮的工作。

演唱会的前一天，季淮的一条唱跳视频火了。

纪凌舟的演唱会热度被抢，他毫不犹豫也上传了一条同一首歌的唱跳，还艾特潘婧。

【感谢潘姐的一路支持，我将专注舞台，演唱会后继续备战音乐至上节目，拿下奖杯送给你。】

粉丝疯狂刷屏：

“音乐至上预定冠军，坐等奖杯！”

我想了想，在对话框里敲字：

“你要不先看看你的通告单……”

可评论还没发送，纪凌舟又发了一条：

【另外奉劝某些人，别拿着粉丝的心意做龌龊勾当，后援会的每一分钱都不是给你中饱私囊的。】

【趁早把粉丝的钱还回去，否则我不介意用法律维护我粉丝的权益。】

我张大嘴巴怔了半晌，下一秒助理给我打内线电话。

说经侦来电，有人举报我贪污后援会的应援集资，数目高达八百万，我的私人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当下热搜第一是纪凌舟的这条暗指。

第二是“明氏董事长明笙，疑贪污纪凌舟后援会八百万”。

潘婧得意洋洋，登上纪凌舟的首评：

“管理后援会后我才知道，什么应援需要八百万？还不是进了某些人自己的口袋？”

粉丝的骂声愈演愈烈，我手机涌入无数条污言秽语。

“私生饭还钱！我们的钱是给哥哥的，不是给你的！”

“难怪一直把持着后援会，原来是个大蛀虫，你公司也是这么开起来的吧？明笙你一定要牢底坐穿！”

未接来电把手机卡爆，我心冷了冷，干脆关机点开电脑微信。

“一切照旧。”

看着大家纷纷回复“收到”，我揉着太阳穴，抿紧了嘴唇。

演唱会当晚，灯海璀璨。

纪凌舟站在舞台中央，特地让摄影师给内场镜头。

中心的潘婧洋溢着笑意，向他挥了挥应援棒。

节奏响起，他按照写好的台词感谢粉丝，感谢潘婧。

说完刚好前奏结束，他闭上眼睛准备开唱，音乐声却突然戛然而止。

后台的经纪人慌张跑了过来：

“遭了，音乐版权方说终止合作，你要是敢唱就十倍索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