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在我孕期出轨了公司的女秘书。
我一气之下带着婆家人冲到他们偷情的酒店。
却在争执中被女秘书推下楼梯,意外流产。
失去孩子的痛苦让我患上抑郁症,有严重的自杀倾向。
老公也退居二线,日日贴身照顾我.
还在行业内封杀了女秘书。
承诺这辈子只守着我一人。
三年过去,我慢慢走出阴影。
直到康复检查那天,
我开着老公的车,自动导航回家,
车子最后却停在了小区对面的公寓。
导航上显示地址备注是,家。
原来,他的家不是我,他爱的人也不是我。
1、
不远处,叶泽林正小心翼翼扶着怀孕的陆雪朝楼道走。
他脸上的神情是那样温柔,
就像这三年里,他无数次哄着我喝药时的样子。
可这一刻我才真的确定。
往日种种温情,都是他装的。
我麻木的拿起手机。
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叶泽林脚步一顿。
他腾出一只手接了电话。
跟往常一样的哄我。
“老婆,你复查完了吗?”
“对不起,今天公司临时有事,没能陪你一起去医院。”
我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紧贴在一起的一男一女,哑着嗓音问道:
“你在哪?”
“当然是在公司加班了,要不咱们打个视频?”
他知道我不会打视频的。
毕竟三年来,他事无巨细的向我汇报行程。
就连早上吃了什么馅的包子。
也会跟我报备。
但我也点到为止。
我怕耽误他工作。
也怕让他在下级面前失了面子。
所以只要他说加班,我从不会打视频打扰。
没曾想,被他钻了漏洞。
我看见他低下头,蹭了蹭陆雪的鼻尖。
似乎在哄她别吃醋。
我语气冰冷。
“是吗,可我怎么在小区门口看见你了。”
此话一出,叶泽林脸色瞬变。
他下意识朝周围张望。
大抵是没看见我,他话里带着笃定。
“老婆你是不是看错了?我真的在公司开会呢,同事们都可以给我作证。”
我打断他。
“叶泽林,你真觉得我是傻子吗?”
我推开车门。
叶泽林在看到我时的第一反应。
便是将身旁女人紧紧护在怀中。
这下意识的反应,再一次将我伤的体无完肤。
陆雪紧紧贴在叶泽林的怀中,双眸中满是惊恐:
“何小姐,你想怎么骂我都可以,但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可不可以请你不要伤害他。”
“只要你能放过我的孩子,我可以跪下给你磕头。”
她作势要下跪。
可她的膝盖都没有弯一下,就被男人重新拉回了怀中。
叶泽林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小雪,你还怀着孕呢!”
“你就算不顾忌自己的身体,那也要顾忌我们的孩子啊!”
“你放心,任何人都不能对我们的孩子怎么样!”
陆雪抬起楚楚可怜的双眸:
“如果那个人是何小姐呢?”
叶泽林回答的坚决果断:
“就是她也不行。”
看到这一幕,我原本愤怒的心竟然逐渐平静了下来。
“叶泽林,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吗?”
“在我和这个女人之间,你最终还是选择了她。”
叶泽林抿了抿唇,眼底滑过一抹纠结,但最后只道:
“三年前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所以小雪腹中的孩子我一定会保护好。”
“皎皎,别闹了,好不好?”
“等小雪腹中的孩子顺利降生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听到这话,我竟然笑出了声。
原来他还记得三年前我们失去的那个孩子。
可他的做法却是将凶手捧在手心里,还给了她另外一个孩子。
何其讽刺。
当我再次抬眸时,眼神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叶泽林,你不配提到那个孩子。”
2、
回到我和叶泽林的婚房,这个在一个小时以前还被我视为家的地方。
看着客厅正中央挂着的那幅巨型婚纱照。
照片里我嘴角那抹甜蜜幸福的笑容深深刺痛了我的眼。
我将其取下,然后拿到花园里用打火机将其点着。
火光一点点将照片中的两人吞噬。
连同我对叶泽林全部的爱意,一起烧成了灰烬。
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我以为是叶泽林,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何小姐,你的突然出现真是吓坏我了呢,不过泽林为了安抚我,决定搬过来陪我住,直到我顺利生产,谢谢你的成全哦!】
我指尖轻颤,心情却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糟糕。
我突然意识到,能够将我彻底治愈的从来不是什么特效药。
而是彻底看清叶泽林的真面目,然后离开他。
就在我准备将这条信息删除时,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皎皎,今天复查结果怎么样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停药?”
不等我回答,她紧接着又说:
“我看你现在每天心情都挺不错的,还是别再吃那个药了。”
“我听别人说啊,那种精神类药物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影响怀孕。”
“泽林现在的生意越做越大,你得抓紧时间给他生个继承人,要是让外面的女人抢了先,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虽然他嘴上说不着急,但哪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不希望有个儿子能继承自己辛苦挣下来的家业。”
流产后的这三年,我不是没想过和叶泽林再要一个孩子。
可每次这个想法才刚说出口,就被他严辞否决了。
他说怀孕太辛苦,想等我身体养好些再做计划。
他还说不想这么快要二胎。
不然他会觉得对不起再也无法来到这个世间的大宝。
我一直以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这三年我放任自己沉浸在他的精心照顾和暖心话语中。
竟然还在心中生出了些许愧疚。
我有时会想,如果那天我不那么冲动,没有带着婆婆一起去酒店抓奸。
而是换种更温和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了呢。
可我却忘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叶泽林。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妈还在絮絮叨叨跟我说叶泽林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让我别再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我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妈,叶泽林马上就要有孩子了,只是孩子的妈不是我而已!”
说完,我没给我妈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翻出离婚律师的电话,还是三年添加的那位。
“林律师,我要离婚,帮我重新拟定一份离婚协议吧。”
电话那头的人静默了一会儿才到道:
“何小姐,你不是已经放弃离婚了吗?怎么三年后又……”
“叶泽林又出轨了,只不过这次怀孕的人不是我,而是当年的那个小三。”
“这一次,我的要求不止是离婚这么简单,我还要他净身出户……”
跟律师聊完相关细节后,我又给婆婆发去消息。
虽然这三年她话里话外也是催我赶紧重新要个孩子,但总体对我来说还是不错的。
尤其是当年在得知叶泽林在我孕期出轨自己的女秘书时。
更是气的直接将原本放在叶泽林名下的大部分公司股份全部转移到了我名下。
甚至还扬言她以后没有儿子,只有我这个亲闺女。
即使后来我流产了,她也从来没有提过让我把股份还给她。
【妈,恭喜你马上就要当奶奶了,只不过孩子的妈妈不是我,所以我要和叶泽林离婚了,好给孩子的妈妈腾位置。】
放下手机,外面传来了汽车入库的声音。
3、
叶泽林一进来,就看到了地上的婚纱照残渣。
他立刻皱眉看向我:
“皎皎,你这是做什么?我刚刚打电话问过你的主治医生了,她说你的抑郁症好的差不多了啊。”
“咱们能不闹了吗?我也只是个普通男人,我也会累的。”
听到这话,我差点气笑。
明明出轨的人是他,他却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来控诉我。
我连跟他多说一句废话的欲望都没有,直接转身进了别墅。
但我的手腕很快就被拉他住。
“皎皎,不管你信不信,我和陆雪的这个孩子真的是意外。”
“我不是没想过让她把孩子打掉,但医生说如果她失去这个孩子,以后可能都没有办法再怀孕了。”
“你也是女人,你也失去过孩子,你一定也于心不忍,对不对?”
听到最后这句话,我没忍住,直接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叶泽林,我跟你的滥情不一样,我不会对害死我孩子的凶手于心不忍。”
叶泽林从来没被人扇过耳光,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但婆婆的电话这时打了过来。
他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松开了我,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什么离婚?我没有要离婚!”
“孩子的事我会亲自去跟你解释,你放心,我会和皎皎好好聊聊的。”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
“皎皎,你以为像三年前那样搬出我妈,然后用离婚来威胁我,我就会逼陆雪打掉孩子吗?”
“等陆雪生完孩子,如果你愿意,我就把孩子接过来当成我们自己的孩子,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把她和孩子送到国外去。”
“我承认这件事确实让你受了委屈,等事情了结后,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
“这段时间我会搬到陆雪那照顾她,你也好好冷静冷静。”
“总之你放心,叶太太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我最爱的人也只有你一个。”
从叶泽林的口中听到“爱”这个字,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快速跑进洗手间,然后趴在马桶边一阵狂吐。
等我吐完后,叶泽林小心翼翼的将我扶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担忧:
“皎皎,你这是怎么了?胃不舒服吗?我们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我擦了擦嘴,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他的专属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这半年来,我曾多次听到过这个铃声。
有时是白天,但更多的时候是在半夜。
那时我问他,为什么单独设个这么特别的铃声。
他的回答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客户。
如果能将对方拿下,那公司今年的财务报表将会非常漂亮。
股东们也不会再反对他接任董事长的位置。
我信以为真。
所以每次听到这个铃声后,我都会主动将电话递给他,然后识趣的将空间留给他。
但今天,我近距离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哪里是什么客户,明明就是陆雪。
“泽林,我突然肚子疼,我们的孩子不会出出什么事吧?”
下一秒,叶泽林直接撞开我,朝着大门的方向飞奔而去。
“皎皎,小雪那出了问题,我必须立刻赶过去。”
“如果你胃实在难受,就自己吃点药,等确认小雪没事后我再带你去医院。”
他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自然没有发现我正痛苦的趴在地上,鲜红的血液从我的双腿间流出。
4、
在用尽全身力气给自己打了120后,我直接痛晕了过去。
再睁眼,我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医生告诉我,孩子没保住。
我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在我查出怀孕时,医生就告诉过我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大概率会自然流产。
虽然这个结果早已注定,但我心里还是被难过填满。
这是我的第二个孩子啊!
或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我和叶泽林并不是良配。
但即使不是良配,我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两个伤害过我的人。
这个孩子,就会是我报复叶泽林最好的武器。
我住院的第三天,叶泽林才带着一个礼盒出现在病房。
但他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何皎皎,我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你竟然这么恶毒!”
“不管小雪之前做过什么事,但他现在只是一个孕妇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是不是真的一尸两命了,你才高兴?才满意?”
我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他冷笑道:
“看来你不止恶毒,还很会装无辜!”
说着,他将手中的礼盒直接丢到了我的病床上。
下一秒,一只满身是血的死老鼠从里面滚了出来。
我吓得尖叫一声,险些从床上滚了下去。
“叶泽林,你疯了,快把这个脏东西拿走!”
他却只是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我。
“原来你也知道这脏东西吓人,那你为什么还要将这玩意儿寄给小雪?”
“你知不知道,小雪被吓得差点流产了!”
“我从来没有给陆雪寄过什么东西!”
我双手死死的捏住床单,抬起头毫不畏惧的对上叶泽林怒火滔天的双眸。
可他早就已经判定了我的罪名,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
“不是你寄的还能是谁寄的?快递单上寄件的地址就是我们家!”
“我问过快递小哥了,他形容的寄件人的模样几乎跟你一模一样。”
“再说了,如果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心虚的装病躲到医院来。”
“刚刚在医院走廊,我听到了小护士们的对话,她们说是你根本一点毛病都没有,非要赖在医院里不肯走。”
听到这话,巨大的荒谬感充斥了我整个胸腔。
如果我要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恐吓陆雪,我怎么可能蠢到填自己家的真实地址。
医院这种地方也不是我家开的,难道是我想住院就能赖在这不走的吗?
如果放在平时,叶泽林一下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但对方是陆雪。
是能够让他反复背叛我的女人。
所以即使是商场上手段狠辣的狐狸,也有被迷失心智的时候。
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我放弃解释,无所谓道:
“你说是就是吧。”
我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让叶泽林心中的怒火更甚了。
“既然你承认了,那就滚去给小雪道歉。”
说完,他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强行将我带去了VIP病房。
他逼着我跪在了陆雪的病床前:
“道歉!并且保证以后都不会再伤害小雪!”
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痛意和屈辱瞬间席卷全身。
我想要挣扎起身。
扣在肩膀上的大手却让我根本无法动弹。
在被逼着说出屈辱的“对不起”三个字时,丝丝缕缕的恨意在心底蔓延。
所以在被允许离开后,我没有回自己的病房,而是办理了出院手续。
离开前,我将离婚协议书和流产通知单一块寄到了叶泽林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