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日丧尸围城,
我却将男友拼死抢来的物资扔进尸潮。
上一世,我被困在安全屋里绝望苟活十年,
却无意撞见,男友和画着特效妆的丧尸聚在一起抽烟领群演费。
这次,我假意顺从地缩在他怀里,
偷偷将定位发送了出去。
十分钟后,真正的武装暴徒就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亲爱的,你不是喜欢演吗?
那我就带你玩把真实的末日求生。
1
陈渊把带血的外套脱下,扔在玄关的地毯上。
血腥味很重,带着股腥膻气,
那是从屠宰场买来的猪血味道。
他转过身,手背上有一道两寸长的划痕。
皮肉外翻,那是他为了逼真,自己用美工刀划的。
“去拿医药箱。”他靠在墙上,呼吸粗重。
我转身走向客厅的储物柜,眼角余光扫过茶几上的电子钟。
倒计时九分三十秒。
前世,我看到这身血,吓得连路都走不稳,跪在地上发抖着帮他包扎。
他在我耳边一遍遍重复外面的世界已经沦陷,
除了这栋他提前打造好的堡垒,哪都去不了。
我信了。
十年里,我没踏出过这扇大门一步。
停电、断网。
每天只有他从外面带回来的罐头和压缩饼干。
直到我因为长期缺乏日照和营养不良,死在二十八岁那年,我都以为他是在用生命护着我。
我拎着医药箱走回玄关,陈渊已经坐到了换鞋凳上,目光紧盯着我。
我拿出碘伏和纱布,低头清理他手背的伤口。
棉签按下去的时候,他肌肉绷紧,却没有躲。
“疼吗?”
“不疼。”
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只要你在我身边,这点伤算什么。
外面现在很乱,通讯全断了,政府的救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
林夏,答应我,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靠近窗户。”
我点头,把带血的棉签扔进垃圾桶。
“我不看。”
倒计时八分钟。
这栋别墅位于市郊的半山腰,方圆十里没有邻居。
他花了一年时间加固门窗,甚至在地下室挖了防空洞。
他告诉我这是为了防备极端天气,其实是为了打造一个完美的囚笼。
我把纱布缠好,打了个结,陈渊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度很大。
“去把一楼的钢铁防盗板降下来。”他吩咐。
我抽出手,走到中控台前,按下红色的按钮。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运作声,厚重的钢板从窗框上方缓缓降下,将落地窗彻底封死。
客厅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应急灯发出冷白的光。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安全了。”他低声说。
我看着中控台上闪烁的指示灯,没有说话。
钢板降下,意味着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但这也意味着,当真正的暴徒带着重火力切开大门时,这里就是一座插翅难逃的坟墓。
“渊哥。”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我想我爸妈了,他们住在市区,丧尸爆发的时候,他们能逃出来吗?”
陈渊的眼神暗了一瞬,随即被心痛掩盖。
“市区是重灾区。”他抱紧我,“我突围出来的时候,看到整个街道都是怪物,叔叔阿姨可能凶多吉少,夏夏,你现在只有我了。”
他语气里的悲伤演得天衣无缝。
“我不信!”我用力推开他,往大门的方向跑,“我要去找他们!就算死我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
陈渊脸色骤变,几步追上来,一把将我按在门板上。
2
他力气极大,我的后背撞在坚硬的防盗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吼道,“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放开我!”
我挣扎着去够门把手。
陈渊单手钳住我的双手,另一只手迅速伸进口袋,盲按了手机侧边的音量键。
几乎是同一时间,门外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指甲抓挠纯钢门板的刺耳声音,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玄关里被无限放大。
“救命啊!”
一个女人的惨叫声穿透门板传进来,随后是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我停止了挣扎,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装的,
前世我第一次听到这些声音时,直接吓得失禁。
陈渊松开手,将我揽入怀中,我顺势瘫软在他胸口抓住他的衣襟。
“听到了吗?”
他拍着我的后背,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外面全是那种东西,我拼了半条命才跑回来,你忍心让我看着你去送死吗?”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人在极度恐惧或紧张时,心跳会加速,但他没有,他平静得像是在欣赏一出自己导演的好戏。
门外的撞击声还在继续。
可十分钟前,我站在二楼窗帘后,亲眼看着那个发出惨叫的女人,喝完半瓶矿泉水,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扩音喇叭喊出了那声救命。
周围几个化着丧尸妆的群演甚至还在旁边鼓掌。
“我不去了”我带着哭腔说,“渊哥,我害怕。”
“别怕,有我。”他抱起我,走向客厅的沙发,“我去做点吃的,你乖乖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他把我放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
倒计时五分钟。
我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茶几上他的备用手机上,这台手机平时只用来控制家里的智能设备,他刚才匆忙间随手放在了这里。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切菜的声音。他正在做两人份的晚餐。
我拿起那台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
解锁后,我点开了隐藏的相册,里面全是账单截图和转账记录。
“特效化妆团队尾款:20万。”
“音效设备租赁及群演劳务费:每天5万。”
我滑动屏幕,指尖停在了一张微信聊天截图上,对方的头像是熟悉的风景照,那是我爸。
“您放心,我和她妈已经搬到海南的别墅了,夏夏就拜托您照顾,这丫头脾气倔,您多担待,只要钱按时打过来,我们保证十年内不联系她。”
转账金额:五百万。
下面还有一条消息,是我那个游手好闲的亲弟弟发来的。
“姐夫,我今天演的丧尸逼真吧?那血浆可是我特意调的,明天能不能给我加两百块钱餐补?”
我盯着屏幕,呼吸停滞了一秒。
前世,我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堡垒里,每天对着墙壁祈祷父母平安。
我把陈渊当成世上唯一的救赎,甚至为了不拖累他,主动减少自己的口粮。
原来,我这悲惨的一生,不过是他们联手做的一个局。
我的亲人,为了五百万,把我卖给了一个疯子。
厨房的水声停了,我迅速锁屏,把手机放回原位。
陈渊端着两盘意面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家里只剩这些了。”
他递给我一把叉子,“将就吃点,等外面的丧尸散了,我再出去找物资。”
我接过叉子,卷起一根面条塞进嘴里,没有味道。
“渊哥。”我咽下面条,抬起头看着他,“你会一直骗我吗?”
3
陈渊拿叉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对上我的视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笑了笑,伸手擦掉我嘴角的酱汁,“外面世界都变成这样了,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只是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我垂下眼帘,看着盘子里的面条,“昨天我们还在商量去哪里度蜜月,今天世界就毁了。”
“不是梦。”
他坐到我身边,将我连人带盘子搂进怀里,“夏夏,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足够了,我会为你建立一个新的世界。”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病态的狂热。
我靠在他肩膀上,没有挣扎。
前世,我就是被这种深情蛊惑,心甘情愿地戴上了他打造的枷锁。
倒计时三分钟。
我放下叉子,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颈窝处,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代表着我彻底的臣服和依赖。
“渊哥,我只有你了。”我轻声说,“这辈子,我哪也不去,就待在你身边。”
陈渊的身体一僵,他扔下叉子,双手捧起我的脸,眼神亮得惊人。
“你说真的?”他呼吸急促,拇指摩挲着我的嘴唇,“你愿意永远留在这里,只看着我一个人?”
“嗯。”我看着他的眼睛,重重地点头。
他吻住我,这是一个极具掠夺性的吻,带着血腥味和压抑已久的疯狂。
他似乎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久到连伪装的克制都维持不住了。
一吻结束,他抵着我的额头,喘息着笑出声。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站起身,“我去把外围的红外警报关掉几个,省得那些没脑子的怪物总是触发警报,吵到你休息。”
他走向中控台,我看着他的背影。
他关掉警报。
不是怕吵到我,而是因为他觉得我已经彻底被驯服,不需要再用高频的恐怖音效来恐吓我了,他要开始享受他完美的金丝雀养成游戏了。
可惜,游戏规则已经变了。
我站起身,走到客厅边缘,一楼的钢板已经全部降下,但二楼卧室的窗户还有一条缝隙。
“我上楼换件衣服。”我对他说。
“去吧,我把楼下的监控再检查一遍。”他头也不回地敲击着键盘。
我快步走上二楼,推开卧室的门。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走到窗前,透过那条没有完全合拢的窗帘缝隙,向外看去。
别墅外的空地上,那些化着丧尸妆的群演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我看到了我的好弟弟,正蹲在路灯下,数着手里的一沓钞票。
倒计时一分钟。
山道尽头,突然亮起几道刺眼的车灯,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别墅大门外。
车门拉开,十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里拎着砍刀和自制土枪的男人跳了下来。
那是本市最凶残的地下高利贷团伙。
前世,陈渊为了打造这个末日堡垒,挪用了公司公款,还借了巨额高利贷。
这群人曾经找上门,但被陈渊用重金打发了。
这次,我用陈渊的备用手机,给他们发了一条短信。
“陈渊准备卷款跑路,别墅地下室有五千万现金,今晚十点前不来,人财两空。”
我看着楼下,那个带头的刀疤脸男人,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开山刀,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他看了一眼还在数钱的丧尸弟弟,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4
楼下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站在窗帘后,看着刀疤脸一刀砍在我弟弟的肩膀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旁边几个群演的脸,
那些群演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跑?一个都别放过!”刀疤脸吐了口唾沫,挥了挥手。
十几个暴徒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真正的鲜血染红了别墅外的草坪。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同情,没有恐惧。
一楼传来陈渊急促的脚步声。
“夏夏!快下来!”他在楼梯口大喊。
我转身走出卧室,慢慢走下楼梯。
陈渊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那是他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真家伙。
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拧在一起。
“外面的群演是不是出事了?”我故意问。
“什么群演?”他回头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
“你刚才不是去查监控了吗?”我停在楼梯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听到外面有惨叫声,是不是你的丧尸演员们因为加钱的事打起来了?”
陈渊握枪的手指骨节泛白。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声音沙哑得可怕。
“就在你刚才说,要为我建立一个新世界的时候。”
我笑了笑,“渊哥,你演得真好,连我爸妈和我弟都配合得天衣无缝,五百万,买我十年的青春,挺划算的。”
他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谎言被当面戳穿,他辛辛苦苦搭建的末日舞台轰然倒塌。
“砰!”
大门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土枪的威力极大,纯钢的防盗门被打出一个凹坑,门框剧烈震动。
“陈渊!滚出来还钱!”刀疤脸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进来,“老子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出来,老子炸了你这乌龟壳!”
陈渊转头看向大门,又转头看向我,他终于明白了什么。
“是你引他们来的?”他咬牙切齿地问。
“是啊。”我走下最后一步台阶,走到他面前,“你不是说外面很危险,你会用命保护我吗?现在,危险真的来了,证明给我看啊。”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电锯切割钢板的刺耳声音响起,火花顺着门缝溅射进来。
陈渊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愤怒、不解、疯狂,最后全都化作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突然笑了。
“好。我证明给你看。”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拖着我大步走向地下室的入口。
“放开我!”我用力挣扎,但他力气大得惊人,几乎是半提着我走。
他一脚踹开地下室的门,将我用力推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只有十平米的密室,四面都是加厚的钢板,角落里堆满了罐头和水,墙上挂着一个监控屏幕。
我跌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他就站在门外,按下了反锁的密码。
沉重的合金门缓缓关上。
“陈渊!你干什么!”我扑到门上,用力拍打。
门缝只剩最后十厘米。他满是血污的脸出现在缝隙里。
“夏夏,我说过,哪怕是真正的暴徒,我也不会让他们碰你一下。”
他看着我,眼眶猩红,嘴角带着一抹病态的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关着你。”
咔哒一声,合金门彻底锁死。
头顶的监控屏幕亮起,画面显示着一楼的客厅。
大门轰然倒塌,十几个手持凶器的暴徒冲了进来。
陈渊没有躲,他站在客厅中央,举起了手里的枪,将枪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