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年年不相逢

2026-04-09 10:46:303441

1

闺蜜孩子满月宴那天,老公傅景深送了她一套别墅。

我以为是他拿错了礼物,他却一脸平静:

“柠柠的孩子是我的,别墅是给她的奖励。”

我如坠冰窟,不甘心的发问,

“什么时候的事?”

他不耐烦的皱起眉,

“这重要吗?”

“以后你还是傅太太,有钱有闲,无痛当妈,不好吗?”

可他不知道,

他患有严重的无精症,不能生的不是我,而是他。

1

闺蜜沈柠见状也过来挽着我的手,一脸愧疚:

“若若,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但你不能生,与其让别人生,不如让我来。”

“你曾经说过你的就是我的……”

“我实话告诉你吧,五年前你说完这话的那晚,我就和景深在一起了……”

我愣在原地。

五年前我和傅景深婚礼那天,沈柠以伴娘的身份出席。

我们在海边许下相伴一生的誓言。

那时沈柠深陷债务,我大方的拿出嫁妆为她还债。

她连连拒绝,为了让她接受,我只好说我的就是她的。

没想到当晚她就和我最爱的人搞在了一起。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冰封住,我甚至忘了我是怎么离开的。

五年的恩爱,此刻像极了一场笑话。

等傅景深回来时,家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没有想象中的争吵,他走过来,像从前无数次吵架时一样把我抱在怀里,在我耳边轻哄:

“有没有受伤,你看你,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说着甚至还在我耳边落下一个吻。

恍惚间,我甚至以为白天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现在梦醒了,我们还是那对恩爱夫妻。

可下一秒他的话却将我拉回了那场噩梦:

“柠柠说这几天夜里孩子总是闹腾,我先去城北的别墅陪陪他们母子。”

“你放心,我最爱的还是你,柠柠只是我孩子的母亲而已,算不了什么。”

“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那以后你们就一南一北,互不打扰。”

“为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为什么在五年前婚礼当天,就和她搞在了一起?”

傅景深摸了摸我的头发,温和道:

“一开始只是喝醉了酒……”

“后来……我发现你们虽然是好闺蜜,但在床上完全不一样,你太放不开了,若若……”

“而且你太爱闹小脾气了,每一次和你吵完架以后,都是柠柠在陪我。”

他说着,满脸的回味。

记忆飘回和傅景深在一起的第二年,他去应酬喝醉了酒,凌晨五点他不愿在附近的酒店休息,非要让人送他回来。

问及原因,他说怕酒后不小心接触到别的女人。

那时他向我承诺,这一生非我不可,绝对不会同除我以外的其他女人有瓜葛,现在他却和我闺蜜搞在一起了。

想到这儿我心如死灰,甚至连哭都忘了。

傅景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着屏幕上“客户”两个字,他没有马上接,而是对我道:

“好了好了,闹你也闹了,要是还生气就去逛逛街,柠柠和孩子还等着我去呢。”

“孩子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

“若若,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孩子像你一样,对吗?”

我目呲欲裂。

他明明知道,我爸在我三岁那年和小三跑了,没有父爱是我一生的遗憾,还故意说这种话刺我。

“傅景深……我们离婚吧。”

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而傅景深听完居然笑了。

“离婚?”

“苏若,就算你想和孩子争宠,也不能开这种玩笑。”

“你今年都32了,没有家人,甚至还不能生,离开我,谁还会要你,你又能去哪儿呢?”

说完也不管我是什么反应,径直离开了原地。

2

我不知在原地呆坐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来时,看到的是沈柠刚发的朋友圈。

“孩子爸爸真是个家庭煮夫,刚回家就进了厨房。”

配图是傅景深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心再次狠狠痛了一下。

傅景深嘴挑,我嫁给他五年,全职在家为他准备吃食。

而他却连白粥都没有为我熬过一次。

我以为是他从小养尊处优,不会下厨房。

现在我才意识到,不是他不会,只是不愿意为我而已。

第二天天刚亮,沈柠就提着一个饭盒来找我。

“若若,我做了饺子来给你赔罪,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身后,紧跟着傅景深:

“若若,得饶人处且饶人,为了给你包饺子,柠柠昨天熬了一整夜。”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

“对了景深,我还给若若定了花,你去车上取一下。”

沈柠笑得人畜无害,可却在傅景深走后突然变了脸色:

“苏若,你还真是不要脸,怎么还好意思留在傅家。”

“我要是你的话,肯定连夜离开南城了,不会下蛋的鸡还想占着位置。”

“真是跟你那个被男人甩了的妈一样贱……”

“你没资格说我妈!”

我妈生前,一直把沈柠当亲女儿,没想到……

沈柠闻言,笑了:

“为什么不能提,你妈就是纯贱。”

“她一个孤寡女人,哪儿来那么多钱把你养大,指不定在背后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要我说啊,她就是脏事做多了,最后得脏病死的,还美名其曰什么子宫癌……”

我忍无可忍想冲上前打她。

可我的手还没碰到她,她就捂着肚子摔倒在地。

这一幕刚好落在了拿花回来的傅景深眼里。

“景深……”

沈柠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刚刚只是对若若说,反正我们是好闺蜜,如果她愿意的话,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养孩子。”

“如果不愿意,我也可以把孩子给她,自此消失,只要她不恨我……”

“可是她不仅推我,还说……还说……”

沈柠哭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还说什么?”

傅景深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说我们的孩子是野种,她不会养一个野种……”

“还说野种是长不大的,迟早会得绝症……说孩子不得好死……”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啊。”

我突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伴随着耳鸣。

我这才意识到,傅景深给了我一个耳光,打的我半个身子都偏向一边。

而他眼中是藏不住的怒火:

“苏若,我才发现你怎么这么恶毒,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孩子做错了什么?”

我想解释,却已经来不及了,傅景深一把擒住我,将我按倒在沈柠面前:

“现在,立马,给柠柠道歉。”

挣扎间,我的头脑碰到台阶上,瞬间鲜血淋漓,而傅景深却视若无睹。

最终还是沈柠开了口:

“算了景深,我们本来就是来道歉的,别把事情闹太大了。”

沈柠说着,从怀中拿出了那盒饺子:

“这样,让若若把这盒饺子吃了,今天的事就算两清了。”

3

直到我被傅景深把饺子塞进嘴里,我才明白沈柠为什么要这么说。

饺子馅儿里,满是玻璃渣。

每吞一口,喉咙都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我忍着剧痛吐出饺子,朝着沈柠质问:

“在饺子里放玻璃渣,就是你所谓的道歉吗?”

傅景深看着我一脸痛苦的样子,疑惑地看向了沈柠。

沈柠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她状若无骨地靠在傅景深怀里:

“我没有……”

“饺子是景深看着我包的,怎么可能会有玻璃渣?”

“若若,我是真心来向你道歉的,为什么你要编这么拙劣的谎来诬陷我,难不成真的要我和宝宝都去死,你才能原谅我吗?”

沈柠不过三言两语,傅景深就给我定了罪。

“若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今天必须要给柠柠道歉。”

我的思绪突然又飘到了很久以前。

那是我和傅景深刚结婚不久,我去公司探班,他的秘书诬陷我故意弄脏她的资料。

百口莫辩之际,傅景深突然出现,在众目睽睽下开除了那个秘书。

那时候他说:

“我会无条件相信我太太。”

可如今,他无条件相信的人,已经变成了别人。

“错的人不是我,我凭什么要道歉?”

我忍着心痛喊出了这句话。

我的态度似乎激怒了傅景深。

他像是发疯了似的把饺子往我嘴里塞。

直到我吐出一口鲜血,他这才如梦初醒。

“若若,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可我却没有力气去回复了。

意识消失的前一秒,我听见傅景深大喊:

“快打120……”

再次睁开眼,面前是傅景深担忧的脸,可一开口,却又像刀子一样:

“我知道你怪我和柠柠,但也不能为了诬陷柠柠而伤害自己啊。”

我想张嘴说话,却发现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或许是被玻璃划伤了声带,又或许是别的原因,总之,我失声了。

意识到这点后,傅景深立马起身去找医生。

而沈柠却在我耳边低声道:

“知道你为什么哑吗,因为我在饺子里下了药。”

“但你说不出来,景深也不会信。”

“苏若啊苏若,你就跟你那个贱皮子妈一样,天生的贱命。”

我忍无可忍,使出全身力气推了她一把。

她朝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随即倒在了地上,有鲜血不断从她腿间流出。

这一幕,刚好落在回病房的傅景深眼里。

他立马抱起沈柠离开了病房。

离开前还恶狠狠地对我道:

“如果柠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医生说沈柠是产后外伤引起的继发性大出血。

傅景深将一切都怪到了我身上。

“你们是最好的闺蜜,你怎么这么恶毒?”

“苏若,你这个毒妇……”

他指着我的鼻子咒骂,而我也彻底心如死灰,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我考虑好了,尽快派人来接我吧。”

信息刚发出去,医生就跑来说医院血库告急,而沈柠需要输血。

“抽她的!”

傅景深毫不犹豫。

有针头插进我的血管,血液不断从我身体里流出去。

我绝望地看着傅景深,他却只是冷冷道:

“这些都是你欠柠柠的……”

我不知道到底抽了多少管血,只知道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随后我像垃圾一样被人遗弃在病房里。

我找出手机里那份傅景深无精症的诊断书,用尽最后力气按下了发送键。

傅景深,这是我送给你最后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