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万救命药嫌贵,老公转头给小三买房

2026-04-08 17:50:574089

1

确诊肿瘤的单子发给老公后,他回了一条消息。

【靶向药十五万一疗程太贵,没必要,办出院转保守治疗吧。】

我平静地点开他刚转来的一千块营养费。

结婚四年,为了供他读博,我打两份工熬出了一身病。

老公安盛禹成了最年轻的副主任,依然掌管着家里所有的积蓄。

他说必须把钱死死扣在手里,才能抵御大病的风险。

我又打开某书,翻出刚才刷到的热门炫富帖。

博主躺在顶尖医美VIP室,展示着昂贵的干细胞抗衰针。

【随口一句怕老,爹系男友直接砸十五万送我顶级抗衰,平时给钱绝不含糊。】

我盯着照片边缘那只手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涩。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是我透支信用卡送他的礼物。

他口中太贵的救命药,正好也是十五万。

而照片里满脸胶原蛋白的女孩,是我们资助了八年的贫困女大学生。

我按住发僵的手,给博主发去私信。

【你知不知道,你资助人给你的这十五万,是他老婆的救命钱?】

1

等了很久,对面没有回信。

反倒是一小时后,林妙妙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里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岸,女孩穿着性感的比基尼,笑得张扬肆意。

照片角落,男人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滩椅上。

配文是:【大叔男友带我来三亚看海,治愈一切不开心。】

我关掉手机。

没过多久,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安盛禹回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换上拖鞋,径直走进厨房。

不多时,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小米粥走到我面前,眼神依旧是那般温柔深情。

“禾禾,今天胃还疼吗?快趁热喝,我亲手熬的。”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只要我身体不舒服,他总会事无巨细地照顾我。

我没有去接那个碗,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他的衬衫领口,隐约带着一股海风的咸涩和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你今天去哪了?”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安盛禹舀粥的动作微微一顿,面不改色地叹了口气:

“省会那边有个学术研讨会,为了给你看病,我总得多拉点人脉。怎么了?”

我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血腥气,目光执拗地看着他:

“盛禹,我想活。十五万,我们家里还有三十万的定期存款,只要用上药,我大概率能控制住……”

“够了,姜禾。”

安盛禹放下了碗,打断了我的话。

他坐到我身边,习惯性地想握住我的手。

却在触碰到我因为长期打点滴而青紫干瘪的手背时,本能地缩了一下。

那一个极力掩饰的后退动作,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禾禾,你理智一点好不好?”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病患。

“砸十五万进去,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就算成了,你也只是在病床上苟延残喘。“

”把这笔钱留下来,作为我们家庭抵御未来变故的底牌,不好吗?”

他条理清晰,字字句句仿佛都在为我考虑。

我定定地看着这张我爱了十年的脸。

“家庭的底牌?”我眼眶酸胀,“安盛禹,在你眼里,我想活下去的渴望,到底是不值得,还是挡了你给别人投资的道?”

安盛禹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最近被病理性的抑郁搞得太敏感了,这让我很累。”

“明天一早我还要回医院跟进大手术,这几天我住在宿舍,你好好冷静一下吧。”

他没有一丝留恋地转身走进了客房。

我僵坐在原地,看着那碗逐渐冷掉的小米粥。

这就是我拿命供出来的体面又温柔的丈夫。

2

第二天一早,安盛禹离开了。

桌上留着便签:【记得喝中药,等我忙完带你去散心。】

我面无表情地扯下便签,扔进垃圾桶。

手机震动了两下。

林妙妙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她和安盛禹在酒店落地窗前的合照。

安盛禹从背后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两人十指紧扣。

紧接着,几条消息像刀子一样捅了过来。

【我知道他有老婆啊。】

【但你这个老婆,除了拖累他,还能给他什么?】

【他说每天回家看到你那张散发着药味的蜡黄脸,碰你一下都觉得恶心。】

【之所以不提离婚,只是怕你在医院里寻死觅活,坏了他好医生的名声罢了。】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句“碰你一下都觉得恶心”,记忆不受控制地被拉回八年前。

那时候我常年打工落下了严重的胃溃疡,有次大出血昏迷。

当时穷得叮当响的安盛禹,为了给我凑齐三万块的进口特效药,硬是放弃了公派留学的绝佳机会,背着我去偷偷卖了血。

他跪在我的病床前,握着我的手哭得双眼通红。

“禾禾,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哪怕去卖肾,我也要救你!”

曾经那个宁可卖血也要救我的少年,和如今为了保全名声期盼我悄悄病死的男人,逐渐重合。

突然,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从胃部炸开。

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五脏六腑里疯狂切割。

我支撑不住,狠狠地从沙发上栽倒在地。

“砰”的一声,撞倒了茶几,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我颤抖着摸索出手机,本能地拨通了安盛禹的电话。

第一遍,被挂断。

第二遍,提示正忙。

我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时,电话终于接通。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先是林妙妙娇滴滴的笑声。

随后才是安盛禹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姜禾你有完没完?!”

“我说了我在开会!你一直打电话发疯影响到别人了你知道吗?!”

“安盛禹……我好痛……救我……”我抠着地板,指甲渗出血。

对面沉默了两秒,声音冷硬如铁:

“胃癌晚期痛是正常的,你如果真的闲得慌,就把抽屉里的止痛药吃了!”

电话被无情掐断。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掌心的血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痕。

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场剧痛的。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我拖着残破的身体,清理了地上的血迹。就在这时,闺蜜给我发来一条消息和定位。

【禾禾,我好像看到你老公带了个年轻女孩在看江景大平层……是不是我看错了?】

定位是市中心最昂贵的楼盘。

我看着那条消息,突然平静了下来。

我打了一辆车,径直去了售楼处。

刚走到VIP室半掩的门外,里面的对话声便清晰地传了出来。

“禹哥,这套房子要一千多万呢,真的写我一个人的名字呀?”

林妙妙的声音透着雀跃。

接着是安盛禹带着笑意的宠溺声。

“当然。你把最好的青春给了我,我总得给你个家。”

“那家里的那个黄脸婆呢?她昨天还给我发私信呢,是不是不想活了?”

安盛禹轻笑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别理她。她那个身体指征,不吃靶向药,熬不过半年的。”

“等她干干净净地病死了,这套房就算是我们的婚房,我也能风风光光娶你过门,谁也挑不出我的毛病。”

轰的一声。

我脑海中那根紧绷了十年的弦,彻底断了。

为了他的体面,他不仅要出轨,还要用不治之症拖死我,让我腾出位置。

我一把推开了VIP室的门。

屋内的两人像惊弓之鸟般迅速分开。

安盛禹看到我惨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不悦取代。

他下意识地将林妙妙挡在身后。

“姜禾?你不在家养病,跑出来跟踪我?”

“跟踪?”我浑身发抖,指着他身后的女人,“安盛禹,你说过哪怕卖肾也会救我的!现在你要用我的命,换你们的婚房?”

林妙妙从他身后探出头,扑哧一声笑了:

“姐,你怎么这么天真啊?那时候禹哥没钱才被你感动,现在他可是安主任!”

安盛禹没有反驳,反而冷下脸,用那种查房时高高在上的目光看着我。

“禾禾,那时候我确实愿意为你付出,因为我觉得你值得。”

“但现在呢?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枯瘦如柴,死气沉沉!”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向前逼近了一步。

“我是副主任医师,我每天面对那么多生老病死,我需要一个健康、充满活力的伴侣给我提供情绪价值!“

“妙妙能让我感觉到我还活着,而不是每天下班面对一具散发着药味的半死不活的躯体!”

“你当年供了我,可我这四年的工资也全交给你了,我不欠你什么!是你自己身体不争气,你凭什么道德绑架我?!”

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捅进我最脆弱的软肋。

用我当年打三份工熬坏的身体,作为如今嫌弃我腐朽的借口。

我的眼泪轰然掉落,抓起桌上的楼书,狠狠朝他脸上砸去。

“你们简直烂透了!!!”

书本砸在安盛禹的额角,划出一道血痕。

他心疼地抱紧了惊呼的林妙妙,转过头盯着我,眼神里最后的一丝温存也消失殆尽。

“对,我是烂人。但再烂,也比你这个像疯狗一样的女人强!”

“姜禾,你不仅身体病了,你心理也扭曲了!滚回家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4

那天我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售楼处的。

两天后,安盛禹独自回了家。

我平静地坐在沙发上,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他打开门,看到地上的碎玻璃已经被清理干净,眉头微挑,似乎对我的“懂事”很满意。

他在厨房忙碌了半小时,端着一碗放了名贵补血药材的乌鸡汤走到我面前,吹凉了递到我嘴边。

“禾禾,离了我,你怎么连饭都不好好吃了?”

我面无表情地扭过头,胃里一阵无法抑制的反胃。

安盛禹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

“前两天在外面是我话说得太重了。你也知道,男人要面子。”

“我跟妙妙谈过了,她答应我不会去打扰你。你永远是安太太,她不会撼动你的位置。”

“我是个正常男人,面对你现在这副身体,我确实……没有那种冲动。妙妙只是我排解高压的出口。”

“你好好休养,别再去招惹她,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陪你走完最后一程,好不好?”

他用最深情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交易。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安盛禹迅速接起。

“怎么了?想吃城南那家的蝴蝶酥是不是?好好好,我马上去买,你别乱跑。”

挂断电话,他迅速站起身,留下一句“先把汤喝了”。

便迫不及待地拿上车钥匙离开了。

屋子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我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

是林妙妙发来的一段长达两分钟的视频。

背景,正是安盛禹办公室的休息室。

视频里,安盛禹将头埋在她的胸口,不知餍足地索取着,眼底染着骇人的欲望。

“家里那个散发着药味的枯木,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乖,等她死了,我就娶你……”

视频的最后,是林妙妙挑衅的语音。

【姐,你这副破败的身体,连受他一下都做不到。多看看这个视频锻炼下忍耐力,别再当招人烦的妒妇了。乖乖等死吧。】

哀莫大于心死。

曾经那个宁可卖血也要救我的少年,彻底死在了八年前的那个病房里。

我缓慢地站起身,洗掉了一身冷汗,换上一套干净利落的职业套装。

我走到书房,从保险柜最底层,拿出了几样东西。

第一样,是我当年放弃署名权,将所有核心实验数据无偿转让给安盛禹的原始证明信件。

第二样,是他近两年来,利用职务之便,接受医疗器械商巨额回扣的账本复印件。

这本来是我为了防止他被人算计,暗中帮他留存防备的底牌。

没想到,最终成了钉死他的铁证。

最后,我拿出一张空白的A4纸,写下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把这三样东西,整整齐齐地收好。

然后在茶几那碗彻底冷透的乌鸡汤旁,留下了一张便签条。

【十五万的命,还有这十年的青春,我都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