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女儿在家上私教钢琴课,邻居突然带着孩子来敲门。
“婷婷妈,你们家家教只教一个孩子多浪费钱,以后我家佑佑放学就送你这来一起听。”
“都是邻居,不占你便宜,我以后负责给俩孩子做晚饭。”
我女儿的钢琴老师是国外著名大师,拖了几个人脉才请过来的,一节课两千多。
我念在两个孩子是同学,只答应让她孩子进门旁听一节课。
结果第二天回家,邻居竟然把亲戚家五六个小孩带入我家,说女儿弹琴扰民了,不许老师继续上课。
女儿哭着说钢琴被砸坏了,手还被撞伤了。
我怒火冲天,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别怪我做事不留情面了。
1.
“你看,这是我给两个孩子准备的晚饭,没让你吃亏吧?”
“在外面还卖二十多一份呢,你想买都买不到。”
杨菊芳端着一个满是油渍的盒子就往我手里塞。
盒子里面是不知道从哪儿买的预制菜。
塞完以后,拍了拍对男孩的肩膀,忙把人往我家里送,
“小耀,阿姨答应了,赶紧进去好好听课。”
黄小耀刚在楼下趴着打完卡牌。
衣服满是灰尘不说,指甲缝里全是泥。
一溜烟钻进了家门。
我看着手中的饭盒,还有已经坐在女儿旁边的黄小耀,脸色不是很好。
和杨菊芳做了两年邻居,我太知道这人爱占小便宜的性子了。
这两年暑假,她总是把孩子送我这儿来蹭空调。
平时借点酱油米盐,让我带菜反向抹零头的操作更是不计其数。
女儿马上升初中了,我发现她在声乐方面有天赋,花重金请了钢琴老师做私教。
课时费两万多,还是我拖了十几个朋友才调来了对方档期。
这杨菊芳前脚刚听说了,后脚就把孩子送来了。
一节课两万多,用一盒剩饭打发?
我笑了笑。
“我家不缺这么一盒剩饭。”
“念在两家孩子是同学,黄小耀可以来旁听一节课,但之后他要想学,你们花钱自己请老师。”
我把盒饭塞回去杨菊芳手上。
杨菊芳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望着钢琴前坐着的黄小耀一脸骄傲道,
“小苏啊,婷婷一个人练琴多孤单啊,两个孩子一起学也算是有个伴,能互相帮助。”
我差点没被气笑了。
我家婷婷长得漂亮,成绩还优异,打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黄小耀连个重点小学都是塞关系买进去的,因为太过淘气,老师都上门家访好几次了。
别说是互相帮助,我都害怕婷婷被她带坏了。
“不好意思,婷婷不需要他帮忙。”
“一节课四十分钟,下完课我就把黄小耀送回去。”
“仅此一次。”
杨菊芳吐了口唾沫,冷哼着,
“一个破女娃有什么好稀罕的?钢琴学得再好,迟早要嫁人。”
“给便宜还不要,我还看不上你们这种没爹的单身家庭。”
我直接关上家门。
2.
没出十分钟,钢琴老师敲响了书房。
“婷婷妈妈,能不能把这个男孩送走?”
“他不仅自己不想学,还一直在客厅影响婷婷的注意力,现在是考级关键期,一分钟都马虎不得。”
我拧起眉头,“发生什么事了?”
随即起身,跟着何老师去了客厅。
黄小耀拿着电话手表在玩游戏,口中叫嚷着,
“快tm救我啊!我差点死了!”
“白婷婷你别弹了!我都听不见声音了!”
婷婷被他打搅,都没办法继续练琴,“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黄小耀游戏失败,忽然暴怒,直接拿起电话手表朝婷婷的后脑勺砸过去。
“让你一直弹!我tm又死了!”
我目眦欲裂冲上前,将婷婷护在怀中。
电话手表砸在我后背上,钝痛传来。
婷婷急哭了,“妈妈,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摸着她委屈的小脸。
“没事,是妈妈的错,我现在把黄小耀送回去。”
黄小耀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骂骂咧咧地捡起电话手表,继续开了一局游戏。
我强忍着怒气,交代老师继续上课。
揪着黄小耀出门,敲响了杨菊芳的家门。
“一节课不是四十分钟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黄小耀被我揪着,挣扎着叫骂,她大呼一声,
“哎哟!你干什么!弄疼我们家小耀了!”
我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复述了家里发生的事。
“我出于好心,让黄小耀进来旁听一节课。”
“可是黄小耀非但不珍惜机会认真学习,还故意扰乱我女儿学习。”
“孩子领走,以后别来了。”
黄小耀打着游戏,竟然颠倒是非起来。
“是白婷婷先打扰我的!她弹琴弹得又烂又差吵到我了!”
“不让我去,我还不想去呢!”
我拧紧了眉头。
怎么会有这种顽劣的孩子?
杨菊芳同样连一句道歉也没有,把锅往我身上甩。
“听见没有!我儿子年纪这么小,会撒谎?”
“我家小耀在家里的时候很爱学习的,尤其是对音乐这方面,肯定是你女儿故意勾引小耀!”
“谁知道你女儿是不是和你一样,无意识释放了勾引信号,扰乱了我儿子学习的心思。”
我紧紧攥着拳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女儿才十岁不到!我奉劝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告你造谣信不信!”
杨菊芳不屑地笑了一声,嗓门比刚才还大,
“我都还没说你身上那些事呢,你心虚什么?”
“还告我,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怕人告。”
“只是有些人,自家孩子爸爸从来没来过,倒是隔三差五有些陌生男人来送礼品,怕是给哪个金主生下的孩子吧!”
“和你这种邻居住对门,我都嫌脏!”
楼上楼下的邻居纷纷来看了热闹,听到她的话咋舌评价起我来。
“我说难怪呢,白婷婷妈妈长这么漂亮,怎么会住咱们这种老破小,原来是上岸从良了!”
“从什么良啊?没听见说隔三差五就有男的送礼物过来?肯定还在干那种勾当呗!”
“快回去让家里孩子少和白婷婷玩,万一把什么恶习传给孩子就完了!”
胸腔有一股火在冒。
那些隔三差五上门送礼品的人,都是老公的下属。
我怕他们来得频繁,让人猜出我和婷婷的身份,影响不好。
这才让他们放下礼物就离开。
竟然被杨菊芳曲解成,我是做那种生意的。
我深知,对付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光是靠骂人是没有用了,必须让她吃点苦头。
“今天你说的这些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人证。”
“明天,我会让律师亲自上门来找你,我希望你能承担起造谣的后果!”
砰——
我忍着怒火,将门重重甩上。
平复好心情后,给保密单位的老公打去了电话。
“明天给我请个最好的律师,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女儿。”
“下个月提交家属院区申请吧,我和婷婷搬过去,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真是不能待。”
“好,我马上派人去办。”
听到老公的回答,我烦躁的心情总算安稳了点。
老公在保密局工作,这两年有重要任务不能出基地。
这才只能让下属来看看我和女儿。
按照保密人员家属安排,婷婷本该直接进入国家重点学校。
但我和老公都希望她能有一个平凡的童年,于是我决定带着孩子搬到了这里来上学。
现在看来,这种蛇鼠一窝的地方真是留不得了!
3.
我去律所和律师聊了杨菊芳昨天做的事情。
杨菊芳的造谣行为属于侵犯他人名誉权,再加上瑶瑶身份特殊,只要有证据就能进去蹲个几年。
我告诉律师证据我会搞定,这场官司必须胜诉!
回到家,却看到家里一片狼藉。
杨菊芳带了五六个邻里街坊的孩子在我家里乱翻。
地上全是零食袋,打翻的水渍,桌上还有吃完被随手扔掉的香蕉皮。
几百万的钢琴已经被砸坏了。
婷婷摔跪在地上,黄小耀踩在她手上叫骂,
“谁让你一天弹琴扰民,害得我晚上连觉都睡不着的!”
“我妈妈这是在惩恶扬善!你学点钢琴不是了不起吗?看你以后怎么学!”
杨菊芳还在一旁加油鼓气。
“干得好儿子!”
“你爸说了,今天只管撒气,出了什么事情他来兜底!”
我看着地上的女儿,听见她骨头关节发出断裂的响声,险些丧失理智,疯了一样扑过去。
“你们疯了,竟然敢对我女儿动手!”
我掐住黄小耀的脖子,恨不得让他死在这里。
是婷婷的哭声唤回了我的理智。
“妈妈,他们突然闯进来家里,说我弹琴影响他们休息,把老师都吓跑了。”
我看着她手腕发肿泛红,心疼眼泪直掉。
婷婷被全家人当掌上明珠宠着长大,平时不小心磕伤都要哭半天,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我抱在她怀中,看着杨菊芳那得意的脸,恨意同时迸发,直接打电话联系了物业。
“有人未经同意私闯民宅,损坏公民财产,蓄意伤害孩子,麻烦你们带两个人上来取证!”
杨菊芳冷哼一声,语气轻蔑,
“我儿子差点被你弄死了,还敢恶人先告状?”
“知道我老公是谁吗?江城地头蛇,这片都是归他的!”
“请个破钢琴老师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让我儿子上课,那都别想上这个课了!”
我冷冷一笑,“希望待会来取证的时候,你还是这个态度!”
很快,物业经理带着人赶来了。
我指着家里被损坏的物件,从钢琴开始一一报出价格。
“这架钢琴,施坦威全球限量版,二百万。”
“我女儿的衣服一件二千多,气走钢琴老师,一节课两万多......还有我女儿被打伤!”
“她能进来我家里,物业也有责任,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物业经理背着手朝里看了一眼,眼神睨到杨菊芳,一脸谄媚地上前喊了句嫂子。
“小苏,邻里街坊的,这点小事你有必要叫我们来吗?”
“不就是小朋友闹腾了点,打扫一下家里就好了,怎么这么小气。”
“小事?”我血液都快凝固了。
我看着物业经理奉承地给杨菊芳问好,听着杨菊芳洋洋自得的声音。
“这一片都是我老公罩的,当然什么事儿都是小事。”
“少说这些价格来唬我,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那穷酸样啊!”
“我告诉你,要赔偿,那也是你赔我!”
“我儿子天天被你女儿弹的这个破琴打扰得睡不着,害得他成绩一路下滑,我早准备让你赔精神损失费了!”
物业经理非但没取证,还劝起我来,
“小苏,这事真是你不对,赶紧道歉。”
“别怪我没提醒你,咱们这个地方可都靠着芳姐老公吃饭的,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黄小耀随她的嘴脸,爬到钢琴上,将我和婷婷的那张照片啪一下摔下来。
“两个废物!还想和我妈妈作对!”
“现在就给我两千块钱,我要充游戏皮肤!”
几个在家里捣乱的孩子纷纷为他鼓掌,杨菊芳神气得不得了。
“两千块算什么?”
“我家小耀都快升初中了,原本是状元之才,被你女儿弹琴影响得成绩变成倒数第一,我看赔二十万才够!”
看着屋子里那一张张看热闹的表情,我冷笑出声,
“你确定跟我比人脉?”
“我倒要看看,你老公这个地头蛇有多厉害。”
当着她的面,我拨出老公的电话,“孩子被人欺负了,马上带人过来!”
杨菊芳还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不屑一笑。
“人惹毛了,把金主叫过来了。”
“别等会儿把人家原配叫过来了,两人在这儿扯头花,白白让我们看一场笑话!”
半个小时后。
小区外停了十几辆公务用车,一位长相斯文的男人被簇拥着走了下来,脸上带着怒火。
“老婆,欺负婷婷的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