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儿童节，我给市孤儿院捐赠了一百五十万的游乐设施。

新闻刚在本地台播出，舅妈苗玉芝提着一包中药堵在我家门口。

“好孩子，舅妈知道你打胎打得太多，以后生不出了，心里觉得亏欠才去花这冤枉钱。”

她伸手把那包药渣塞进我怀里，眼底满是畸形的怜惜。

“可你那些钱，都是在夜总会里靠张开腿换来的，那些孤儿用了会折寿的呀。”

我嫌恶地扔掉药包：

“你脑子有病就去治，那是我公司的慈善基金！”

苗玉芝却心疼地将地上的药捡起来看着我。

“不承认没关系，舅妈永远不会嫌弃你是个烂掉的破鞋。”

“我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隔壁李大牛虽说快五十了，但他那三个傻儿子正好缺个妈，你嫁过去就能圆了当妈的梦。”

我冷笑着让她滚，转身关门离开。

几天后我回家，发现她竟拿着偷配的备用钥匙，把那三个流着口水的傻子，直接塞进了我的卧室。

1

门缝里渗出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我捂着鼻子推开卧室门，瞬间僵在原地。

价值八千的床品上，三个满身污垢的男人正来回打滚。

年纪最大的大概二十来岁，嘴角流着涎水啃咬我的枕头。

另外两个年纪稍小，一个蹲在床尾抠脚，一个正举起香水往嘴里倒。

床单上满布黑泥脚印和水渍，满屋子都是尿臊味。

我攥紧拳头，气得双颊紧绷。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厨房方向传来脚步声，苗玉芝端着一锅熬成黑色的汤盆走出来。

她脸上堆满笑容，端着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哟，梦洁回来啦。”

她把汤锅往餐桌上一放，拍着手走过来。

“快别嚷了，把孩子们吓着。”

“李大牛出远门干活儿去了，这仨孩子没人照看。”

“舅妈琢磨着你反正一个人住，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就先把他们带过来跟你培养培养感情。”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一把钥匙在我眼前晃悠。

“上回帮你收快递，顺手配了一把，省得你不在家我进不来。”

我盯着她手里的钥匙，咬紧了后槽牙。

“谁允许你配我家钥匙的？”

苗玉芝满不在乎地把钥匙揣回兜里。

“你跟舅妈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凑上前来压低声音，伸手来拍我的手背。

“再说了，你以后嫁给大牛，这房子迟早也是人家的。趁现在让孩子们住习惯，省得到时候闹别扭。”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苗玉芝，你耳朵是不是聋了？我说了八百遍不会嫁那个老东西！”

“你现在立刻带着这三个人从我家滚出去，不然我报警！”

年纪最大的傻子听到动静跑出来，伸手就来抢我的包。

我侧身躲避，包带被扯断砸在地上，口红和钱包散落一地。

傻子捡起口红塞进嘴里生啃，塑料外壳碎裂掉落。

苗玉芝站在原地看热闹，张嘴就开始埋怨。

“你看你那个破包上的铁扣子，差点划破大壮的手！”

“万一毁了容你赔得起吗？”

我懒得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按下报警电话。

苗玉芝双手叉腰，高高扬起下巴。

“报啊，你报啊。警察来了也是调解家务事，最多说我两句就走了。”

“你有本事把你亲舅妈送进去？传出去整条街都得骂你不孝。”

电话刚接通，她立刻一屁股坐到地上扯着嗓子大哭。

“天哪，我这个当舅妈的掏心掏肺，她竟然要把我抓进去坐牢！”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三个傻子受到惊吓四处乱窜，茶几上的杯碗全被碰落摔碎。

我从阳台拿起拖把，连推带打把三个人往大门方向赶。

苗玉芝在地上打滚伸手来拽我的裤管，我抬腿一脚踹开她的手。

把四个人全推出门外后，我一把将大门反锁死。

门外立刻传来苗玉芝的破口大骂。

“秦梦洁你个烂货！你以为你能躲一辈子？”

“我迟早让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你是在夜总会卖的！”

“你那一百五十万就是张开腿挣的！”

我靠着门板平复呼吸，随即打电话联系锁匠上门。

师傅很快上门换好了门锁。

我把苗玉芝带来的杂物连同那锅黑汤，全部丢进楼道垃圾桶。

被弄脏的床品全部塞进黑色垃圾袋扔掉，拿了证件准备去酒店。

苗玉芝这种人，退让只会换来她得寸进尺。

这一次我不打算再忍了。

2

次日早晨我到达公司。

助理小季抱着平板守在办公室门外，神色局促不安。

“秦总，孤儿院那边出事了。”

“有个中年妇女带了好几个人堵在院长办公室门口闹，非说捐款有问题。”

我放下皮包，皱起眉头。

“什么人？”

小季递来平板展示孤儿院大门的监控画面。

苗玉芝双手叉腰站在门外，身旁跟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女人。

我拿起车钥匙直接下楼赶往孤儿院。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大吵大闹的声音。

苗玉芝死死拉住院长的胳膊，提高音量大喊。

“你们不能要这笔钱！这钱脏！”

“我侄女在外头做那种见不得人的营生，挣的每一分钱都带着骚味儿！”

“孤儿院用了这种钱，孩子们会遭报应的呀！”

搬运游乐设施零件的义工们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年过半百的院长被苗玉芝拉扯得脸色发白。

“这位女士，秦女士的捐款手续齐全，都是走的对公账户……”

“对什么公！”苗玉芝用力拍打桌面。

“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哪来那么多钱？还不是在那种地方陪男人陪出来的！”

“我是她亲舅妈，她什么德行我最清楚！”

她假装抹眼泪，转身朝周围的义工叫喊。

“大家伙儿都评评理，一个卖的女人捐出来的钱，你们敢让孩子用吗？”

“用了这种钱那些孩子长大也得走歪路啊！”

随行的两个女人出声附和。

“就是就是，这年头年纪轻轻开好车住好房，谁信是正经挣的？”

“她舅妈说得对，趁早把钱退了，别脏了孩子们。”

我沉着脸走进去。

“苗玉芝。”

她看见我不仅没有心虚，反倒上前两步。

“梦洁，舅妈这也是为你好。你趁现在把这钱要回来，拿去给大牛交个首付多实在。”

“你老在外面这么撒钱，以后拿什么过日子？你不替自己想，也得替你未来的三个儿子想想。”

“什么未来的三个儿子？”院长满脸错愕。

苗玉芝看都不看院长，继续说道。

“我侄女身子亏了生不出，大牛体谅她才同意带着仨孩子一起过。”

“换别人谁要？就这条件她还挑三拣四。”

我拿出几份公司资金流水复印件，直接砸到她脸上。

纸张掉落一地，苗玉芝表情呆滞了几秒。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钱的来源都有据可查。”

“你要是再在这里造谣一个字，我现在就让律师给你发传票。”

苗玉芝弯腰捡起地上的复印件。

她没有翻看内容，直接双手用力将纸张撕碎。

细碎的纸片落满地面。

“舅妈认字不多，看不懂你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但有一条舅妈看得明白，你年纪不大，心倒是狠。”

她揉了揉眼角。

“往后那个李大牛要是知道你这么败家，有你好果子吃。”

“改天我让他上你公司来接你下班，你就老老实实跟着他回家。”

说完她转身带着那两个女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还回头撂下话。

“你那个什么破公司，等大牛去了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我站在原地抠紧掌心，摇头制止了准备上前安抚的院长。

转头叫来保安交代清楚。

“从今天开始孤儿院门口加装三个摄像头，这个女人再出现直接报警。”

回公司的路上我一直反思苗玉芝得寸进尺的原因。

从借口照看房子偷配钥匙，到现在直接堵上门造谣污蔑。

她的试探不断升级，无非是认定我碍于亲戚关系会选择妥协。

可她完全算错了我的底线。

我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3

周六上午我刚出健身房走向停车场。

路边突然冲出两个大妈，死死钳住我的左右胳膊。

“闺女别怕，你舅妈让我们来接你的。”

“离这儿不远，吃顿饭的功夫就回来。”

我用力挣扎却无法摆脱她们极大的手劲。

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两人强行推进了附近的饭馆包间。

包厢门打开后，入眼就是瘫坐在沙发上剔牙的李大牛。

他看见我被推进来，立刻起身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嗯，人是比照片上好看多了，屁股也够大。”

他双手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

“你听好了，嫁过来之后有几个规矩。”

“第一，辞了你那个什么班儿，在家带好我仨儿子。”

“第二，一年之内必须怀上，得是带把儿的。生不出来就继续生，直到生出来为止。”

“第三，工资卡交给我管，每个月给你五百花。”

他挺着肚子连声要求。

坐在旁边的苗玉芝连连点头附和。

“大牛说得在理，梦洁你可别不知好歹。”

她故意提高音量对着李大牛说话。

“她身子是亏了点儿，打胎打多了嘛。但屁股大，好生养，您多费费心。”

我气得浑身僵硬，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她竟然当着外人的面凭空捏造这种下流谎言。

我抓起桌上刚沏好的热茶，直接泼向李大牛的面门。

“啊！”

李大牛惨叫着捂住通红的脸退开。

苗玉芝丢掉手里的瓜子冲上前来揪住我的胳膊。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大牛不嫌弃你是个烂货，你给我跪下道歉！”

李大牛捂着脸冲过来挥起手臂。

我向侧边闪躲避开巴掌，李大牛脚步不稳向前栽倒。

苗玉芝赶紧过去扶住他，转头怒视着我。

“秦梦洁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你公司拉横幅！”

“把你在外面干的那些破事儿全抖出来，让你一辈子找不着工作！”

我冷冷注视着她扭曲的面部。

抬手用力一记耳光直接抽在苗玉芝脸上。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苗玉芝捂着脸僵在原地。

大半辈子说一不二的人此刻满眼震惊。

我放下发麻的右手直视她。

“你配给我跪下道歉。”

随即转身推门离开。

身后传出李大牛的怒吼。

“苗玉芝！你给我说清楚！三十万彩礼我都掏了，她凭什么打人？”

“你不是说她急着嫁人吗？这他妈叫急着嫁人？”

听见三十万彩礼我停下脚步。

苗玉芝频频上门纠缠的原因终于明朗，她直接把我作价三十万卖了。

离开饭馆站在路边，我掏出手机整理保存好的各类证据。

偷配钥匙的录音、孤儿院闹事的监控和今天饭馆周围的人证已经足够。

现在只需要一个公开的场合来揭穿她的真面目。

下周六的全市慈善晚宴刚好合适。

她既然想闹，我就给她留足施展的空间。

4

慈善晚宴设在滨江国际酒店。

我作为最大额度个人捐款者在后台核对发言流程。

小季拿着文件快步赶来汇报。

“秦总，门口保安拦下了几个人，说是您亲戚，闹着非要进来。”

我掀起幕布看向大厅入口。

苗玉芝正带着李大牛和三个傻子堵在门口。

年龄最大的那个傻子正蹲在地上乱挖盆栽的泥土。

苗玉芝单手叉腰指着保安斥责。

“秦梦洁是我亲侄女！今天是她的订婚宴！你敢拦她亲舅妈？”

我放下幕布看着小季。

小季用力搓着手：“秦总，要不要我多调几个保安把他们赶走？”

“不用。”

“让他们进来。”

小季满脸不可思议还是转身去办了。

晚宴正式开始，我站在舞台侧边候场并观察场内情况。

苗玉芝一行人顺利混入场内。

她在餐台前拿取大量食物后到处寻找空位。

李大牛指挥着三个傻子强行挤占了前排企业代表的座位。

几位代表只能起身让位避开。

主持人致辞期间，苗玉芝打嗝的声音突兀地传遍全场。

随后舞台屏幕画面突变，出现了一张合成的低劣相片。

我的面部被拼接在暴露的人体图像上。

照片侧边标有大号字体：“夜总会头牌秦梦洁。”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随后周围宾客接连拿出手机拍摄。

我用力捏紧手里的发言稿看向苗玉芝。

“哎呀，怎么这就放出来了？”

苗玉芝起身大声吆喝。

“大家别看了别看了，我侄女以前是走过歪路，但她现在回头了！”

她拿出提前准备的扩音喇叭对着全场播报。

“各位来宾，今天借这个地方通报一个好消息！”

“我侄女秦梦洁，正式跟李大牛先生订婚！”

“以后改邪归正，在家相夫教子，再也不会出来祸害社会了！”

李大牛满脸通红地站起身走向舞台。

“媳妇儿，别躲了，过来让你男人抱抱！”

三个傻子跟着奔跑绊倒沿途的座椅。

最大的傻子甚至直接抱住旁人小腿乱喊乱叫。

宴会现场彻底陷入混乱，相熟的合作方纷纷转头看向我。

小季站在一旁声音颤抖。

“秦总，我现在就叫保安清场，报警…”

苗玉芝快步冲向舞台一把抱住我的腿。

“梦洁，舅妈求求你了，你就认了吧。”

“舅妈知道你在外面受了苦，那些男人没一个真心对你的。”

“只有大牛是真心要娶你啊！”

她大声痛哭把鼻涕抹在我裤腿上。

不知情的宾客看着这一幕纷纷对她面露同情。

李大牛靠近过来直接拽住我的手臂。

“跟我回去，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日子到头了。”

我向后退步直到脚跟抵住台阶。

苗玉芝跪地仰视着我，嘴角却在微微上挑。

我直视她的双眼直接按下手中的对讲机。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