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天开车接儿子放学,却发生了车祸。
我哭着给老公打去电话:“我和儿子出车祸了!儿子好像不行了,就在你玩牌附近,你快点来啊!”
电话那头却是麻将碰撞的哗啦声和牌友们的调侃。
“老周,你这一家之主当得够窝囊的,玩个牌老婆还编谎查岗。”
“嫂子也是,撒什么谎不好,连自己儿子都咒,你可不能给她脸这么惯着她。”
跟他经常在一起玩的女牌友更是直接抢过电话,语气嘲讽:“嫂子,撞都撞了喊老周有什么用?不会自己报警吗?我这把可是做十三幺的牌,老周决不能走!”
“都当妈了还黏男人,真给我们女性丢脸。”
电话被直接挂断。
我满脸鲜血的靠在变形的车门上,心底一片冰凉。
颤抖的拨通报警电话。
“你好,我出了车祸在湘潭路,我还有件事要举报,我老公聚众赌博,地址在……”
1
我在病床上睁眼,全身跟你散了架一样疼。
还没缓过神,病房门就被踹开。
周建峰和他的女牌友林曼直接冲了进来。
“姜念,你是不是疯了!报警害我们被查!”
周建峰冲着我嘶吼着。
林曼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点着我脑门。
“做女人别太毒,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即便你报警了又如何,警察根本没搜到现金,构不成赌博,因为我们都是绿泡泡转账的,你这报假警的罪,跑不了。”她笑,“我可会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哦。”
我看着他俩。
嘴角扯出一抹凄惨的笑。
“周建峰,我和儿子差点死了,你进来的第一句是兴师问罪,而不是关心我们到底伤的怎么样了,你还真是好样的。”
“如果我不举报,是不是等我们咽气了都看不见你?”我盯着他,眼眶酸涩,“我们的命不如你一圈麻将重要对吗?”
周建峰一噎,不敢看我,却还梗着脖子喊:“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
我心中一阵苦涩。
从前他也曾把我和孩子捧手心。
可自从两年前认识林曼,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以打牌的借口夜不归宿,说林曼是他们公司大客户,他的前途和业绩都得靠她。
我偷偷跟踪他去过那个别墅,见他和两个男牌友进别墅,凌晨才出来。
那时我还安慰自己说是自己想多了。
甚至觉得就算精神出轨,为了孩子,我也可以给他一次机会。
可此刻,他脖子上的红唇印刺得我眼睛疼。
他真的脏了,脏得让我作呕。
“你脖子上的印,怎么来的?”我声音冰冷。
周建峰慌忙捂脖子,眼神躲闪。
林曼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我家别墅蚊子多。”
周建峰也反应过来,开口斥责我:“对!我看你真是天天闲的没事,对我疑神疑鬼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很烦的。”
我看着他跟林曼一唱一和的模样。
心里最后一点念想,碎成粉末。
“周建峰,离婚吧。”我一字一顿,“财产对半分,儿子归我。”
周建峰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满眼轻蔑。
“就你那三千块工资,养得起儿子?连自己都养不活吧。”
“你根本不可能离开我,咱们认识十二年,结婚五年,我太了解你了,但我警告你,别拿离婚威胁我,我不吃你这套!”
林曼理了理名牌裙子。
趾高气昂地对我说教:“女人要懂的讨男人欢心。”
“你天天蓬头垢面,疑神疑鬼,哪个男人受得了?”她瞥我,“建峰不嫌弃你,就该偷着乐。”
周建峰连连点头。
“你学学人家曼曼,这样的女人才有女人味,你赶紧收收你那股子穷酸气吧。”
我冷冷看他一眼。
“我说离婚,不是威胁,也不是玩笑,明天我会叫律师把离婚协议拿来。”
说完,我懒得再废话,撑着发软的身子,想下床去询问儿子小泽的情况。
这时,医生急匆匆的跑进来。
“谁是周泽家长?孩子颅内出血,情况危急!”
“需要马上手术,赶紧先交二十万手术费!”
2
我脑子嗡的一声愣在原地。
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一把抓住周建峰的胳膊大喊:“周建峰,快去交手术费!”
可林曼慢却拦住了他,悠悠开口。
“他刚输给我二十万。”
“而且孩子是你车没开好出的事,该你自己出钱,别总找男人伸手要钱,丢女人的脸,女人要学会独立。”
我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周建峰:“你交不交钱!”
没想到他竟后退了一步。
“曼曼说的在理,要交你交。”
我不可置信的嘶吼着:“周建峰,你每月一万二工资加提成,从没给过我!”
“只给三千家用,还要扣一千给你妈养老!我上哪弄二十万?”
“那是你亲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周建峰低头不语,可林曼的目光突然落在我手腕上那只通体碧绿的玉镯。
“这镯子倒是还凑合,二十万卖给我,就算我做慈善帮你了。”
这玉镯是养父母的临终遗物,估值一百多万,但我从未想过把它卖了,因为这是我这辈子最后的念想。
我气得全身发抖,猛地缩回手腕,死死护着镯子。
“不卖!周建峰是小泽的父亲,他有义务支付医药费!”
下一秒,周建峰直接手用力的往下撸我的镯子。
“你别不识好歹!曼曼能看上你带的破东西,是你的福气!”
我拼命躲闪,死死攥着不放。
他立刻变得面目狰狞。
“你个家庭主妇,带这么好的镯子,想勾引谁?赶紧给我摘下来!”
我本来就全身是伤,根本拉扯不过他,很快镯子就被他硬生生的撸了下去,随手递给林曼。
林曼接过镯子,看了两眼。
突然手一松。
清脆的声响炸开。
玉镯立刻碎成好几段,散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摆出惋惜的模样,耸耸肩:“哎呀,坏了呢,坏了就不值钱了。”
“你儿子的医药费,自己想办法吧,可不能怪我不帮你。”
说完,她转头看向周建峰,语气娇柔:“我饿了,去米其林三星吃饭,你去不去?”
周建峰瞬间眉开眼笑。
“我也饿了,走,我请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林曼朝我投来得意的目光。
走到我面前时,凑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句:“我还是喜欢听话的狗。”
说完她扭着胯挽着周建峰就走了出去。
他们刚走,医生又进来催促,让我尽快缴费。
我心底一片冰凉,只能倔强地擦干眼泪逼自己坚强。
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存了一个月,却从没打过的号码。
十分钟后,二十万到账。
小泽的手术很成功。
我在他病床守了一夜,直到天亮,我才坚持不住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3
可刚闭眼,病房门就被猛的推开。
我还没回过神,脸上就硬生生挨了好几巴掌。
来人竟是我婆婆。
她掐着腰,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扫把星!从小是孤儿没爹没妈,长大了还克死养父母!”
“现在又来克我大孙子,你这种人就该去死!”
说着,又扑上来要对我动手。
我刚缓过劲来,用尽力气把她推得一个趔趄。
“够了,你别装了!你什么时候对小泽上过心?”
“每年就过年的时候看孩子一眼,连块糖都没给过!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直说!”
她狠狠白了我一眼,指着我质问:“听我儿子说你要离婚,还想财产对半分?”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凭什么分我周家财产!”
“婚房是你出的首付,但贷款是我儿子还的!”她叉着腰,“还有那辆车可是我跟建峰他爸的棺材本,要十万块呢!”
“我去交通队打听了,那车被你祸害报废了,你必须赔我们!”
“想离婚,你净身出户,还要赔我们十万车钱!”
我气笑了,笑的眼泪直流。
“你们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结婚前我是小有名气的律师!为了给他生孩子,我放弃理想,做了三千块的文员!”
“我这么多年的青春,事业,理想,你们又打算怎么赔?”
“我像保姆一样伺候他五年,你们又打算怎么赔?”
婆婆抬手又打了我一巴掌。
“没爹没妈的人就是没教养!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你说那些不都是你作为妻子该做的吗!”
“林曼就比你强一万倍,漂亮有钱,会打扮,一身贵气!”
“我儿子跟她一起出去,面子上都有光!”
“就你这蓬头垢面的样子,早就配不上我儿子了!”
“你要离婚可以,小泽,钱,你一分别想带走,自己滚蛋!”
“不可能!”我大喊,“让你们养小泽,他根本活不下去!”
婆婆冷哼一声,抱着肩膀。
“那就用不着你管了,那是我们老周家的种,我们当猫当狗养都跟你没关系!”
这时,周建峰和林曼突然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周建峰没好气地呵斥婆婆:“你少说两句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婆婆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了嘴,然后走到林曼面前满脸讨好。
“曼曼,你可真贴心,这一大早就陪建峰来医院,哎呦,我要是有你这样儿媳妇就好了,不像那个扫把星,就知道计较那块八毛的。”
林曼正眼都没给她一个,只是抱着肩膀靠在门框上,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4
周建峰表情严肃的走到我面前,眼中似乎压抑着某种怒火。
“我听说你昨天交了二十万手术费。”
“钱哪来的?!”他盯着我,眼神怀疑,“你是不是背着我偷男人了?说!”
我看着他,冷笑出声。
“我偷人?你贼喊捉贼,不觉得臊得慌吗?她脖子上带那条项链二十万,是拿你给的钱买的吧。”
周建峰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急忙解释:“我跟曼曼没什么,你别瞎说!”
随后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小泽,叹了口气。
“我们从大学到现在十二年感情,我给你个机会。”
“你乖乖懂事,好好照顾孩子和家,别再疑神疑鬼,别再提离婚。”
“我答应你,会尽量多抽时间陪你们的。”
说着,他伸手想摸我的脸。
“离婚的事,别再提了,这个威胁对我没用。”
我头一歪避开他的手。
“嗯,我收回昨天说的话。”
周建峰立刻笑了:“这才乖嘛,知错就改就好。”
“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和孩子。”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收回的是昨天跟你对半分财产那句话!”
“因为今天我要你净身出户!”
“不仅如此,我还要以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追回你这两年转给林曼的所有钱!”
周建峰气得指着我,浑身发抖。
“那是我玩牌输给她的,你有什么资格追回!”
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你承认那是你们的赌资了?”
“两年的赌资,数额不小吧。”我盯着他,“够判个几年的了。”
林曼瞬间慌了,皱着眉上前一步,指着我喊:“你闭嘴!哪来的赌资!”
“那是他自愿给我的,朋友之间的友好问候而已!”
“有证据吗?”我反问,“转账时,你备注了自愿赠与吗?”
林曼愣住了,慌忙去掏手机。
手指慌乱地划着,想删除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
“不用删。”我提醒她,“银行流水删不掉,警方一查一个准。”
“就跟你们做过的龌龊事一样,但凡做过,必留痕迹。”
我说着,拿起手机,就要再次报警。
周建峰见状,立刻冲上来按住我的手。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眼神坚定。
“我要你净身出户,孩子归我。”
“还有,把你这两年转给林曼的所有钱,如数交出来!一分都不能少!”
“不可能!”周建峰大喊,“只有出轨才会净身出户!”
“我跟曼曼清清白白,你根本没证据证明我出轨,我看你嫁给我就是为了骗我的钱!”
林曼也跟着附和:“就是!你没有证据,别想冤枉我们!”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带着一丝冷意,一丝嘲讽。
“证据在我这。”
周建峰看着走进来的一身高定西装的男人满眼狐疑。
“你是谁?别告诉我你是姜念找的野男人!”
可他却没有看见林曼已经苍白如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