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一我女儿办满月酒当天,婆婆张燕把和女儿同龄的小叔子抱给我。
“丁宁,以后这就是你儿子,你爸妈留下的遗产,得后继有人。”
我一愣,笑着说:“妈你别开玩笑了,我这不是刚生的女儿吗?”
婆婆脸色一沉:
“宁宁啊,你生的是赔钱货,注定是别家的人。”
“怎么配继承你那么大的家产呢!”
亲戚都在外面,我忍着怒气看向老公陆峰。
老公点了点头,附和:
“妈说的对,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况且你都结扎了。”
“她拼命生的儿子给你继承遗产,你就偷着乐吧。”
我气笑了。
既然如此,那这个家我不要了。
1.
“不可能,我不答应!”
见我态度坚决。
老公脸色铁青。
“丁宁,你别不识好歹,都是一家人。”
“妈让你无痛得子,拿现成的还不知感恩。”
我被气到失语:
“当初妈怀孕的时候,说了不给我们添麻烦的。”
当初公公车祸离世一个月后。
四十八岁的婆婆查出怀孕。
她哭着求老公陆峰:
“这是你爸留在世上最珍贵的纪念品。”
“我想想生下来,不过你俩放心。”
“我自己养孩子,绝不让你们插手。”
老公妥协了,劝我:
“反正妈不让我们养,你别管。”
我不放心多次明示暗示:“大龄孕妇孩子容易有基因病。”
可婆婆一意孤行。
反倒和老公告状说我容不下这个孩子。
更是写下保证不会让我们插手。
却不料小叔子生下就有靶向基因病。
需要每天一粒进口特效药。
婆婆跪着求我:“要不是你嘴巴咒的,小宝能有这病吗?”
“你可怜可怜他,我不让你养他,但他是条命啊。”
老公在一旁道德绑架说我们也有女儿。
看到小叔子小小的身体,我答应供药。
托国外的朋友每月准时寄来一瓶特效药。
没想到婆婆现在变本加厉。
想到此,我找出床头柜婆婆亲笔写下的保证。
刚拿出来。
婆婆眼疾手快。
一把夺过去撕碎。
丢进垃圾桶。
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愣住地我说:
“宁宁,妈不是养不起他,只是怕你老了没人送终。”
“你生的丫头有啥用,还不是要嫁出去?”
“到时你偌大的家产,白白便宜了外人。”
我没搭理她,起身向外走去。
“你说破大天,我也不会要小叔子过继给我当儿子。”
婆婆拿起梳妆台上的剪刀。
对着脖子:
“丁宁,你今天要是不接受小宝,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头也没回。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次我会不拦你。”
当年为报答陆峰从人贩子手里救我的恩情。
加上他人又细心,我嫁给了他。
婚后,一起搬到了我爸妈留下的这套别墅来。
自从婆婆得知我名下数百万存款和关联有参股公司后。
总是变着法的从我这拿钱。
给的少就哭着要死要活。
念在当年的情分上。
我每次笑着拦下。
再答应她的请求。
这次不会了。
我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绝不会让她打着过继的幌子吃我娘家绝户。
大厅里,老公家的亲戚们正推杯换盏。
聊得热火朝天。
“吆,宁宁来啦,小宝贝睡着啦?”
我点头笑了笑。
正在这时,老公扶着婆婆过来坐下。
“咦,这俩小宝贝的满月的好日子,燕子怎么哭了?”
大舅连忙递上纸巾:“眼睛都肿了。”
二舅喝的醉醺醺的。
一掌“啪”在桌上。
“哪个不长眼的敢给咱妹子气受,我活劈了他。”
大姨和小姨拉着婆婆的手:“燕子你和我们说说咋回事啊?”
婆婆泪如雨下,视线投向我。
“我想着宁宁生了个丫头,趁我的小宝现在不记事。”
“赶紧过继给她当儿子,可宁宁这孩子不领情就算了,刚还说让我和小宝去死。”
亲戚们愣了。
2.
老公阴沉着脸扫视我:“我妈说的都是事实。”
二舅头脑一热。
酒盅“嘭”贯在桌子上。
“丁宁你婆婆是给你脸了是不,你这么欺负她?”
“你一个娘家死绝种的丧门女,攀上我们陆家是烧高香了。”
大姨也冷了脸:“丁宁,出嫁从夫,在夫家要顺从你不知道吗?”
大舅更是指着我鼻子,口水直喷。
“陆峰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二姨给婆婆擦着眼泪,阴阳怪气。
“你能有这么好的生活,都是拜你婆婆和我外甥所赐,你哪来的脸硬气的?”
“你婆婆给了我们这些兄弟姐妹顶好的工作,我们不允许任何人给她气受。”
我笑了。
大舅的保安,二舅的门卫。
大姨的保洁,二姨的行政。
月薪都是一万,月休二十天。
我让参股公司开的。
原来这些亲戚以为这都是婆婆给的。
望着旁边一言不发的老公陆峰。
这个曾经信誓旦旦和我说会护着我的男人。
此刻在我被亲戚们指责谩骂时像个鹌鹑一样。
不仅不帮我,甚至还反过来指责我。
“宁宁,你赶紧给咱妈道个歉。”
“我们这两天拿户口本去派出所给我弟弟把户口上了,不就没事了吗?”
我站起身,望着陆峰。
“你当初发誓和我说妈生的孩子,我们坚决不养。”
“说我们有自己的孩子要养,现在你这是几个意思呢?”
老公脸色一僵:“谁让你生个闺女呢,所以妈生的儿子我们肯定要养了。”
“况且你现在已经结扎不能生了,你不是断我们家后吗?”
“如果你非要计较妈的孩子,那你给我找个女的,让她生了儿子我抱回来养。”
他话音刚落。
我气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说的是人话吗?”
见老公被我打了。
婆婆也不哭了。
端起手边的高脚杯砸我脸上。
“嘭!”
碎裂的玻璃片弹起崩在我脸上。
划出一道血痕。
我擦了擦脸颊上的血迹。
舔了舔嘴角,刚要扬手。
女儿哭了。
我指了指老公和婆婆。
“好样的!”
转身往卧室里去。
房间里刚掀开衣服给女儿喂奶。
门被猛地踹开。
婆婆抱着她小儿子走过来。
门口挤进来一众亲戚。
我连忙将衣服放下,冷冷开口:“出去!”
老公接过婆婆手里的襁褓。
送到我胸前。
训斥我:“你别闹了,这是我们儿子了。”
“你先把女儿放一边喂他。”
刚说完。
婆婆一把拎走我怀里的女儿。
老公顺势把小叔子放我怀里。
抬手掀我衣服。
我一急,狠狠拍开他的手。
“你踏马有病吧,我不喂,把我女儿给我!”
反手把小叔子放在床上。
婆婆一看急眼了。
“亲戚们,你们有见过这种恶毒的女人吗?把个自己儿子直接丢一边。”
我气笑了。
懒得和她讲废话。
直接上手去抱女儿。
“我没奶水,小宝现在是你儿子,你今天必须给他喂奶。”
说罢,她摆了摆手。
大舅二舅两个姨一窝蜂地冲进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
身体就被死死按躺在床上。
“燕子,快,把她衣服掀开,让外甥喝奶。”
3.
“你们放开我!”
我奋力挣扎:“陆峰你个混蛋。”
浑身的血液涌上脑门。
眼看大舅几个人已经牢牢按住我。
婆婆把女儿往床上一甩。
七手八脚地把我的内衣往上扒。
一手捞起小叔子的脑袋就往我胸上怼。
我脸颊气地血红,又羞又急。
用力一蹬腿。
狠狠踢到按我胸口大舅的脸上。
他吃痛松手。
我挣扎着用力翻身。
整个人连着小叔子一起摔在地上。
女儿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叔子刚到嘴的奶飞了加上摔到脑袋。
哭得差点背过气。
几个人愣了愣。
婆婆尖叫一声。
抱起地上的小叔子。
心疼地亲了亲。
“你个贱人,小宝要是有个好歹,我非弄死你。”
趁此,我连忙掏出手机拨号。
“你好报警,西郊别墅区301号......”
还没说完,手机就被老公夺走:
“不好意思同志,我老婆脑子有问题,报假警。”
挂了电话手机被他随手扔出了门外。
“丁宁你再无理取闹,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女儿。”
陆峰阴鸷地警告我。
“妈,把两个孩子抱出去让她反省反省。”
“你敢!”
我从地上爬起来。
伸手去抱床上的女儿。
旁边的大姨一把抄起女儿的襁褓。
“真是欠收拾了,陆峰把她赶出去,和她离婚!”
婆婆抱着她儿子闻言,一愣。
老公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大姨。
“大姨,不急,等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和她离婚。”
随即,他冷着脸对我说:
“丁宁你好好在屋里反省,我不会把女儿怎么样。”
“你今天真是太过分了,我弟弟是必须要过到我们户口上的。”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儿子,除非你把所有的财产都过到他名下。”
我闭了闭眼:“陆峰,我再说一遍,我有自己的女儿。”
“把我爸妈留给我的财产过到你弟弟名下,你做梦!”
老公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在屋里待到想通为止,女儿我和妈先照顾。”
“不行!”
我上前去抢。
反被劲大的大舅一把推开。
额头狠狠地撞在桌角上。
顿时眼前一黑。
老公借机锁上了门。
“陆峰,你混蛋。”
任凭我怎样骂。
客厅的谈笑风声都没停。
我挨着门,无力地滑坐下来。
拳头狠狠地握紧。
不多时,女儿大哭地声音把我思绪拉回。
“陆峰,你给我开门,女儿怎么啦?”
我急地踹门。
“哎呀,这小贱人和她妈一样作,还不喝甜粥。”
门外传来婆婆的声音。
我扒着门缝往外看,心差点蹦出来。
桌上的粥是木薯甜粥。
女儿自出生就过敏严重。
平时需要喂奶,我都不敢乱吃东西。
木薯本身带点微微的毒性且极易导致过敏。
“混蛋你们不能喂她木薯粥!”
我抄起旁边的凳子使劲砸门,却咋不开。
“哼,我孙女饿了,她就要喝粥。”
婆婆冷哼一声,捏起勺子一勺一勺地灌。
女儿哭地撕心裂肺。
胡乱地扭动小身体。
四肢乱蹬。
嗓子都哭哑了。
眼看着女儿声音越来越弱。
我疯了似的砸门把手。
一下又一下。
突然不知谁说了句。
“咦?小峰,这小畜生皮肤怎么变紫色儿了?”
4.
我顾不得手上满手血泡。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带女儿去医院。
随着“咔”一声,门把手被砸开。
我一阵风似地冲过去。
把女儿从婆婆手里夺过来,双目赤红。
“我女儿要是出了事,我拼尽全力也要弄死你们!”
此时女儿小脸猪肝紫,眼睛瞪地大大的。
瞳孔没有任何聚焦。
只有微弱的出气儿。
不敢耽误时间,我抱着女儿就往外跑。
“儿子拦住她,反了,真是反了。”
婆婆气地直拍桌子:“小畜生自愈能力强着呢,哪有这么娇气!”
大舅二舅几个人闻言,死死拉住我。
我抱着女儿腾不出手。
“滚,松开我,我救回女儿,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
“我们可不要你的那点好处,今天燕子不发话,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你。”
我急疯了。
大骂:“陆峰你踏马还是人的话,赶紧带我送女儿去医院。”
陆峰黑着脸,厌恶道:“让妈先看看,她是过来人懂得多。”
婆婆悠悠地走过来:“哎呀,这没啥事,就是喝粥喝急了。”
“你小时候我就是这样喂过来的,不还是长得这么好。”
“大惊小怪,马上弄点浓盐水过来,把小畜生放进去泡泡澡杀菌。”
二姨动作快。
端来一盆水。
“燕子,我放了两斤盐进去,保证一泡就好。”
说完。
婆婆就要夺过我女儿往盐水里泡。
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
去拿刀。
我抱着女儿窜进厨房。
抄了一把菜刀出来。
“谁要是敢过来,我今天就剁了他。”
怀里的女儿气息微弱。
浑身开始鼓起紫色的紫癜。
“宁宁,本来女儿好好的满月酒,被你搞砸成这样。”
“赶紧放下刀,我送你们去医院。”
陆峰眉头紧皱:“你太偏激了,女儿搞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
“带我去医院,快。”
我把菜刀往地上一扔。
一手抱住女儿一手把陆峰往外拉。
“儿子,你竟然帮这个贱女人,今天分明就是她的错,你个不孝子。”
婆婆气地眼泪婆娑。
“你真要送她和小畜生去医院。”
“我今天一头撞死你面前。”
我一心扑在救女儿的命上面。
没想太多。
“你赶紧上车。”
陆峰把车开出来。
下车对我说。
他还没说完,我人已经抱着女儿钻了进去。
“咔。”
车门被反锁。
我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婆婆笑意盈盈地站在陆峰旁边。
一众亲戚耍猴一般。
望着车里已经傻了的我。
“妈说了,这小东西就是喝粥喝急了,身上起紫癜也是因为细菌感染。”
“让你把女儿放盐水里泡泡杀菌,你反应这么强烈。”
“只能先让你在车里冷静冷静。”
女儿已经开始翻白眼。
我绝望极了。
从没有一刻想把外面的人千刀万剐。
“嘀嘀”
两声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四个警察下车过来。
一众人瞬间白了脸。
“是你们报的警?”
“把车门打开。”
我抱着女儿话都来不及说。
其中一个女警只看一眼。
反应过来我已上了警车。
十个小时后,女儿脱离危险转进普通病房。
刚松了一口气。
陆峰和婆婆两人抱着小叔子疯了似的闯进来。
“贱人,快拿特效药,救你儿子的命。”
我笑了。
凑近婆婆耳边轻声道:“贱人的儿子,命不值钱,放弃治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