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男朋友订婚后,婆婆开始对我的钱有了占有欲。
“你还年轻,不懂怎么管钱,不如给我替你们俩收着。”
我皱眉正要婉拒,林启东先开了口。
“不用了妈,我们俩的钱正在凑钱买房呢,每一分都心里有数。
他捏了捏我的手,转头回家却哄着我把钱都打给他。
“甜甜你放心,付了首付以后你就再也不用出钱了,剩下的贷款我来还。”
我感动地把存了六年的二十万,一分不剩地转给了他。
婚礼当天化妆时,他落下的手机突然亮起。
【购房合同和遗嘱都拿到了,这下我和你爸总算安心了,房子谁也动不了。】
我手指冰凉,用他的生日解了锁。
购房合同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他说贷款他还,可合同附件里,房款已一次付清。
一份经过公证的遗嘱清晰无比:若林启东遭遇不测,名下全部财产,包括刚“买”的婚房,均由其父母和养妹继承。
而我这个他即将过门的妻子,则不配拥有姓名。
1
刚放下电话,林启东就笑着走了进来。
“甜甜,你穿这套婚纱真美。”
我手指在头纱下收紧了,指甲抵进掌心。
他笑着走近,伸手要碰我的脸,却顿了一下。
“你头发怎么有点乱?造型师没弄好吗?”
“林启东,”我望进他的眼睛,“房子……你买的怎么样了?”
他脸上的笑顿了一秒:“当然已经买好啦,怎么?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我眼神暗了暗,“那产证呢?出来了吗?”
“刚买的房,产证哪有这么快。”
他松了松领结,“估计还得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吧。”
听着他随意的敷衍和谎言,我的心沉了一下。
我转头看向他,“林启东,我后悔了,把我的二十万还给我。”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钱我已经拿去付首付了呀,不是说好用来购买我们俩的小窝了吗?”
我静静看着他,从婚纱下拿出他那只手机,屏幕还亮着,举到他眼前。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瞳孔缩了一下。
“甜甜,你听我解释……那是我妈发的!”
“买房的钱,我家出了一百六十万,他们几乎掏空家底。”
“就为这个,他们逼我只写我一个人名字,说怕以后有变故。”
他慌乱地抓住我的手:“我只能先答应稳住他们,但我发誓,等结了婚,我立刻去加你的名字!”
看着这张爱了几年的脸,我脑子混沌一片。
抽回手,我没再说话。
林启东松了口气,脸上再次换上熟悉的温柔。
“我就知道你懂事,你放心,我……“
他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了开来。
“哥!嫂子!你们好了没呀?”
门被推开,林佳妮穿着浅粉纱裙进来。
她自然地走到林启东身边,替他正了正领结。
“哥你这领结老是弄不好。”
她的身体几乎贴到他手臂,仰着脸,亲昵得过分。
调整完领结,她才转向我,笑意却不达眼底。
“嫂子今天……还挺漂亮的嘛,比平常的不修边幅好多了。”
林启东毫无力度得瞪她一眼,“说什么呢!你嫂子什么时候都漂亮。”
林佳妮吐了吐舌头,自然地挽住林启东的胳膊,半个身子倚着他。
门外,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
我抽身想走,却被林启东拦了下来。
“放开!”
他眉头皱了起来,“马上开始了,你还乱走什么!快和我进场!”
他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我挣脱不得,被他拖进了典礼现场。
林佳妮跟在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
踉跄间,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在这个精心布置的婚礼上,我始终只是个外人。
2
婚礼司仪站在台上,握着话筒,准备介绍我。
“下面,让我们欢迎今天最美丽的新娘。”
话音刚落,林佳妮就提起裙摆,几步就冲到了司仪旁边。
“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得先说两句!我跟启东哥从小一起长大……”
我站在台侧阴影里,挽着林启东胳膊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佳妮在台上滔滔不绝,从林启东给她辅导功课,说到他帮她打跑欺负她的小男生,又说到他工作后第一个月工资就给她买了条裙子。
她的声音娇俏,表情生动,不时朝林启东抛来甜蜜的眼神。
台下宾客起初还笑着,渐渐有些安静,目光在她和我之间逡巡,带着些许疑惑和玩味。
那些目光像细小的针,扎在我裸露的胳膊和颈侧。
我轻轻掐了一下林启东的小臂。
他侧过头:“佳妮就是太高兴了,有点忘形,没事,让她说两句。”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算是安抚,目光却重新投向了台上神采飞扬的林佳妮,眼神里带着纵容。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林佳妮越说越兴起:“……所以今天,我比谁都开心!这么开心的日子,我给大家唱首歌吧,送给我最爱的哥哥和……嫂子!”
音乐前奏响起,她真的握着话筒唱了起来。
掌声、口哨声、起哄声响起。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又唱又跳的粉红身影,仿佛她才是主角。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无比憋闷。
这时,主桌上我妈看不下去,猛得站了起来。
“司仪先生,吉时到了吧?别误了孩子们的正事。”
林佳妮的歌声卡在喉咙里,笑容僵在脸上。
司仪却反应很快,立刻笑着接话,把话题引到了我们身上。
林佳妮不情不愿地走下台。
经过我身边,还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婚礼剩下的流程,像按了快进键。交换戒指,宣誓,亲吻……
我机械地完成每一个动作,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一片木然。
林启东的唇碰过来时,我闻到他身上还留有几分林佳妮的香水味。
等宴席结束后,妈把我拉到安静的转角,避开人群。
她盯着我,眼底满是疼惜。
“囡囡,你告诉妈妈,林启东他们家,是不是有问题?”
我抿着唇,没说话。
“那个妹妹,看着不像什么妹妹,倒像是……”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婚礼上都敢这样,以后进了门,你得受多少委屈?”
“你爸刚才气得够呛,差点要摔杯子,被我按住了。”
她压低声音,“妈妈就问你一句,这样的婆家,这样的人,你心里不膈应吗?”
“这婚,你真的一定要结?”
我看着她担忧的眼睛,喉咙发紧。
我想起那只写了一个人名字的合同,想起那条冰冷的短信……
所有画面堵在胸口,呼吸困难。
“不结了,妈,我不结了。”
3
婚宴结束,我本想直接找林启东摊牌。
他却直接开车带我来到了“我们的”婚房。
一路上,他兴奋地讲述着对未来生活的期望,我试了好几次,却终究没能开口。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满面:“回来了?累坏了吧?”
“新房还满意吧?我里里外外都擦过一遍了。”
我推开主卧虚掩的门。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床上铺着大红的龙凤被喜气洋洋,可上面却搭着一条性感丝质睡裙。
那亮眼的浅粉色,让人根本不用猜主人是谁。
“林启东!这是什么意思?”
我指着那件内衣,手指都在抖,“这间房到底是谁的婚房?林佳妮的东西,为什么会在出现在这里?”
我转向他,积压了一整天的怒火和委屈,终于喷发。
“你给我说清楚,你和林佳妮究竟是兄妹还是姘头!”
林启东慌乱了一瞬,随即皱起眉。
“甜甜,你胡说什么!”
“佳妮就是我妹妹!她能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思想也太龌龊了!”
我几乎要笑出来:“妹妹会把自己的内衣放在哥哥的婚床上?林启东,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顿了顿,咽了口口水。
“佳妮她……她就是前两天过来试了试床垫,说想看看舒不舒服!”
“她女孩子家马虎,肯定是落下了,一件内衣而已,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大惊小怪吗?”
“一件内衣而已?试床垫?”
我看着他急于辩解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林启东,这可是我们的新房!”
“她把内衣留在主卧,就是对我的挑衅!”
“你们一家人,是不是早就觉得,这里根本没我的位置?!”
我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哎呀哎呀,这是吵什么呀!”
婆婆急急忙忙冲了进来,一看这情形,立刻把那件内衣,塞进了自己围裙兜里。
“哎哟甜甜你别上火,怪我!都怪我!”
“当时佳妮那死丫头被我惯坏了,一点规矩都没有,甜甜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她语速又快又急,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
“你放心,妈以后肯定管着她,再不让她瞎胡闹了!今天大好日子,可不兴吵架啊!”
她一边说,一边抱着那堆东西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主卧门带上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启东揉了揉眉心,脸上重新换上那副无奈又包容的表情。
“你看,就是个误会,为这点小事,值得吗?”
我避开他伸来的手,深吸一口气。
“林启东,在你眼里到底什么才是大事?”
“你们家又是那我的钱买房不写我名字,又是养妹在我婚礼上又唱又跳,又是留性感内衣在我的主卧。”
“你告诉我,这里面哪一件不是大事?哪一件不值得我生气?”
他脸色沉了下来:“房子的事我说了会解决!遗嘱是我爸妈非要弄的,我能怎么办?”
“佳妮她就是小孩子脾气,被宠坏了,你怎么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六年了,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他隐藏着的算计和冷漠。
“好了好了,”他似乎也觉得话说重了,“别闹了,今天是我们新婚夜,你难道想就这么吵一晚上架吗?”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就心软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胃里的翻腾。
“我累了,想洗澡。”
我走进浴室,反手锁上了门。
过了一会,门外传压低的说话声,是婆婆和林启东。
4
婆婆的声音和刚刚截然不同,满是不耐烦。
“我就说这丫头没那么好拿捏,还为了佳妮那点东西跟你闹。”
“早知道她是这么个斤斤计较的性子,当初就不该办这个酒,麻烦!”
林启东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行了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证都领了,酒也办了。”
婆婆的声音陡然尖锐,“我是心疼那办酒的钱!当初要是听我的,直接让佳妮跟你把事儿办了,哪儿来这么多麻烦?”
“佳妮那孩子为了你要结婚,偷偷去把孩子打了!结果你自己找的这个还惦记你的房子!”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了。
外面,林启东的声音带着警告:“妈!你小声点!提那些陈年旧事干嘛!”
“我怎么不能提?我心疼佳妮!也心疼钱!要是按我最早说的,哄着她把二十万拿出来就行,房子到手,人打发走,哪有后面这些啰嗦事儿?”
“你非说要面子,要稳妥,要个正经婚宴……”
我掏出手机想要录音,却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瓶子。
外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甜甜?”
我知道再掩饰也没有什么用,索性打开门走了出去。
林启东和婆婆对视了一眼,话里带着试探。
“甜甜,你洗好了?刚才……”
“站在那儿。”
我拿出手机,亮着的屏幕上,录音的红色图标格外刺眼。
“该听的,不该听的,我都听见了,也录下来了。”
林启东瞬间倒抽一口凉气:“你别乱来!那都是我妈瞎说的!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我打断他:“我们离婚,现在马上就去办手续,我的二十万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婆婆先尖叫起来,“陈甜甜你疯了!酒席办了,证领了,你当结婚是过家家?说离就离?你让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搁!”
“脸?”我几乎要笑出来,“你们家还有脸吗?算计儿媳妇的钱,儿子和养女搞在一起还弄出过孩子,你们要的是哪门子的脸?”
这话彻底捅破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林启东脸色铁青,眼神阴沉下来。
“陈甜甜,把录音删了,把刚才听到的,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不然呢?”
我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你们家的那些龌龊事,你猜猜,亲戚朋友,街坊邻居,还有你单位同事,会不会很感兴趣?还有林佳妮,她以后还嫁不嫁人?”
“你……你敢!”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个丧门星!我儿子娶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想毁了他,毁了我们家!我跟你拼了!”
她说着就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林启东也猛地朝我扑来,瞄准了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他们,把手机紧紧护在身后。
“林启东!你们这是抢劫!”
可他却只是冷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挣扎间,我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脸。
他吃痛,怒骂一声,狠狠将我往后一掼,撞在柜子上。
后腰的剧痛让我动弹不得。
婆婆见状,冲上来就用力推搡我:“你个贱人!我让你离!进了我林家的门,生死都是我家的人!钱你也别想要回去!”
我被他们母子俩逼到墙角,婆婆的指甲抠进我的胳膊,林启东揪着我的领口,面目狰狞地警告我老实点。
孤立无援的恐惧和身体上的疼痛让我阵阵发抖。
就在婆婆又一个耳光要扇下来,林启东的拳头也举起的瞬间,新房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