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等了三年,才求来厂里给我的上大学推荐信。
可当我欢欢喜喜地跑回家准备告诉爸妈时,却发现养妹当着所有邻居面说我是跟厂长儿子搞破鞋才骗来的推荐信。
爸妈不仅相信她的话,还把我告到上级领导那。
最后我被取消上大学资格,全厂通报批评并开除,就连厂长跟他儿子都受牵连下了岗。
而养妹却因举报有功抢走了我的大学名额风风光光的去了城里。
我成了全县的笑柄,日日被人戳脊梁骨,整个人郁郁寡欢患上重病。
养妹还把我的药换成了糖豆,致使我死在了那个寒冬。
爸妈草草把我埋了,连丧事都没办。
我也终于明白,血脉亲情在他们眼里,从来都比不上养妹的一句撒娇。
再睁眼,我回到了厂长把推荐信交给我那一刻。
直接当他面把推荐信的名字改成了主任的女儿。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没了我这个垫脚石,她林雪还怎么风光。
1
我刚走到家门口人群里就传来我爸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们来恭喜什么,是来看我们老林家的笑话的吧!”
邻居们不解地问:“你家林晴得了上大学的推荐信,怎么就成笑话了?”
养妹林雪抹着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开口。
“你们不知道,我姐这名额,是跟厂长儿子赵海博乱搞男女关系换来的……”
我妈跟着帮腔:
“造孽啊!养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竟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法子!”
我站在门口,冷眼地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
但这一次,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冲上去争辩,而是推开人群走进去,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看着他们。
“我没有,小雪,你别乱说,推荐信得明天才能给我,你们这么说,会影响我拿推荐信的。”
“还嘴硬!”
我妈尖声吼着,一把狠狠推在我身上。
我顺势重重摔倒在地,眼泪瞬间砸在地上。
“你妹妹都找到证人了!”
话音刚落,厂里的几个年轻男人就站了出来。
为首的是林雪的舔狗,张磊。
“我亲眼看见的!我们兄弟几个去芦苇荡摸鱼,就看见她跟赵海博抱在一起,那腰扭的,那嘴亲的,啧啧,还有那手,都伸到赵海博裤裆里去了!”
旁边的几个男人也跟着附和,说出来的话更是污秽不堪。
邻居们瞬间朝我投来鄙夷的目光。
口水不停地往我身上吐。
“真不要脸,我这结过婚的听得都臊得慌!”
我没辩解,只低着头默默掉泪,还故意往上撸了撸袖子,露出前几天他们为了林雪打我时留下的淤青。
立刻有人惊声问:“林晴,你这伤怎么回事?”
我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爸妈,然后立刻收回目光,小声解释:“我……我自己摔的。”
我妈眼底闪过一抹慌张,随即伸手要拉我。
“给我滚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
可我却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了一下:“爸妈,别打了,我真的没有……”
我这副模样,谁还看不明白。
瞬间有人站出来指责。
“再怎么着,也不能打孩子啊,你们两口子平时看着不是挺和善的吗。”
林雪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各位叔叔婶婶们,咱们在说我姐乱搞男女关系的事,你们别说我爸妈了。”
下一秒我直接转身跪在地上,扑通扑通就往地下磕头。
“爸妈,你们说我搞破鞋就搞吧,我什么都认,求你们别打我了,我真的好疼,这么多年新伤加旧伤,我身上已经没一块好地方了。”
我爸一股怒气直冲头顶。
随后举起一块砖头就往我头上砸。
“你给我闭嘴!别败坏我名声!”
我闷哼一声倒地,满脸是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公安同志的声音:“住手!干什么呢!”
2
所有人瞬间噤了声,我爸妈更是愣在原地,满眼慌乱。
我艰难的支撑起身子,爬到公安脚下,哭着哀求:“公安同志,您别抓我爸妈,他们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气急了,碰了我几下……”
公安同志赶紧把我扶起来。
“为什么打你?”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哭着叹了口气。
“厂里要推荐人去上大学,可能是爸妈想让小雪去,又不好直接跟我说,心里着急,就跟我闹了几句……”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
我爸妈跟林雪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们没想到,我竟然知道他们的心思。
林雪急忙给张磊使眼色。
张磊立刻梗着脖子喊:“警察同志别听她胡说!她这名额就是靠卖身换来的,伤风败俗,该抓的是她!”
我爸立刻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
“公安同志,我对不起组织!就算她是我亲生女儿,我也绝不护短!一定要严肃处理!”
公安听完,转头看向我,眼神严肃:“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就在这时,赵海博突然从人群中挤进来。
“他们放屁!我跟林晴同志清清白白!”
随后他眼神犀利的看向那几个厂里出来作证的男人,厉声质问。
“你们说看见我们搞破鞋,那你们说说,几月几号几点?在芦苇荡哪个位置?撒谎可是要蹲局子的!”
这话一出,那几个人连连摆手后退。
“我,我们没看见过,都是张磊让我们来的,跟我们可没关系啊。”
说完直接慌乱的逃跑了。
张磊也赶紧低下头不敢出声。
看着这一切,我心里冷笑。
上一世就是吃了没报公安的亏,因为那时我百口莫辩,还怕留案底影响上大学。
本以为上大学离开县城就好了,就不会听见有人嚼我舌根。
却没想到爸妈带着林雪第二天就闹到县长那里,敲锣打鼓,闹得满城风雨。
县长为了息事宁人,直接处分了厂长和赵海博,把名额给了林雪,掐断了我最后的希望。
等厂长和赵海博想申请调查时,县长已经升官走了,还把这事压得死死的怕影响官路。
这一次,大学我不上了,案底我也不怕了。
从厂里出来时,我就花钱托小孩去报了公安,顺便把赵海博叫了过来。
公安同志立刻就看明白怎么回事,对着他们冷声道:“你们这是散布谣言,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教育!”
我赶紧拉着公安同志的衣角,哭着说:“您别抓他们了,小雪就是想上大学,她要是有了案底,厂里也不会同意我把推荐信让给她的。”
赵海博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我:“推荐信是能说让就让的吗?”
我怯生生地抬眼看他:“推荐信就在厂长桌子上,改个名字的事……”
赵海博气得直接转身离开。
等公安把我爸妈、林雪和张磊全都带走,我立刻起身冲回家,把柜子翻得乱七八糟,做出遭贼的样子。
再从床底铁盒里,把我妈藏的存折和现金全部揣进自己口袋。
3
做完这一切,我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打开门哭着往外走。
正好碰见张婶出来,我拉着她的手说:
“张婶,我想去卫生所包扎一下,要是我爸妈他们回来了,您帮我告诉他们一声……”
张婶满脸心疼。
“哎哟,快去吧!别耽误了,千万别留疤啊!”
旁边的几个大妈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我,一个个都骂我爸妈不是东西。
我谢过她们,踉踉跄跄地走出筒子楼。
直到走出了邻居的视线,我才小跑着奔着县里那些乞丐聚集的地方跑去。
回到家时,已经是半夜。
刚一进院子,就看见家里围了一群邻居,我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我的钱啊!我的存折啊!家里遭贼了!”
我爸看见我,冲上来就是一耳光:
“废物!家里遭贼了你不知道?为什么不看好家!”
我被扇得跌坐在地上,捂着脸,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我妈冲上来疯狂的打我。
“你还有脸哭!”
邻居们看不下去了,张婶第一个冲上来,把我护在身后。
“你住手!她受伤了,去卫生所包扎怎么了?她的伤不也是你们打的吗?”
“就是啊!”李大妈也跟着附和,“你们两个自己亲生的女儿不疼,反倒把一个养女当成宝,把亲闺女打成这样,现在还怪她!我看你们是瞎了眼了!”
我妈被邻居们的吐沫星子淹的火气上涌。
抬手就跟他们撕扯起来:“要你们多管闲事!”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而我则被挤出了人群,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林雪走了过来,嫌弃地喊了一声:“别打了!丢不丢人!”
看着她心情大好的样子,我知道她得手了。
她走到我身边,脸上挂着笑容:“姐,外面冷,咱们进屋吧,别在这冻着了。”
进屋后,林雪直接对我命令道:“明天要是厂长说他桌子上的推荐信丢了,你就说你拿走了。”
我妈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小雪,你是不是去把推荐信偷出来了?”
林雪得意地点点头:“当然了,张磊跟我一起去的,他还认识办假证的,能直接把上面的名字改成我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我爸一听,瞬间笑开了花:“好!咱闺女真有本事!”
看着他们,我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
他们偷出来那张推荐信,是作废的。
而且换人还要修改厂里档案,哪是改个名字那么简单的。
真是愚蠢。
我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转天,我跟着林雪一起去厂里上班。
刚一进厂门,就见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嘁嘁喳喳地议论着。
没人提厂长丢了推荐信的事,反倒是昨晚厂里仓库丢了钢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林雪根本没在意这些,伸手掐了我一把。
“别忘了昨晚跟你说的话,说是你自己拿走自荐信的,听见没?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我怯生生地点点头。
4
中午我刚在食堂打完饭要坐下,就被厂办主任张桂兰拉到了她跟她女儿那桌。
张桂兰在厂里出了名的“母夜叉”,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对我笑。
她往我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道:“你把上大学的名额让给我闺女,这份情我记着,以后在厂里我会好好照顾你!”
我的眼泪突然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林雪和张磊。
张桂兰见状,立刻皱起眉。
“她欺负你了?我帮你收拾她!”
我赶紧摆手。
“不是,主任,小雪她一直想顶替我去上大学,她还有张磊撑腰,您也知道,张磊在厂里就是个流氓,我怕他们会想别的办法,抢娟娟的名额。”
后面的话我没说下去。
可张桂兰跟李娟看向林雪的眼神已经变了。
晚上下班,我特意拖得晚一些跟张桂兰母女一起回筒子楼。
刚进院就看见林雪拉着张磊在四处炫耀。
“大学推荐信下来了,是我,我马上就要进城上大学啦!”
有人小声嘀咕:“我怎么听说,厂里的这个名额,给了张主任的女儿李娟啊,说明天就要贴公示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雪身上。
林雪的脸瞬间僵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名额怎么可能给李娟?她也配?笨得跟猪一样,长得那么丑,去城里也是要饭的命!”
张磊对着那人啐了一口,骂道:“放屁!那母夜叉的女儿能上大学?吃屎还差不多!”
人群里有人又问:“小雪,你姐真愿意把名额让给你?”
我爸妈挤进来,满脸得意:
“那是自然!林晴性子软,上大学也没出息,还是我们小雪能干,这大学就该她去!”
“过两天我们家摆升学酒,大伙都来捧场!”
有人还是不信:“我不信,你们别是想骗我们的份子钱吧?”
林雪急了,直接把那张假推荐信高高举起:
“你们看!名字都改成我的了!我姐亲口跟厂长说让给我了,这还有假?”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冰冷又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推荐信变成了你的名字!你那张是假的,我这张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