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运送价值千万的顶级鲜活帝王蟹去超级富豪举办庆典的酒店时,货车在半路被迫急刹。
只因未婚夫的白月光是个极端圣母病,哭喊着绑螃蟹太残忍,非要拿剪刀把它们放生到高速路边的臭水沟里!
交货时效只剩最后四十分钟,心急如焚的我把她反锁在休息区,
带着未婚夫连夜赶路,终于在海鲜死绝前完成了交付。
拿到了尾款,我为未婚夫免去了倾家荡产的天价违约金。
可订婚宴那天,他却把我骗到了郊外的铁轨旁,用麻绳将我死死捆住:
“纤纤那么善良,连只螃蟹都心疼,你怎么忍心把她一个人丢下!”
“要不是你,她怎么会在休息区为了救流浪狗被大货车撞断双腿!”
他把我扔在铁轨上,任由我被呼啸而过的火车碾碎。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林纤纤拿着剪刀要给螃蟹松绑的那天。
这一次,我不仅递上剪刀,还教她给螃蟹做人工呼吸。
反正超时死绝,赔付天价违约金被告上法庭的又不是我。
1
高速应急车道上,冷链货车的后厢门大敞着。
林纤纤梨花带雨地跪坐在泡沫箱前,哭得撕心裂肺。
“鸣深,你看它们,它们在求我!它们的眼睛里都是对自由的渴望!”
“我们不能这么残忍,把它们送去给那些富人当盘中餐!”
我的未婚夫陆鸣深,心疼地搂着她的肩膀,扭头对我怒目而视。
“沈念!你听见没有!纤纤说得对!你能不能有点同理心!”
“虽说是几只螃蟹,可也活生生的,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靠在车门边,冷眼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
几只螃蟹?
这可是从阿拉斯加空运过来的顶级帝王蟹,总价值超过一千万。
为了保证鲜活,我们全程冷链恒温,连水都是调配好的专用海水。
距离和霍家约定的交货时间,只剩下最后四十分钟。
一旦超时,我们将面临三千万的天价违约金。
前世,我就是被陆鸣深这番道德绑架说服了。
我好说歹说,强行把哭闹的林纤纤锁在了服务区,自己带着陆鸣深亡命飞车。
最后虽然准时交货,免去了违约金,却也为我埋下了死亡的祸根。
他认为我伤害了他纯洁善良的白月光。
而这一世,我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纤纤,忽然笑了。
我一言不发,转身从车厢的工具箱里,拿出那把用来处理紧急情况的特制合金剪刀。
“咔哒”一声,清脆又响亮。
陆鸣深的怒骂声戛然而止,他震惊地看着我。
林纤纤也止住了哭泣,欣喜地瞪大了眼睛。
“念念,你终于想通了?”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将那把冰冷的剪刀递到她手里。
“想通了。”
“既然你这么善良,那就由你来亲手放了它们吧。”
林纤纤的脸上绽放出天使般的笑容,她激动地接过剪刀:
“我就知道你本性不坏!”
陆鸣深也松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许,仿佛我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我心底冷笑不止。
“来,我教你。”
我指着帝王蟹最粗壮的那只钳子上的特制绑带。
“这种绑带韧性很强,你得从这个最薄弱的节点剪下去,才最省力。”
“快,它们已经等不及了。”
在我的“鼓励”下,林纤纤毫不犹豫地对准那只足有成年男人手臂粗的蟹钳,用力剪了下去。
“啪!”
绑带应声而断。
脱困的帝王蟹那只巨大的钳子,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夹住了林纤纤递剪刀的那只手。
“啊——!”
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划破了高速公路的宁静。
林纤纤的手指被蟹钳上锋利的倒刺瞬间刺穿,鲜血像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
“纤纤!”
陆鸣深脸色大变,猛地推开我,冲过去心疼地抱住林纤纤。
“我的手!我的手要断了!”
林纤纤疼得满地打滚。
陆鸣深对着我咆哮:
“沈念!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这螃蟹会夹人!”
我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他们,平静地按下了录像键。
“陆鸣深,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是林小姐自己哭着喊着要给螃蟹放生,也是她自己动的手,我只是‘成全’了她的善良,怎么就成我的错了?”
视频里,林纤纤哭喊着要去全国最好的医院打破伤风和狂犬疫苗,生怕自己感染什么奇怪的病毒。
陆鸣深看着她血肉模糊的手指,急红了眼。
他二话不说,冲到驾驶室,一把拔下了冷链车的钥匙。
强行将这辆运载着千万海鲜的货车,熄火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警笛声很快由远及近。
两名交警面色严肃地走了过来。
“谁是司机?不知道应急车道不能随意停车吗?驾驶证行驶证拿出来!”
我站在一旁,无比配合地指向了陆鸣深。
看着他对着交警疯狂解释,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
我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2
交警的效率很高。
违章停车,扣分,罚款,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陆鸣深黑着脸签完字,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十分钟。
距离交货时限,只剩下最后三十分钟。
“都怪你!”他一上车,就冲着我发火,“要不是你磨磨蹭蹭,非要跟纤纤作对,怎么会耽误这么久!”
我懒得理他。
目光瞥向后车厢,因为林纤纤剪断了一只帝王蟹的绑带,那只脱困的螃蟹正在对它的同伴大开杀戒。
几个泡沫箱里的水已经开始变得浑浊,泛起丝丝血红。
很好,腐烂开始了。
陆鸣深把油门踩到了底,货车在高速上疯狂飞驰。
林纤纤包扎着手指,坐在副驾驶座上,还在嘤嘤嘤地哭泣。
“鸣深,我头好晕,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纤纤,我绝不会让你有事!”陆鸣深柔声安慰。
就在这时,林纤纤突然指着前方路中间的一团黑影,发出一声尖叫。
“鸽子!那里有一只受伤的鸽子!”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团黑影被过往车辆带起的风吹得滚来滚去,分明就是一坨烂掉的塑料袋。
陆鸣深显然也看清了,不耐烦地敷衍道:“那不是鸽子。”
“不!就是!”
林纤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它受伤了!它在等我们去救它!停车!快停车啊!”
她不顾货车正在高速行驶,疯了一样扑过去抢夺陆鸣深手中的方向盘。
前世被火车碾碎身体的剧痛,仿佛在这一刻再次袭来。
从赶时间的急躁,到她抢方向盘的惊恐,再到陆鸣深纵容的愤怒。
最后,这一切情绪都化为了彻底的释然和嘲讽。
我迅速收回视线,默默系紧了安全带,双手抱头,做好了最标准的防撞姿势。
这一世,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纤纤!别闹!”
陆鸣深惊呼一声,为了不让心爱的白月光摔倒,他竟然腾出一只手去抱她,只用单手去掌控失控的货车。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
庞大的冷链车在高速公路上画出了一条扭曲的蛇形。
“砰!”
一声巨响,货车狠狠地撞上了右侧的护栏。
右前轮当场爆胎,彻底瘪了下去。
车子总算停了。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一阵头晕目眩,但早有准备,并无大碍。
陆鸣深和林纤纤则被撞得七荤八素。
可即便如此,林纤纤却在第一时间推开车门,不顾一切地冲下了车。
她冲向高速路中央,在呼啸而过的车流中,惊险地捡回了那团“受伤的鸽子”。
然后,她捧着一只被压烂的死老鼠的尸体,站在路边嚎啕大哭。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陆鸣深也下了车,快步跑过去,从身后温柔地抱住她。
“你没有错,纤纤。”
“你是我见过最纯洁、最善良的天使。”
我坐在驾驶室里,看着彻底报废的轮胎,和车厢里已经开始散发出腥臭味的帝王蟹。
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使?
我看是把所有人都拉向地狱的蠢货吧。
3
天色,彻底黑了。
高速路上的车流依旧不减,灯光汇成了一条长河。
距离交货时间,还剩下最后二十分钟。
陆鸣深拥着哭泣的林纤纤回到车旁,一看到我就命令道:
“沈念,别坐着了,赶紧下车换轮胎!”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我天生就该为他们收拾烂摊子。
“纤纤受了惊吓,需要我陪着她,这种粗活就你来干。”
林纤纤还抽抽搭搭地补充了一句:
“鸣深,我们得给这只可怜的小老鼠办个葬礼,就在路边给它挖个坑吧,让它入土为安。”
我简直要被这对脑残男女气笑了。
在高速应急车道上给死老鼠挖坑?
亏他们想得出来。
我一声不吭,默默打开车门,下了车。
陆鸣深以为我妥协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下一秒,我直接脱下身上印着公司LOGO的工作服,狠狠摔在了他的脸上。
“陆鸣深,这破活儿,谁爱干谁干!”
从他嚣张的命令,到林纤纤装可怜的委屈,再到他逼迫我换轮胎的愤怒。
此刻,我的心中只剩下死心与决绝。
我抬起左手,将无名指上那枚我们一起挑选的订婚戒指,毫不犹豫地摘了下来。
然后,对着路边的臭水沟,随手一抛。
“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我对过去三年愚蠢的告别。
“沈念!你疯了!”
陆鸣深错愕地看着我。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我冷冷地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手。我在公司的股份,我会让律师来跟你谈,全部撤出。”
陆鸣深愣了几秒,随即嗤笑出声。
“分手?撤股?”
“沈念,你别在这儿跟我耍脾气。这荒郊野岭的高速上,你除了求我,还能去哪?”
“我告诉你,你迟早得哭着回来求我!”
他的话音刚落。
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车牌号是五个8的劳斯莱斯,缓缓地在我面前停下。
后排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俊但冷若冰霜的脸。
男人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我们撞毁的货车。
“前面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认得他。
霍霆寒,今晚庆典的主办方,也是这批千万帝王蟹的真正买主。
我没有理会身后陆鸣深震惊的目光,条理清晰地报出了路况和事故原因。
“霍先生,真不巧,您的海鲜,恐怕要报废了。”
霍霆寒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我直接拉开劳斯莱斯的后车门,坐了进去。
“介意捎我一程吗?正好顺路。”
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把陆鸣深和林纤纤彻底抛在了脑后。
陆鸣深在车后疯狂地追赶,一边追一边破口大骂。
“沈念!你这个嫌贫爱富的贱人!你给我回来!”
我按下车窗,回头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滑稽模样,对着他,优雅地比了一个中指。
碾压的爽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4
劳斯莱斯的后座,舒适得让人想睡觉。
霍霆寒坐在我对面,一言不发,但强大的气场几乎将空气凝固。
十分钟后,车子抵达了庆典酒店的后场卸货区。
我刚下车,就看到一辆黑色的拖车,正拖着我们那辆爆了胎的货车,呼啸而来。
陆鸣深竟然真的花高价叫了黑拖车,在最后三分钟,赶到了酒店门口。
他从驾驶室跳下来,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站在二楼贵宾休息室的落地窗前,冷眼看着他们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酒店的验收主管陈经理,已经带着人走了过去,准备开箱验货。
就在这时,林纤纤突然像疯了一样,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车厢门前。
“不准开!”
她声嘶力竭地大喊:
“这里面的生命,不应该成为你们满足口腹之欲的牺牲品!”
这荒谬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经理皱着眉:“小姐,请你让开,我们有规定时间。”
“我不让!”
林纤纤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直播软件。
“我已经开启了直播,全国的动物保护人士都在看着你们!你们要是敢动这些可怜的螃蟹,你们就是刽子手!”
从陆鸣深赶到的紧张,到准备验货的期待,再到林纤纤挡门的荒谬。
我的情绪,只剩下了看戏的狂喜。
陈经理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他挥了挥手,示意两个保安把林纤纤拉开。
林纤纤见状,眼珠一转,顺势往地上一躺,手脚开始不停地抽搐,口中还念念有词。
“杀生了!资本家要杀生了!”
陆鸣深一看心上人“被欺负”,瞬间上头,怒吼一声,一拳就砸在了陈经理的脸上。
“你们敢欺负纤纤!我跟你们拼了!”
场面瞬间失控。
酒店的安保人员立刻出动,三两下就把陆鸣深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墙上的电子时钟,秒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疾不徐地走完了最后一圈。
“嘀!”
交货时效,在这一片混乱的闹剧中,彻底走完。
“时间到。”
陈经理捂着流血的嘴角,眼神冰冷地下令:“开箱!”
保安强行打开了车厢门。
一股极其浓烈、混杂着腐烂和腥臭的气味,如同实质性的冲击波,瞬间扑面而来。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掩鼻后退。
车厢内,因为林纤纤剪断了绑带,那只帝王蟹在密闭的空间里大杀四方,所有的螃蟹都互相钳碎了身体,蟹腿和蟹壳碎了一地。
原本清澈的海水已经变成了漆黑的尸水,流淌得到处都是。
死状,惨不忍睹。
陈经理只看了一眼,就当场宣判了它们的死刑。
“货物全部死亡,严重超时,按合同约定,我们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