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融寒水,梦成空

2026-04-01 18:05:454365

1

新婚夜刚结束,沈以风突然开口:

「这张床,我和你妹也在上面做过。」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着他。

他顶着满身红痕,笑出了声。

「下午你喝醉了,我没忍住,在你旁边和她又试了新姿势。」

「我就是好奇,双胞胎到底有什么不同。」

「结果发现,她比你玩得开,花样也多。」

我绝望地盯着他,「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一切?」

「就是觉得心里藏着秘密,累得慌。」

「离婚还是继续过下去,你自己选。」

1.

我咬着唇,没说话。

沈以风盯着我,突然爆出一阵大笑。

「江嘉月,你可真了解她。」

「她居然真的问为什么,啧,太没意思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房门突然被推开。

江嘉月只围着一条浴巾大步走进来。

「新婚快乐啊,姐姐。」

「每次她知道我抢走她的男人,她都傻傻地问为什么,还能因为什么?」

她走到沈以风身边,手指轻佻地落在他的胸口。

「因为你又蠢又无趣啊,江嘉云。」

「不过你倒是很会挑,无论是男人还是东西。这次,你的新郎我也很喜欢哦。」

脑子嗡嗡作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沈以风注意到了我的异样,伸手想来扶我。

江嘉月却软下身子,低头就亲了上去。

他伸向我的手停在半空。

搂住了江嘉月加深了这个吻。

我喉间泛起恶心,挣扎着往后退。

却不慎从床沿摔了下去。

抑郁症发作,强烈的躯干化反应让我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趴在地上喘息。

沈以风听到动静,推开江嘉月,无奈朝我伸出手。

「江嘉云,你......」

我看到他伸过来的手,忍不住干呕。

沈以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嫌我恶心?」

「我只是出个轨,你一个靠我养的废物,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他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把我往他身边拉。

我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腥味的味道。

控制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沈以风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江嘉云。」

「既然觉得恶心,那我就让你恶心个够!」

他扯开江嘉月的浴巾,两人倒在婚床上颠鸾倒凤。

我挪开眼,可那暧昧地声音还是清晰地钻进我的脑海里。

恍惚间,画面开始重叠。

我每一任男友和江嘉月在各种地方纠缠。

被我撞见后,却总是一脸理所当然。

那张张熟悉的脸,此刻都和沈以风重叠。

当时,我发了疯想要和江嘉月同归于尽。

家人和女友都会护着亲弟,对我怒目而视。

「江嘉云,她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那些咒骂声和此刻的喘息声拧成一股绳,勒得我喘不上气。

我挣扎着爬到一旁的窗户,纵身一跃。

2.

从小到大,因为江嘉月身子弱,家里人全都宠着她。

她因此养出霸道性子,只要看中的东西,我必须要让。

小时候是零食、朋友,长大后,是我的每一任男友,

直到遇到了沈以风,面对江嘉月的勾引,他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

我以为他是不同的,

原来到最后,他还是属于了江嘉月。

我终究没死成,只是断了一条腿。

「新婚夜跳楼!你知道现在新闻写得多难看吗?!」

「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妈站在病床前,劈头盖脸开始数落我小肚鸡肠。

江嘉月拍着胸口,装出害怕模样。

「就是啊姐姐,不就是一点小事,你至于吗?」

我看清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呼吸停滞。

那是我的婚戒。

婚礼当天我戴上时发觉大了一圈。

沈以风温柔握住我的手,说是我最近太累,瘦了。

可如今戴在她手上,严丝合缝。

沈以风立在江嘉月身侧,目光沉沉扫过我。

「你们,先出去。」

我妈立马闭嘴,拉着江嘉月往外走。

江嘉月却顿住脚步,撒娇般扯扯沈以风袖口。

「以风,你快点哦。」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暧昧的小盒子,冲他晃了晃。

「我们一会玩这个新玩具。」

「昨晚那个坏了。」

沈以风抬手揉揉她头顶,轻声安抚。

「好,你去外面等我。」

门被重重关上,病房里只剩我们两人。

「江嘉云,我不吃你这套苦肉计,我说了,想离婚随意。」

心底泛起一阵凉意,我还是忍不住问: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婚礼所有细节,全由他亲自安排。

婚礼前一天,他还紧紧抱着我说紧张到睡不着。

他说期待和我结婚,做我一辈子的丈夫。

但凡中途他喊停,我绝不强求。

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在我以为终于握住幸福这一刻,把一切彻底毁灭!

沈以风移开视线,语气漫不经心。

「你上次出车祸那天。」

「我刚从酒局回来,喝多了。」

「嘉月正好在,我以为是你,我就......」

「其实那天我听出你的难受,但嘉月缠得紧,我抽不开身......」

喉咙泛起浓烈血腥味。

那天我是去接他的路上出车祸。

整辆车翻倒,我被死死压在车厢下面。

我疼到快要昏厥,满脑子却全在担心他。

十几通电话打不通,我怕他应酬喝醉遇到危险。

可我在生死边缘拼命挣扎。

他却在和江嘉月翻云覆雨!

「我要离婚!」

我彻底失控,眼泪夺眶而出。

「沈以风,你下作,没良心!」

「我把全部专利和钱拿出来帮你东山再起,你居然......」

啪!

我偏过头,脸颊火辣辣作痛。

沈以风收回手,满脸怒容。

「江嘉云,你别忘了这些年抑郁是谁陪着你走过来的!」

「就你那些破专利,我不拿去用,你能卖给谁!」

「想离婚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过几天的记者澄清会上,你要亲口承认。」

「就说是你有精神病自己想跳楼,和我出轨没关系。」

曾经我因为抑郁症被八卦小报乱写成精神病。

沈以风公开怒斥那些记者无良胡说八道,谁再说就起诉谁。

现在,为了掩盖他出轨的肮脏事。

他居然逼我在全世界面前承认自己有精神病。

我不可置信盯着他。

3.

他眼里只剩冰冷。

「江嘉云,一点恩情别总是拿来说事。」

「你想死就死远点,何必拉着我一起下水。」

「这些年,我对你早就仁至义尽。」

胸口剧痛撕扯,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似乎已经认不清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好,我去说。」

我闭上眼,心如死灰。

沈以风满意点头,将离婚协议书丢在床头。

「签了吧,我给你留了两百万,剩下的你别想。」

我颤抖握住笔,签下名字。

等人走后,我联系了之前表示过收购意向的研究机构。

对面的人很惊讶

「江女士,您这些专利价值上亿,真的要半价卖?」

我苦笑一声,说是。

这些年,抑郁症折磨得我人不像人,但我不是傻子。

沈以风拿我的专利创立公司,从破产的沈家一跃成为京圈新贵。

他看中的到底是什么,我一清二楚。

但我因为爱他,即便被他利用我也甘之如饴。

可他成功后,应酬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抑郁发作,他不再紧张地陪着我,眼神里爱意日益消退。

我努力维系,拼命研发,想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留住他。

现在爱没了,给他的一切我该收回了。

刚挂断电话,手机就推送了一条本地新闻。

「新晋总裁沈以风为爱一掷千金,赠妻子百万级豪车。」

配图上,江嘉月笑靥如花靠在沈以风怀里。

他们用我的名字,秀着恩爱。

一连好几个热搜新闻。

那些我曾对他提过的浪漫设想事件。

他一一都在江嘉月身上实现了。

我抚摸着屏幕上他灿烂的笑脸,指尖冰凉。

良久,我订了后天最早飞国外的机票。

发布会现场,台下记者提问一个比一个尖锐。

「江女士,听说你精神分裂,长期情绪失控,有严重的暴力和自毁倾向!」

「听说您不止跳楼还有幻想症,幻想沈总出轨。」

「一个有精神病史的人,你觉得你配和沈总在一起吗?」

句句诛心。

即使做了心理准备,我依然不适应。

我惊恐地往后退,想逃离这个让我发疯的地方。

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是沈以风。

「别动,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现在承认你有病。」

「快点,说了就结束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畔,却只让我感觉寒意。

我被迫抬起头,对上无数闪光灯。

「对,我......我有病。」

我难堪地闭上眼,每个字都像是用刀在心上刻。

「果然是疯子!这种人就该被关起来!」

「沈总太可怜了!快把他送去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记者们的起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我害怕地摇头,我不要去那个地方!

去了那,没病也会变得有病。

沈以风搂住我的腰,对着镜头露出一副悲伤又无奈的表情。

「大家别激动,我已经会安排最好的治疗团队,不会让她影响到他人的。」

他柔声安抚着众人,贴在我耳边的话却阴冷刺骨。

「嘉云,听话,只是去住几天,我会去接你的。」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才发现会场角落里,早就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

这场发布会,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把我送进去!

4.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推开他,转身就跑。

「我不是精神病!我不去!」

可我没跑出两步,就被那几个白大褂扑倒在地。

我拼命挣扎,徒劳地辩解:

「我只是抑郁症!我不是疯子!」

一个护士熟练地掏出针管,粗暴地扎进我的手臂。

「别乱动!」

冰凉的液体被推入血管,我的身体瞬间失去力气。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身下涌出。

骚臭味弥漫开来。

全场的哄笑声变得更大了,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

「你看她那个样子,还说自己没病?」

「活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还敢拖累沈总。」

在被拖走的瞬间,我看到了人群里的江嘉月。

她得意站在那里,无声地用口型对我说。

「我赢了。」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精神病院里。

电流穿过太阳穴,我痛地尖叫醒来。

四肢痉挛般抽搐,却被皮质束缚带死死固定在床上。

「别叫了,叫也没用。」

护士冷笑着加大电流。

更猛烈的电击让我几乎咬断舌头。

我拼命挣扎,手腕和脚踝被勒出血痕。

「沈以风......救我......」

我本能地呼喊他,声音嘶哑破碎。

笑声突然从对面墙上的大屏幕传来。

我艰难抬起头。

屏幕里,江嘉月端着红酒杯,正饶有兴致地欣赏我的狼狈。

「姐姐,你居然还指望沈以风救你?真是太天真了。」

「你知道你那几个孩子是怎么掉的吗?」

我浑身僵住。

那些被我强行压在心底的记忆,翻涌而上。

第一次怀孕是个意外。

还没等我想明白留不留,它已经流产。

我自责到每晚都梦见孩子质问我:妈妈,你为什么不保护好我?

所以第二次意外怀孕,我小心再小心。

不敢吃凉的,不敢提重物,连走路都轻手轻脚。

可孩子还是在四个月时候没了。

我崩溃地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配做母亲。

抑郁症就是从那时候加重的。

「其实很简单。」

「因为我想看看你失去孩子是什么反应,所以,他就纵容我了。」

「一次又一次,在你最喜欢喝的安胎汤里,加了点东西。」

轰的一声,我世界里最后一根支柱也塌了。

安神汤是沈以风亲手为我熬的。

他说这是他特意找中医开安胎汤,让我每晚都喝。

我从未怀疑。

却没想到居然是他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不,不可能......」

我拼命摇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江嘉月看着我痛苦扭曲的脸,笑得更开心了。

「你流产痛哭的那些夜里,」

「他都抱着我在隔壁做呢。听着你的哭声,他好像更兴奋了。」

那些日子,他主动说睡书房。

说看到我想到失去的孩子。

我信了。

甚至愧疚自己没有保住孩子,对不起他。

可原来,在我一个人睁眼流泪到天亮的无数个深夜。

墙的另一边,是他们极致的欢愉。

「你们这对贱人,贱人!」

我嘶吼出声。

护士不耐烦地按下开关,强电流再次击穿我。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

我又失禁了。

屏幕里传来江嘉月夸张的笑声。

画面一转,沈以风出现在镜头里。

他从身后抱住江嘉月,目光扫过屏幕里狼狈的我。

那眼神没有对我的心疼,冷漠得像在看一件脏东西。

「好了,别看这些恶心的了,」

「你不是说想去看海上日出吗?我们该出发了。」

他吻了吻江嘉月的脸颊,伸手摁断了通话。

屏幕黑了。

我的心也彻底死了。

......

临市的海景酒店里,沈以风被急促的铃声吵醒。

「沈总!出大事了!」

「上市被暂停了!有官方发声明说我们侵权!」

助理的声音焦急得变了调。

沈以风瞬间清醒:「什么?」

「我们使用的核心专利几乎都不能用了!」

「股东们让您马上回来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