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愚人节当天,一条匿名信息空降所有人手机:
【今天玩笑开得越大,赚的钱就越多。】
同事随口逗我:“你鞋带开了。”
下一秒,手机震耳欲聋:
【叮咚!入账10000元!】
男友当着我的面:“我和你闺蜜在一起了。”
几乎同一瞬间,【叮咚!入账100000元!】
整座城市瞬间疯魔。
有人编造绝症,有人伪造死亡,有人反目成仇……
谎言越狠,奖金越多,无数人靠这个系统瞬间暴富。
只有我死死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肯说。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根本不是福利。
而是索命契。
所有玩笑,都会在零点整,一笔一笔用血偿还。
上一世,我是靠嘴吃饭的脱口秀演员,把谎言说得天花乱坠。
我靠着系统赚得亿万家产,站在财富顶端,以为自己赢麻了。
结果零点一到,玩笑反噬,我横死街头。
再睁眼,我回到了愚人节游戏开始当天。
1
愚人节当天,九点刚过,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没有发件人,没有来源,一条冰冷的系统弹窗霸占了所有人的屏幕:
【开个玩笑系统已激活:玩笑越大,赏金越多。】
【祝各位,愚人节玩得开心^-^】
一开始,大家都把这当成了离谱的诈骗短信,戳了戳屏幕就想划走,没人当真。
直到同事小王转头对我说:“林意,你鞋带开了。”
我条件反射低头扫了眼鞋尖——
今天我穿的是细跟高跟鞋,连根鞋带的影子都没有。
周围瞬间哄笑成一团,同事们摆着手打趣:“诈骗短信都信啊小王!”
下一秒,小王的手机突然炸起一道尖锐刺耳的机械女声,盖过了所有说笑:
“叮咚!您开的玩笑很好笑!恭喜您到账10000元!首次玩笑成功,奖金翻10倍……”
银行到账的短信提示音此起彼伏。
刚才还满是怀疑的人群,马上就被彻底点燃。
只有我心里一沉。
我知道,这场披着愚人节外衣的索命狂欢,又开始了。
另一个同事小张一把揪住主管的衣领,大吼道:
“你昨晚在办公室跟新来的秘书偷情,我全程看得一清二楚!”
主管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反手一巴掌:
“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对我老婆觊觎已久吗!”
两道尖锐的系统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叮咚!您开的玩笑很好笑!到账五百万元!】
【叮咚!您开的玩笑更好笑!到账六百万元!】
办公室彻底疯了。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规律。
越恶毒越下流的玩笑,获得的奖金就越多。
于是,没人在意玩笑有多恶毒,更没人觉得这一切荒诞至极,只觉得钱来得比呼吸还容易。
我默默往后退到落地窗前,彻底远离这群即将被利益冲昏头脑的疯子。
低头看向楼下,整座城市都陷入了同样的癫狂。
街角,一对情侣相互嘶吼着,眼里全是对金钱的贪婪。
男人大喊:“我从来没爱过你!我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接近你妈!”
女人也不甘示弱:“那我也告诉你,我怀的孩子其实是你亲爹的!”
【叮咚!到账八百万元!】
尖锐的提示音遍布大街小巷,男女老少都陷在这场疯狂里。
我不由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濒死的剧痛还未消散。
上一世,我不只是办公室里的清闲文员,还是火遍全网、靠嘴吃饭的顶流脱口秀演员。
抛梗、造梗,把“冒犯的话”说得天花乱坠,本就是我的看家本领。
开玩笑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于是,我也和现在这群疯子一样。
靠着玩笑系统赚下亿万家产,以为自己赢麻了。
结果零点一到,系统清算开启。
所有玩笑化作最恶毒的诅咒,加倍反噬。
我横死街头,尸骨无存。
那些被野狗吞食、被车碾压、开膛破肚的痛苦都还历历在目。
没错,愚人节的狂欢只是前戏。
零点的大清算,才是这个恐怖系统的真实目的。
谁也逃不掉。
那个当众把亲妈往马路上推的男人,在花天酒地时皮肤溃烂脱落,像个怪物一样死在垃圾桶旁,惨不忍睹。
那个为了高额奖金,胡言乱语诅咒所有人的实习生,被卷进工厂搅拌机,化作一滩血水。
这根本不是什么暴富福利,是彻头彻尾的索命契约。
2
“哟,这不是林意吗?有空站在这儿发呆,不如跟我一起开几个玩笑赚大钱!”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是平日里就眼红我做脱口秀赚钱、处处针对我的同事。
此刻他账户余额翻了几十倍,对我更是不屑一顾。
我懒得理他,只淡淡回了句:
“不必了,你那点脑子,就算有系统,也赚不了几块钱吧。”
“装什么清高!我就不信,你今天能一个字都不说,早晚得跟我们一样!”
我勾了勾唇角,彻底收回目光,没再给他半个眼神。
上一世清算日,他从公司楼顶直直摔下,血肉模糊,连个全尸都没有。
他不懂,我不是清高,我是在保命。
而沉默不语,只是第一步。
趁着所有人还在像狗一样互咬,我拎起包径直离开,直奔附近最大的生鲜超市和日用品店。
成箱的矿泉水、耐存蔬菜、新鲜肉类、常用药品,一股脑全部囤回家。
超市里的路人、店员,全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我,窃笑不断。
他们心里想的,我再清楚不过:
动动嘴皮子就能天降横财,有了钱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如此狼狈。
只有我知道,愚人节狂欢之后,就是货币崩盘的开始。
届时全城遍地都是亿万富翁,通货膨胀彻底失控,物价飞涨到离谱。
一瓶普通的矿泉水,都能被炒到几千万天价。
手里的钱就是废纸,再多财富,也买不到一口活命的水。
现在系统刚刚开启,市场还没反应过来,物资尚且充足。
此刻不囤,往后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囤完物资,我平静地坐在街边长椅上,等着那个即将打来的电话。
周南,我的前男友,也是上一世把我推入深渊的渣男。
上一世,他跟我开的第一个玩笑,就是“我和你闺蜜在一起了”。
后来戏言成真,这对狗男女联手,骗光了我靠系统赚来的所有家产。
最后看着我惨死街头,无动于衷。
和上一世完全相同的时间,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周南。
我按下接听,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他假装冷漠的声音:
“林意,我们分手吧,我已经和你闺蜜苏尧在一起了。”
上一世的我,听到这话瞬间慌了神,傻傻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心。
可这一世,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能听清电话那头,苏尧压抑不住的窃笑声,还有两人刻意压低的嬉闹。
上一世我只顾着慌张难过,却成了他们俩play的一环。
“好啊,分手。”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对面愣了一瞬,随即周南立刻换上油腻的亲昵语气:
“愚人节快乐嘛宝宝,我开玩笑的,你怎么玩不起呢……”
话音未落,一道尖锐的【叮咚!到账一千万元!】系统提示音,从电话那头清晰传了过来。
“但我没开玩笑。顺便祝你们俩,日后不得好死。”我咬牙切齿道。
不等对面反应,我直接挂断电话,删除拉黑一条龙。
中午十二点整,整座城市的手机,再次同时震动。
系统弹窗再次空降,带着戏谑的狠戾,颁布了那条新规则:
【忘了说了,每个人只有十次玩笑额度哦。】
【现在开始,每个玩笑奖金翻十倍哦。】
【我可没开玩笑。】
3
这一次,轨迹和上一世分毫不差。
系统规则公布的瞬间,所有人头顶凭空浮现出一行鲜红刺眼的数字,代表着剩余的玩笑额度。
经过一上午的狂欢,绝大多数人早就把十次额度挥霍一空,少数人手里也只剩一两次零星额度。
全世界几乎找不到一个额度完整的人。
上一世,我为了写出能赚巨额奖金的玩笑,一上午专心写稿,愣是阴差阳错保住了全部十次额度。
于是,我成了万里挑一的幸运者,也成了众人觊觎的目标。
这一世一样,我的头上很快出现了一个鲜红醒目的【10/10】。
周遭瞬间投来无数异样又贪婪的目光,甚至有人举起了手机冲着我拍视频。
我不想引起太多注意,没多停留,攥紧包快步回了家,准备整理刚才采购的物资。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又粗暴的开锁声,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格外刺耳。
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对狗男女。
门被一把推开,周南一眼就盯住我头顶的鲜红数字,瞬间两眼发红:
“宝宝,你还是10次!太好了!我还有机会!”
闺蜜苏尧紧跟在他身后,立马摆出一副委屈巴巴、替我打抱不平的模样,假惺惺地劝道:
“林意,你别闹脾气了,周南跟我说你要分手,他都伤心坏了,不过就是愚人节的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我扫过两人头顶,不出我所料果然都是【0/10】。
两人这是彻底没了捞钱的路子,才盯上了我。
周南见状,立马换上一副深情又委屈的嘴脸,扑通一声直接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
“宝宝,我都计划好跟你结婚了,这次系统赚的钱,我全都会花在咱们小家里,可我现在没额度了,幸好你还有,只要你今天能赚到钱,咱们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苏尧也连忙附和,拉着我的胳膊装可怜:“林意,我也用完额度了,才赚了几千万,都花完了,我刚定的帕拉梅拉还没付款呢,你口才那么好,肯定能赚大钱,现在只有你有额度了,你肯定会帮我们的吧。”
两人一唱一和,在我面前演足了情深意重的戏码,虚伪得让人作呕。
“二位新人没必要和我演戏,今天,我一次玩笑系统都不会使用,二位从哪来回哪去。”
说完,我转身就想关门送客。
周南见软磨硬泡没有作用,已经失去了耐心。
猛地冲上前把我狠狠按在墙上,一只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是要让我立刻断气。
他恶狠狠吼道:“林意,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立马用你的额度赚钱,赚到的钱全部转给我,不然你就别想活到明天!”
窒息感涌上来,我不动声色地摸向口袋里提前备好的防身匕首。
刚要反击,家门口突然又冲进来一伙人。
是我的父母,还有那个才上初中就重达两百斤的亲生弟弟。
弟弟一个箭步冲上来,狠狠把周南撞开老远,护在我身前,大声嚷嚷:
“姐,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我妈也连忙凑上来,一脸“心疼”地拉着我的胳膊,急声道:
“小意,我们是专门来接你回家的!”
4
原来,就刚才回家这短短一段路,我头顶那枚独一无二的满额数字,早已成为无数人的眼中钉。
有人拍下发到网上的视频已经爆火,掀起了巨大的热度。
爸妈分明是刷到网上的消息,闻着味儿找上门来。
上一世,他们也只会来找我要钱。
他们大字不识几个,别说开玩笑了,连句利索话都说不全。
就算有天降横财的系统,没多久就把额度挥霍干净了,半毛钱都没赚到。
可他们那个宝贝儿子,两百斤的身子,一天要吞掉远超常人的食物。
他们对我对自己抠到极致,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儿子饿着半分。
于是他们和那对狗男女联手,把我推向死路。
换了钱财供养弟弟,眼睁睁看着我死无全尸。
这一世,我到想要看看他们又是唱哪一出。
被他们半拉半拽带回老房子,一推开门,我就愣了神。
狭小破旧的屋子里,竟坐了一屋子高官贵客。
个个西装革履、衣着考究,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绝非我爸妈这种底层普通人能轻易搭上线的角色。
扫过一圈,这些人头顶的额度数字,不是0就是1。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一进门,满屋子饿狼像是看见了肥肉,贪婪又凶狠。
“各位老板,这就是网上那个万里挑一的满额度者,是我亲闺女!”我妈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满脸谄媚赔笑,指着我高声介绍。
我爸也紧跟着凑上前,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着满满的贪欲,急不可耐地开口:
“各位大老板,各位领导,人我给你们带来了,请开价吧!”
“三千万。”立刻有人出声报价。
“太少了,我当初随口开个咒你死双亲的玩笑,系统奖金都不止这个数,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一个亿!我出一个亿!”
“我出两个亿!”
聒噪的竞价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耳膜发疼。
混乱之中,我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他坐在最远的逆光处,周身气场清冷,从头至尾都沉默不语,看起来没有参与竞价的意思。
可我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莫名有一丝熟悉感。
他坐在最远的地方,逆光让我看不清他的五官,却觉得莫名熟悉。
“五个亿!我出五个亿!”
“你凭什么哄抬物价?讲点规矩!”
“规矩?在额度面前还讲什么规矩,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一个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男扑上来就想直接动手。
我眼神一冷,摸出兜里的防身匕首,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谁敢再往前一步,来一个,我杀一个。”
众人被我的举动吓得连连后退。
我本想借此机会逃脱。
千防万防,却没防住身后的亲生父亲。
站在身后的亲生父亲拿起一把迷药粉向我迎面撒来。
“死丫头片子,别想坏我们的发财好事!”
刺鼻的药味钻入鼻腔,视线渐渐模糊。
我只感觉身体发软,不受控制地要向后栽倒。
一双大手稳稳接住了我。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穿透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