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授老公带着小徒弟上山写生遇上大雨,两个人赤身裸体地被卷入洪水。
二人严重失温,救援艇上却只能救下一个人。
救援队员催促我:“现在只能救一个人,宋女士,该做决定了!”
犹豫时,眼前飘过一行弹幕:
【傻子女配还以为这俩人真是因为失温才脱衣服,其实都怪色批男主非要在河边欺负妹宝,给他点教训也好。】
【女配快救人啊!马上就到我最想看的男主被救后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意,把女配推下船给女鹅做人工呼吸的环节了!快发糖!】
这下我直接没了犹豫。
把唯一的救生绳抛给了老公的小徒弟宁甜甜。
毕竟老公出发前刚把宁甜甜抵在墙角说,叫声老公,命都给她。
宁甜甜一脸娇羞的反问:“命怎么给啊?”
这送命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1
“师母,要不您再考虑考虑?甜甜已经因为失温晕过去了,救老师的话,生还几率还大一点啊!”
老公的另一个学生杨昊神色僵硬的看着我。
弹幕也在附和:
【男二不愧是聪明小狗,知道老师得救后肯定会把女配推下去救甜甜!】
【咱们妹宝后面也会特别善良的,继承女配全部的家产,每到女配的忌日都不给狗子碰,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宝宝!】
我都有点看不懂了。
什么时候当小三,吃绝户,也变成一种善良了?
“我知道,我肯定也想救他……他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丈夫。”
我目光呆滞的望着远处,一副痛断心肠的样子。
单薄的身影,因为悲伤再在中摇摇欲坠。
“可老公早就说过,当初是甜甜的父亲救了他,他欠她一条命!”
“老公说,这都是为了报恩,就算是让他拿自己的命换,他也肯定会换!”
我绞着帕子,擦了擦眼泪:
“老公这么懂得感恩,我愿意成全他,给儿子做个好榜样!”
于是我毫不犹豫。
把绳子扎成套索,抛向了已经昏迷的宁甜甜,把人救了上来。
“朝朝!”
沈靖驰绝望地冲着我大喊。
直到突然被洪水冲撞在了一处巨石上,晕了过去。
不知道还要顺着水流飘多远。
我低笑着,默默为二人祈福。
祈祷他们,可别死得这样轻松啊!
就在这时,杨昊用衣服撕成的布条扎成绳子,套住了昏迷的沈靖驰,想要把他救过来。
想到这师徒二人一个比一个心狠,我最后肯定得被推下去。
我赶紧从杨昊手中接过绳子,给婆婆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通我就开始没主见的大哭。
主打一个哭得婆婆脑袋疼。
“妈,不好了,出大事了!”
“甜甜和靖驰上山写生遇到洪水被卷进去了,可是,可是他们都说甜甜凶多吉少啊!”
“啥?”
婆婆瞬间气血上涌,话里怨气十足:
“宋朝,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女人,男人看不住,连个小姑娘你也看不住!”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这点心思,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救甜甜,我马上就让靖弛和你离婚,让你净身出户!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妈,我哪是那种人啊,我肯定听你的,救甜甜!”
我在心里匿笑。
通过刚才的话,我已经误导了婆婆,让她以为被卷进水里的人只有宁甜甜。
“但是因为救生艇上还救了别人,得想办法先把他救上来,我们可能没办法马上去医院,希望她能坚持住!”
好戏,接下来才开始。
婆婆很快就乘着一艘满员的救生艇找到了我们。
看着我用衣服扎成的绳子栓住了一个人,但是因为沈靖驰昏迷下沉,根本看不清楚是谁。
而此时因为外力的拉扯,救生艇很快就要侧翻了。
婆婆气不打一处来:“沈朝,你还说不是想害死甜甜!”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当什么好人,要救别人?赶紧放手!”
2
“妈,你听我解释,这个不是别人……”
我支支吾吾。
非常“努力”的想和婆婆解释。
却因为“紧张”,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说不是别人,这么卖力气,怕不是你的哪个相好吧?”
婆婆不顾救生艇上还有其他人,硬是向我们靠近:
“赶紧放手,甜甜的命才是最重要的!那些人死就死了!”
杨昊赶紧解释:“伯母,水下的人是……”
他想说,水下的人是他老师。
是沈靖驰啊!
可婆婆根本不等他说完。
直接甩了他两个耳光:
“宋甜甜,我早就知道你不安分,你为了害死甜甜,竟然连靖弛的学生都能勾引!早在你嫁过来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个不安分的骚货。”
“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我救我的宝贝孙子,谁帮我把这个奸夫小白脸捆上,我上岸立刻给他拿一千块!”
我说婆婆怎么那么紧张宁甜甜。
明明之前哪怕喜欢宁甜甜,明面上也会伪装一些,不会表露的那么明显。
原来婆婆早就知道,宁甜甜的肚子里有了他儿子的野种啊!
3
绝境时的人性,是最经不住考验的。
杨昊很快就被捆成了粽子,嘴也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这下我更是死死护住了那根救命的绳子:“妈,您别冲动啊!”
“这绳子下面是靖驰……”
可到了这个时候,婆婆压根不相信我的话:
“宋朝,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你刚才还说是甜甜被卷进了水里,怎么这会儿就成了靖驰?”
“今天就算水下面的人是你亲爹,也必须给我的宝贝孙子让路。”
直接抓住绳子两端,狠狠用力。
随着嘶拉一声巨响。
绳子应声断裂。
婆婆却一脸得意:“赶紧靠岸去医院,别伤到我们甜甜肚子里的宝宝!”
老公,这可就不怪我了。
你亲娘想让你死啊!
婆婆担心宁甜甜的肚子,于是把宁甜甜接上了她们那艘更快的救生艇,让一个阿姨和宁甜甜换了位置。
救生艇在水上飘了有一会儿。
“朝朝?!”
“是你吗,朝朝?!”
我吓了一跳,依稀辨认出了说话的人是沈靖弛。
声音很虚弱,但是听得出来他很激动。
“我就说我命大……朝朝,快去喊人来救我!”
沈靖弛用尽力气,努力的想追上救生艇。
可他一身被石头刮出来的伤口,失温加失血,能追上就怪了。
我一脸悲痛的说:“老公,这艘救生艇坐不下了,救你的人很快就来了,你一定要再等等啊!”
“你放心,我还记得你说过,甜甜妹妹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已经让婆婆先把甜甜救走了!”
“老公,我给你扔下去点东西,你看能不能帮到你!”
我抄起救生艇上没什么用的重物,向沈靖驰抛去。
可救生艇没了负重,只会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靠近岸边。
沈靖弛被雨水淋湿了那张表情阴沉的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又被洪水卷走了。
老公感动得都哭晕了,我就说我没选错。
有我这样善解人意的妻子,他就偷着乐吧!
4
救援队每天都在寻找沈靖驰的下落。
这件事还上了新闻。
不过半个月过去了,沈靖驰一点动静都没有,婆婆也一点不关心。
因为她压根不知道沈靖驰被洪水卷走了,只关心宁甜甜肚子里的宝贝孙子。
护士却很无奈的说:
“这位女士怀了一对龙凤胎,但凡平时那方面节制些,不这么激烈,子宫壁也不会那么脆弱,今日都能保住两个孩子!”
“这俩人出事的时候还忙着干那事呢,就是因为这个,洪水中的大量细菌进入体内,想要保住孩子,恐怕很难!”
“而且病人目前还因为大出血正在昏迷,你们做家属的,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又过了半个月以后,失踪的沈靖驰终于被人找了回来。
这段时间里,他吃了很多水里漂浮的,沾上了细菌的食物。
加上伤口感染,得不到救治,反复感染。
被送进医院时,全身都已经肿得面目全非了。
连弹幕上那些人都没认出来,这个猪头竟然是那个光风霁月的男主。
看着他,我想起了从前的日子。
我和沈靖弛算是青梅竹马,结婚后一直都很恩爱。
但后来,我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多。
我不懂他画里的风花雪月,他也不懂我职场上的弯弯绕绕。
两个人相顾无言,倒像是一对怨侣。
直到他在课上遇到了每天都会娇软的叫他老师的宁甜甜。
小鹿一般灵动的小姑娘,闯进了他的世界。
每天饭桌上的话题,也从创作的灵感,变成了一个叫宁甜甜的小姑娘有多冒失,多灵动。
上个月,宁甜甜被前男友报复。
网上全都是宁甜甜不堪入目的大尺度照片。
在各种网暴下,沈靖驰出面,从人体的各种角度证明。
那个照片上的女人不是宁甜甜。
是我,宋朝,他的妻子。
被我质问时,沈靖弛扼着我的喉咙:
“宋朝朝,我已经给了你妻子的体面,你为什么还要伤害她?发帖的人已经承认了,是你出于嫉妒,雇他发的,为了帮你赔罪,我只好让你顶包了。”
“她父亲救过我,我欠她一条命,别说是用这样的方式报恩,就算是她想要我的命,我也会给她。”
力竭之前,我甩了沈靖弛一个耳光。
醒来时,沈靖驰只给我留了一封信,说他出国参加展览,又要不能回复消息一段时间。
其实都在各种偏远的酒店,树林,河边,怎么偏怎么选,打着艺术创作的名义,做着那种让人作呕的事!
医生没等看就先摇了摇头。
“这……”
他在想怎么把话说的委婉。
毕竟这结果也不难猜,沈靖驰有的地方骨头都支出来了,断得很厉害。
医生开了副简单的外伤药,委婉的说:“伤势太重了,又耽误了太久了。”
“我也只能给他开点外伤药,防止他的伤口溃烂,吊住他这条命,骨头都断了,去了大医院也就这样。”
“这后半生……估计也就上半身还能动了,下床都费劲。”
我红着眼眶,从包里抽出两张钞票塞进医生手里:
“麻烦您了,能保住命就行!”
“你……你说什么?”
沈靖弛虚弱的开口。
虚得简直像是刚被净过身。
我连忙凑过去,一脸关切:
“老公,你醒了!太好了!”
说话间,我“不小心”握住了他那只包扎着的手,微微用力。
沈靖弛瞳孔骤缩,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他疼得浑身发抖,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是我不好。”
我慌忙松开手,却不急着退开,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老公放心,你伤得这样重,家里的事,我会替你好好打理的。”
沈靖弛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怒。
他听懂了。
我在告诉他,他的家业,他的公司。
他赖以生存的一切,都要归我了。
“老公不必谢我。我是听了你的话,先救了甜甜回来的。虽然嫂嫂腹中的孩子没保住,你也不能走了,但换成你,你肯定也会这么选的。”
“毕竟你总说咱们夫妻一体,我最懂你了。”
他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宋、朝!”
想骂我是个毒妇。
想质问我是不是故意的。
最终却只呕出一口发黑的浊血。
弹幕目前还是很热闹:
【女配就偷着乐吧,男主有主角光环,一会妹宝生了,直接一家团圆,男主也会因此振作起来,到时候恶毒女配就惨了!】
【对对对,今天是咱们妹宝的预产期!这么特殊的日子肯定发糖!】
没想到,门外竟然真的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我们家甜甜就是福大命大,不仅平安无事,还生下了咱们家的大孙子,不像某些人——”
婆婆站在走廊里,得意的瞥了我一眼。
刚从护士手中接过孩子,就吓得瘫坐在地:
“这,这是什么怪物?这怎么可能是我孙子!”
“你们肯定是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