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妈被渣男和小三坑害了一辈子。
从小就教我怎么查手机、怎么翻开房记录、怎么在副驾驶找长头发丝。
她传授我三十六计,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必须做到滴水不漏,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结婚那天,我带着我妈传下来的微型监听器和防身电击棒,时刻准备和小三斗智斗勇,誓死保卫正宫地位。
结果,嫁过去才发现。
我那豪门老公顾瑾言是个极度社恐。
别说女人了,连家里的母狗多看他一眼,他都会脸红出汗躲进衣柜。
那我苦练了十年的抓奸、手撕绿茶、智斗渣男的绝技,难道都要烂在肚子里了吗?
1
“虞宁,你把家里所有女佣都辞了?”
顾瑾言缩在衣帽间的角落里,只露出半张脸。
“辞了。”我掰着手指头数。
“两个二十出头的,一个三十五的。”
“还有那个做饭的张姐,四十二,但保养得好,看着像三十。”
“统统辞了。”
他咽了口唾沫。
“张姐...张姐昨天端汤的时候,手指碰到我了。”
“我知道。”
“你躲进储藏室待了四十分钟,差点把自己闷晕。”
我叹了口气。
嫁进顾家两个月,我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
苦练十年的防小三技术,在这个男人身上毫无用武之地。
他不是不想出轨,他是出不了轨。
上次有个女快递员敲门,他直接从二楼阳台翻下去跑了。
我妈要是知道,她精心培养的女儿嫁了个怕女人的老公,估计要气活过来。
“所以我重新找了个保姆。”我冲他招招手。
“出来,别躲了,我给你看照片。”
他从衣帽间探出脑袋,接过我的手机看了三秒。
“这是?”
“李翠,五十三岁,农村来的,面相老实本分。”
我指着照片上满脸皱纹的女人。
“她跟你妈差不多岁数,你总不至于看到她也躲衣柜吧?”
顾瑾言缩着脖子。
“她、她不会突然看我吧?”
“我跟中介说了,要求目光不能在你身上停留超过零点五秒。”
他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李翠第二天就到了岗。
刚来那几天她低着头拖地做饭,走路贴着墙根。
顾瑾言终于不用躲衣柜了,能在客厅待上一整个下午。
我还挺欣慰。
直到第五天,我下楼时闻到客厅全是烟味。
我的香水没了,桌上摆着一捆艾草。
“李翠。”
“哎,太太。”她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
“我的香水呢?”
“扔了。”她昂着头回答。
“那东西有化学成分,伤身体。”
“艾草驱邪杀菌,先生身子娇贵,受不了你们那些毒素。”
我愣在原地没跟她计较,当这是她老家的养生习惯。
第七天我在厨房做饭,她端着一碗白汤走进来。
“太太,先生不吃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把碗重重放在灶台上。
“这是我熬了三个钟头的偏方猪油汤,加了当归黄芪,先生喝了气色好。”
“他又没生病,喝什么猪油汤?”
“太太不懂。”她撇了撇嘴。
“先生这种人,心思细腻,不能吃那些刺激性的饭菜。”
“得用我们乡下的土方子养着。”
我停下筷子没吭声,以为她只是边界感差。
直到那天晚上,睡前我照常去吃长效避孕药。
我妈当年给我塞了急救包。
避孕药是其中一项,她说女人任何时候都不能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药片弹出,颜色不对。
我吃的是淡粉色,手里这颗发白偏圆边缘缺损。
是被人调包了。
我浑身发冷,赤脚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保姆房的门。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红布包裹的简易神龛。
里面贴着顾瑾言看书时被偷拍的侧脸照。
照片两侧点着红蜡烛,桌上全是蜡油。
前面放着一黑一白两缕头发,用红线死死绑在一起。
李翠坐在床沿,一手摸着凸起的小腹,一手摸着照片。
“先生,你今天吃了我煮的汤,多喝了一口。”
她直勾勾盯着照片开口。
“我知道,你灵魂里已经让我怀上了你的龙种。”
“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很快就会被我们赶走的...”
我捏紧门把手。
她转过头看着我,咧开嘴笑了。
“太太,你来了正好。”
她站起身挺起肚子。
“我正想跟你商量商量,这个家,以后谁说了算。”
2
我甩了她一巴掌。
“你疯了。”
“偷换我的避孕药,偷拍我老公的照片,用头发做法。”
“你哪来的头发?”
李翠的脑袋歪向一边,腮帮子红肿。
“先生沙发上掉的。”
“你给我滚出这个房子。”
“太太,你不能赶我走。”
“我现在就能。”我指着大门。
“你有三分钟收拾东西,超过三分钟,我叫警察。”
李翠撕开衣服,连滚带爬冲出大门。
“救命啊,有钱人打人啦!”
她扯着嗓子大喊。
整个巷子全是她的声音。
“大老婆打人啦!容不下我肚子里先生的骨肉啊!”
我追出去的时候,隔壁别墅的保安已经闻声赶来。
李翠坐在马路上,满脸鼻涕眼泪。
“好心人帮帮我吧。”
“我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老太婆,给有钱人家做保姆。”
“勤勤恳恳,没日没夜。结果她!”
她指着我。
“她嫉妒先生跟我的灵魂感应,打我,撵我走!”
“什么灵魂感应?”
隔壁保安皱起眉头。
“你们不懂!”李翠挥舞着手臂。
“先生对别的女人都过敏,一看就出汗,一碰就发抖。”
“但是他吃了我做的饭!”
“他昨天喝猪油汤的时候,多喝了一口!”
她用力拍打胸口。
“他在精神上,已经跟我圆房了。”
保安张大嘴巴。
“先生心里只有我。”李翠坐在地上哭喊。
“他跟那个女人结婚,是被逼的!”
“你们看他每天多可怜,连话都不敢说,连门都不敢出!”
她指向站在门后的顾瑾言。
“是这个女人,每天逼先生洗澡洗出红血丝!”
“逼先生穿他不喜欢的西装!”
“逼先生见他不想见的人!”
“我才是最懂先生灵魂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她是我们家保姆,五天前才来的。”
“她有臆想症,什么精神圆房都是她自己编的,我老公碰都没碰过她。”
“你当然会这么说!”李翠拍打地面大喊。
“你就是怕我把真相说出来!你对先生实施的是家庭暴力!精神虐待!”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
“这也太离谱了吧...”
右边邻居太太盯着我上下打量。
一个牵着狗的大姐插话。
“小姑娘,我说句公道话啊。”
“你老公那个样子,确实怪可怜的。”
“有个大姐愿意照顾他,你吃什么飞醋呢?”
“人家又不是年轻姑娘,你还能跟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争风吃醋?”
“就是。”
旁边有人附和,“至于打人吗?”
我指甲掐进掌心。
顾瑾言站在门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翠看着他,笑了。
“先生,你别怕。”
李翠隔着人群大喊。
“等我赶走了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就自由了。”
“以后这个家,我来当。”
3
李翠打电话叫来村里的亲戚,十七个人坐着三辆面包车到了我家。
他们连夜在门口搭起棚子,拉起一条横幅。
上面写着“豪门毒妇软禁丈夫,强拆真爱。”
警察下车看了看横幅,又看着坐在地上哭喊的李翠。
“大姐,你跟人家是什么关系?”
“我是先生的灵魂伴侣。”李翠板着脸回答。
警察没有说话。
“她是我们家的保姆,雇了五天。”我在旁边补充。
“你有她非法侵入住宅的证据吗?”
“她住在我家的保姆房里,算非法侵入吗?”
“这个...”
年轻警察挠了挠头。
“她说她是你们家的人,你说她是保姆,这个得走民事纠纷。”
“她偷换我的药物。”
“有监控吗?”
“保姆房里没有装监控。”
“那这个暂时没法立案,建议你们协商解决,实在不行走法律途径。”
警车开远了。
李翠的侄子掏出塑料椅坐在门口嗑瓜子。
“嫂子,我姑说了,她不走。”
“先生的灵魂已经跟我姑结合了,你要是识趣,自己净身出户。”
“我姑保证,不追究你之前对先生的精神虐待。”
“你姑有精神病。”
“你才有精神病!”旁边一个黄头发女人指着我。
“我婆婆这辈子最善良不过了,你们有钱人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下午三点,李翠坐在马路边开直播对着镜头抹眼泪。
“家人们,我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五十三岁了,在城里给有钱人当保姆。”
“先生是个可怜人,他有社恐,他怕人看他,怕人跟他说话。”
“但是他不怕我,他吃了我做的饭。”
“他的灵魂选择了我,但是他太太不同意。”
“她打了我,撵我走,还叫了警察。”
弹幕飞快刷新。
【天哪这也太惨了吧。】
【有钱人真的为所欲为。】
【大姐加油,真爱无罪!】
我关掉手机时,视频已经有三十万播放量。
有人扒出我的名字和地址。
【虞宁是谁?搜了一下,顾家大少奶奶,嫁过去才三个月。】
【三个月就容不下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姆?这心胸也太狭隘了吧。】
【人家大姐说了,保姆的老公只对她不过敏,说明人家是真爱。】
评论区贴出我的照片,配文:
“看看这个豪门恶妇的嘴脸。”
我把手机拍在桌面上。
晚上八点,李翠趁乱带着几个壮汉推开侧门。
我冲下楼停在楼梯口。
客厅地上点着铁盆,火苗高涨。
我妈留给我的箱子被撬开。
监听器、摄像头、防狼喷雾、牛皮日记本全被扔进火盆里。
刺鼻的塑料味散开,我捂住口鼻。
“这些都是你用来监视先生、折磨先生的刑具!”
李翠双手叉腰站在火盆边。
“我替先生烧了它们,先生以后就不用再被你控制了!”
我扑过去想抢,被她侄子一把拦住。
日记本封皮卷曲发黑,那是我妈一笔一画写下的字迹。
“囡囡,查手机要在凌晨三点,那时候他睡得最沉。”
“囡囡,副驾驶安全带扣那里最容易藏头发丝,记得带个密封袋。”
“囡囡,妈这辈子没能护住自己,你一定要护住你自己。”
纸张烧成灰烬。
李翠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
“虞宁,你防小三防了一辈子,可你防不住真正高贵的灵魂爱情。”
她伸手拍打我的肩膀。
“先生的灵魂,早就是我的了。”
4
第二天李翠网购了一套衣服,说是她的嫁衣。
她找来一个自称清虚真人的中年秃头男人。
在庄园草坪上举办“驱邪认爱大典”。
全程手机直播。
清晨六点,那十七个亲戚把我从床上拖起来。
两个壮汉把我按在草坪的椅子里,用绳子绑住我的手腕。
旁边的椅子上绑着顾瑾言。
十几个人围着他大喊大叫,伸手推搡他。
他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嘴唇发紫,喉咙里不停喘气。
“先生别怕。”
李翠蹲在他面前,伸手去摸他的脸。
顾瑾言偏头躲开,浑身发抖。
“你别碰他!”
我拼命挣扎,“他有社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他休克的!”
“我是在救他。”李翠放低声音。
“等大典结束,他就不怕了。”
“因为他的灵魂会认出我。”
直播间涌进上万人。
清虚真人对着镜头拱手。
“各位善信,贫道今日受邀,为这对灵魂伴侣主持认爱大典。”
“这位先生前世与翠姐有七百年的灵魂之约,被恶妇用邪术封印...”
屏幕上全是弹幕。
【这也太离谱了吧。】
【说实话大姐虽然疯,但她老公确实对她没有排斥反应诶。】
【恶妇活该!资本家就该被审判!】
李翠的侄媳妇端来一个脸盆,里面全是灰黄色的脏水。
水面上漂着香灰和泥巴,恶臭散开。
“先生,喝了这碗圣水,你身上被毒妇沾染的污秽就洗干净了。”
李翠双手捧起脸盆走向顾瑾言。
顾瑾言瞪大双眼,瞳孔散大。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呼吸急促。
我大喊,“他有洁癖,你不能!”
“闭嘴!”
李翠头也不回,“毒妇没有说话的份!”
脸盆凑近顾瑾言嘴边,他翻起白眼。
我垂下双手。
从被绑上椅子那一刻起,我的右手就一直握着睡衣袖口里的刀片割绳子。
我妈在每件睡衣里都缝了刀片。
绳子断开。
李翠把脸盆举到顾瑾言唇边。
我抬腿用力一踢,脚尖正中盆底。
脏水全泼在李翠身上,灰黄色的液体顺着衣服往下淌。
她尖叫着后退三步。
我从椅子扶手下摸出我妈改装过的高压防狼喷雾。
我左手举起微型摄像头。
“你觉得我妈只给我留了那一个箱子?”
我盯着李翠。
“你今天在直播里干的每一件事,非法拘禁、强制猥亵、故意伤害,我全录下来了。”
我用拇指弹开喷雾罐的保险栓。
“你不是喜欢谈灵魂吗?”
“老娘今天就让你灵魂出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