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现谢砚洲第九十九次出轨时。
他不紧不慢地给女孩披上衣服,送她离开:
“野花尝够了,以后不会了。”
之后五年,所有人说谢砚洲栽得彻底。
我害怕打雷,他就推掉千亿单子哄我入睡。
我没有安全感,他就随时报备。
甚至豪掷千亿,为我补办了一场世纪婚礼。
直到我第五次习惯性流产。
他捏着我的手心,风轻云淡地说:
“我在外面有个私生子,你要是喜欢,抱给你养。”
我浑身僵住,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出差喝醉,小姑娘娇嫩,没忍住要了一整夜。”
“她年纪小,打胎伤身,就生了下来。”
我没有歇斯底里。
只是扔掉了和他有关的一切。
在心中默念,“系统,攻略任务我不做了。”
01
谢砚洲继续说,“小姑娘粘人,上月骗你出差,实际上在陪她去看海。”
“你上次流产,不是出差工作忙,是她闹脾气,在床上哄了三天三夜。”
我的指尖陷入手心,渗出血迹。
谢砚洲却如释重负,揉了揉我长发,“茵茵,你真挺笨的,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
“现在说出来,以后也不用避开你了,孩子大了需要爸爸,我会把他们母子接到家里照顾。”
他三言两语定下。
病房内一片死寂。
给我扎针的护士手偏了一寸,鲜血大量涌出。
谢砚洲半跪在地上,为我摁着伤口,我却冷淡拂开。
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他。
“至于吗?结婚前我就告诉过你,我喜欢新鲜感。”
“小姑娘年纪小,打胎伤身。你流产这么多次,都没要上孩子,她的孩子给你养。”
谢砚洲冷声警告我,“林茵,别跟我闹!”
我没有闹,只是倦了。
话还未说出口,电话铃响,他点了接听。
带着哭腔的女声传来,“砚洲,宝宝吐了好久,怎么办?我害怕,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谢砚洲立刻站起身,温声安抚着宋听晚,“别怕晚晚。”
小腹阵阵刺痛,暖流从身下涌出。
护士惊呼一声,“谢太太,您血崩了……”
谢砚洲推开门的手指一顿,他厌烦皱眉,“别装模作样了,不过是小产,怎么会血崩?”
“孩子发烧了,那边需要我,你好好养身体,明天我接你回家。”
盯着男人毫不留情的背影,心口密密麻麻疼痛。
绑定系统到这个世界时。
我被混混围堵,差点失去清白,是谢砚洲把我护在身后。
他拿纸巾替我擦掉泪,“怕什么?有我在,他们不敢近你的身。”
于是我选择了谢砚洲做我的攻略目标。
冰冷的机械音传来,【宿主已放弃攻略任务,将在三日后身死脱离世界。】
02
当晚,我收到几张亲密照。
女孩躺在他怀里,跟他十指相扣。
我想起,上次跟谢砚洲抵死缠绵,他突然喊了晚晚,我却没察觉到不对劲。
第二天,谢砚洲忘了接我回家的约定。
我讥讽自嘲,把拟定好的离婚协议发给他。
三秒后,他给我打来电话,语气冷漠,“孩子生病了,我帮忙照顾不是应该的吗?”
“林茵,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妒妇?”
“我没有闹,我们离婚,对彼此都好。”我语气平静。
他却没有了耐性。
“林茵,当初车祸,你不要命挡在我身前,跟在我身后舔了这么多年。”
“离开我,还有谁要你!”
指尖掐着掌心,却不及心口的半点麻木。
回归家庭的第一个月,谢砚洲喝着我煲的汤。
他吻了吻我,感慨说,“外面的野花闻多了腻,我还是喜欢你的恬淡。”
我不想再争辩,只道,“记得签字。”
在医院住了三天,我出院回家。
刚进门,盆栽被摔碎,结婚照被扔到地上,满地狼藉。
宋听晚局促地站在一边,“谢太太……”
谢砚洲穿着围裙,签百亿合同的手给女人作羹汤。
眼神温和,亲昵地跟宋听晚接吻。
在看到我时,眼神微顿,“回来了?”
我没有说话,走进房间。
碎成片的玉镯被扔在垃圾桶里。
这是奶奶的遗物。
我去找谢砚洲质问。
他却抱着哇哇大哭的儿子,冷眼看着我,“小孩子不懂事,摔碎就摔碎了。”
“之前那么多好东西,你都没戴过,就稀罕这个破烂?”
他语气不耐烦。
他知道,这是我奶奶的遗物,可他不在乎。
我浑身失力,倒在地上。
手心摁在碎片上,鲜血淋漓。
谢砚洲拿着医药箱,握着我的手,给我上药。
半是无奈地叹了气,“至于吗林茵?”
至于因为他醉酒让女孩怀孕?还是至于他把宋听晚母子接回家?
我眼底满是漠然。
谢砚洲心中也憋着气,他把孩子递给我,“阿姨离开了,这个月你当保姆照顾他们母子。”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刚好学学怎么做母亲。”
我身上被扎了几百针,一次次做试管,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之前触碰我的伤口,他满眼心疼,“我有你就够了,别让自己受伤了。”
现在,他往我心口里扎。
我站起身,回到房间。
无所谓了,三日后,我就会彻底离开。
03
深夜,谢砚洲来到我房间。
男人从后背揽着我的腰,“老婆,是我欺负了她,我该负责。”
“等孩子大几岁,我就把她送走。”
他拉着我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别不理我了老婆。”
谢砚洲笃定,我不会真的生气。
毕竟,他追求刺激出轨九十九次时,我花高价买下照片,派人送来生理用品,告诉他早点回家。
可他没想到,我收拾了所有东西。
他写的情书被我撕碎,跪地九千步求的平安符被我扔到垃圾桶里。
谢砚洲手指一顿。
我羡慕其他女孩有情书,缠了他整整三个月,谢砚洲才写了一封。
收到情书那天,我眼睛明亮,说要一辈子珍藏。
可现在,我都不要了。
谢砚洲突然心口慌乱。
他攥着我的手心,“林茵,你不是想去公司吗?明天陪我一起吧。”
我的确讶异。
毕竟结婚五年,每次我提出去公司。
他都不耐烦,“专业术语你又听不懂,到公司让别人敬着你吗?”
“林茵,你要是能出去捡垃圾,我都能高看你一眼!”
我答应了。
可第二天,宋听晚坐在副驾驶上。
见我面色冷漠,谢砚洲难得跟我解释,“晚晚把东西落在公司了,跟我们一起。”
宋听晚拿起后座的蕾丝内衣,挑衅冲我笑,“太太知道砚洲欲望强,他喜欢刺激……”
我嗯了一声。
公司里,宋听晚俨然一副女主人模样。
员工艳羡地说,“上次太太小腹痛,谢总就关了会议,包了一个医院为太太服务。”
“太太想吃桂花糕,谢总驾车六个小时亲自买来。”
……
我静静听着。
原来在外,他跟宋听晚以夫妻相称。
宋听晚突然走到我面前。
女人娇笑,“林茵,你年纪这么大,满足不了砚洲。”
“我们有一个儿子,你比不过我,如果你识相点,就把位置让出来。”
“不然,就像那个摔坏的玉镯……”
原来是宋听晚毁了奶奶的遗物。
刚来到异世,奶奶把我捡回家。
她手掌宽厚,把我抱在怀里,“只要奶奶在,就永远养我们茵茵。”
心中翻滚着怒气,我给了宋听晚一巴掌。
可谢砚洲还了我一巴掌。
我脸颊刺痛。
谢砚洲彻底愣住,他盯着手心,下意识想解释。
从公司出来,暴雨倾盆。
跟谢砚洲表白那天,也是这种天气。
他跟家人闹掰,像一只流浪小狗。
我为他撑着伞,“跟我结婚吗?以后我们有自己的家。”
机械音响起,系统突然上线。
【宿主还有反悔的机会,等明天离开,这辈子都不能回来了。】
04
“不用了。”
从谢砚洲把宋听晚带回家那刻,我们的感情就结束了。
我跟谢砚洲陷入了冷战。
我不再查看他的手机。
不再在他晚归时打电话询问。
也不再隔一个小时给他发消息。
谢砚洲心中堵着气,他等着我主动求和。
可都没有。
直到我跟宋听晚被绑架到十八层楼。
谢砚洲三个小时内赶到。
宋听晚衣服破碎,浑身狼狈,而我被用绳子绑着,大半个身体露在外面。
绑匪笑着,“谢总,二选一,救你太太还是宋小姐?”
谢砚洲心中怒气翻滚,“林茵!设计这种局好玩吗?”
“孩子还小,需要妈妈,我已经说过,等孩子大点就把晚晚送走,你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
他眼底满是失望,像是不懂我为什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谢砚洲笃定,这些人是我找来演戏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放了晚晚。”
快要死了,谢砚洲没有选择我,说不清是可悲还是什么。
我的眼尾落下一滴泪。
“谢砚洲,如果我说,这些人不是我找来的,你信不信?”
他不信。
我没有再说什么。
在他抱着宋听晚温声安慰时。
我挣脱了绑匪的桎梏,站在了边缘。
谢砚洲心口慌乱刺痛,好似有重要事情在消失。
他厉声吼道,“林茵,下来!”
“你想做什么?这是十八楼,你非要现在闹脾气吗?”
即便是这样,谢砚洲依然觉得我在闹脾气。
他甚至觉得,我在虚张声势。
“谢砚洲,你认定绑架是我做的,对吗?”我语气平静。
密密麻麻的疼痛传来,我甚至释怀地笑了笑。
“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谢砚洲脑袋轰鸣,十八层楼望不到底。
跳下去没有生还的可能。
男人双眼猩红,下意识软声求我,“老婆!别跳,算我求你……”
他在求我啊。
可我的一颗心被他伤得彻底,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所以谢砚洲,再也不见。
警报声响起,冰冷的机械音传来。
【宿主即将身死脱离世界,10,9,8……】
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我的身体往后倒去。
“林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