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嫌弃我爸手脏,我收回了公司

2026-03-24 17:48:523751

1

我爸从乡下赶来看我,不小心碰了一下婆婆扔在沙发上的真丝披肩。

婆婆瞬间暴怒:

“真是倒霉透了,这可是限量版,现在上面满是细菌,让我怎么戴得出去?”

我爸被骂得手足无措,满脸窘迫地把手往衣服上蹭了又蹭。

我看向老公,以为他会心疼一下当初供他上大学的岳父。

可他却将我爸养了两年,舍不得吃的家养鸡扔进了下水道:

“这种没有检疫的脏东西不要往家里拿,不知道现在鸡流感流行,传染我们怎么办?”

我没吵没闹,默默拨通了财务总监的电话。

停掉了他们全家所有的信用卡,并收回老公管理的贸易公司。

既然他们这么追求高贵品位。

那以后就用自己赚的钱去买单,省得花我这个穷酸商人的钱跌了份。

1

我爸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婆婆指着沙发上的真丝披肩,脸拉得老长:"你看看你看看!这上面全是细菌!"

我爸嘴唇哆嗦了两下,下意识把手往衣服上蹭了又蹭。

"亲家母,对不住,我、我不知道这东西金贵……"

她抖了抖披肩,皱着眉往上面闻了闻。:"一股子味儿,让我怎么戴得出去?"

我脑子"嗡"的一声。

站起来说道:"妈,这披肩是我买的,他是我爸,碰一下怎么了?"

婆婆撇嘴:"碰一下?你看看他那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我爸赶紧把手藏到身后。

他的手确实黑,那是几十年泥土和铁锈洗不掉的颜色。

"我去洗洗手,我去洗洗手。"

他低着头往卫生间走,步子急得差点绊到门槛。

我攥紧了拳头,看向沙发上坐着刷手机的陈浩。

我以为他会说句公道话。

谁知他把我拉到一旁,低声说:"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跟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盯着他:"道歉?我爸碰了一下披肩,凭什么道歉?"

陈浩皱眉:"你就不能让一步?她是长辈。"

我爸在卫生间洗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手背都搓红了。

"晚晚,是爸的错,爸手脏,不该乱碰东西。"

我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我不想在我爸面前吵架,深呼吸了几次把火气压下去。

这时候婆婆看见了茶几旁边的编织袋,歪着头问:"那是什么?"

我爸赶紧说:"是我自己养两年的鸡,晚晚小时候最爱吃土鸡炖蘑菇,我就想着……"

他话没说完。

陈浩已经走过去,拎起编织袋往门外走去。

我以为他要帮忙收拾。

谁知他走到路口的下水道旁直接扔了进去。

我整个人都懵了。

直到他又走回家,我才反应过来。

"你在干什么?"我大声质问。

陈浩擦了擦手,语气平淡:

"这种没有检疫的东西不要往家里拿,你不知道现在鸡流感流行?传染了我们谁负责?"

我盯着他的脸,前所未有地觉得陌生。

"陈浩,那是我爸养了两年的鸡。"

"两年怎么了?又没有检疫证明。"

"你当年上大学的学费,就是我爸一只一只鸡攒出来的钱。"

陈浩顿了一下,理直气壮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要注重生活品质。"

婆婆也在一旁帮腔:"就是,现在我们是讲究人,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拿,像什么样子?"

我爸看着窗外的下水道,呆立了好久。

半晌才声音沙哑道:

"晚晚,是爸不对,不该拿这些东西来给你添麻烦。"

我的泪在眼眶打转。

可他冲我摇了摇头,我的喉咙被一口气堵住。

终究什么也没说。

2

晚饭是婆婆点的外卖,一家高端私厨。

她特意点了一道"法国春鸡",摆盘精致,配着白松露酱汁。

饭桌上,婆婆夹了一块鸡肉放到陈浩碗里,得意的说:

"这才是鸡该有的味道,干净、讲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土货能比的。"

我看向我爸。

他坐在桌子最角落的位置,面前的碗筷碰都没碰。

整晚,他只喝了几口白水。

陈浩在旁边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一下菜品的做法。

我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忽然想起十年前他在我家吃饭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是个刚创业的穷小子,我爸把家里唯一的老母鸡炖了,

他一个人吃掉大半只,边吃边说:"爸,你做的鸡太好吃了"。

我爸乐得合不拢嘴,第二天又去集市上买了两只小鸡崽。

十年了。

他从"爸做的鸡最好吃"变成了"这种脏东西不要往家里拿"。

我低下头,盯着盘子里那只精心摆盘的法国鸡,

心中一股恨意涌起。

第二天一早,我爸把我叫到他住的客房。

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布包,拆了好几层,露出一本红色的存折。

他把存折塞到我手里:"晚晚,这是二十万你拿着。"

"爸,你存这些钱干嘛?自己花啊。"

"我一个老头子能花啥钱?种地又不用买啥,你拿着,万一用得上。"

我翻开存折,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

每笔存入的金额都不大。

一千,两千,最多的一笔三千。

日期跨了整整八年。

八年。

一千两千地攒,攒了二十万。

我把存折推回去:"爸,我不缺钱,你留着养老。"

他固执地推回来:"我无牵无挂的,要这些钱干啥?你在这个家不容易,爸心里有数。"

我低下头,眼眶发酸。

这些年我在外面拼事业,想接他来城里住,他每次都说"不习惯""住不惯"。

我给他转钱他原封退回。

寄东西他打电话骂我乱花钱。

他不是不想来。

他是怕给我添麻烦。

门忽然被推开了。

小叔子陈斌大大咧咧走进来,一进门就皱了皱鼻子。

"嫂子,你爸屋里什么味儿啊?膏药味这么重。"

我爸赶紧裹上一层外套:"没事没事,老毛病了。"

陈斌嫌弃的眼光扫到床上的存折时,突然亮了。

3

他立刻换了副嘴脸,笑着道:"嫂子,我正想找你商量个事。"

"我一个朋友在做红酒庄生意,特别赚钱,我想投五十万进去,你能不能借我点?"

"不行。公司最近现金流紧张。"

我回答得很干脆。

陈斌脸上笑容一僵,表情变得冰冷。

"嫂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你给你爸二十万,他一个乡下老头有啥好花的?我要五十万干事业,你就说没钱?"

我瞪他一眼:"那二十万是我爸自己的钱,他一辈子的积蓄。"

陈斌一拍手:"那正好啊!反正他也没地方花,先拿来给我应应急。"

我真是被他的脑回路气笑了。

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晚晚,我都听到了。斌子有事业心,将来也是你的助力。"

我没说话,等着看陈浩什么态度。

果然,我的好老公又来了。

"晚晚,我知道你心疼钱,但五十万对我们来说不算大数目。"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你也看到了,爸年纪大了,一身的毛病,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我们多赚点钱,以后也能给爸更好的医疗条件,不是吗?"

他看着我,语气恳切:"就当是为了爸。"

好一个"为了爸"。

我浑身发冷。

我爸身上的旧伤,是怎么来的?

十二年前,陈浩刚开始创业,员工的工资发不出来。

我爸白天种地,晚上去建筑工地搬砖。

有一次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腰椎压缩性骨折,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伤没养好就又去干活了。

因为陈浩为钱的事日渐消沉。

现在,这身旧伤成了他们嘴里逼我掏钱的筹码。

"为了我爸?"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陈浩点头,一副"体贴女婿"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抑制不住的恶心。

"我再想想。"

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陈浩说要带我爸出去转转。

婆婆在后面嘟囔:"也别去太远,下午陈斌那个项目还得定一下。"

我没搭理她。

拉着我爸出了小区。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

脚上是一双布鞋,鞋底磨得快透了。

我带他去商场,他死活不进去。

"那里面的东西贵得吓人,看也是白看。"

没办法,老头天生一副倔脾气。

路过一片建筑工地。

围挡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塔吊缓慢转动。

我爸忽然站住了。

4

他透过围挡的缝隙往里看,目光停在一个正在绑扎钢筋的工人身上。

那个工人戴着安全帽,弯着腰,背上湿了一大片。

我爸看了很久。

我也站住了。

脑子里炸开了一段记忆。

我创业那年,差三十万启动资金。

银行贷不到款,投资人看不上我的项目。

最后是我爸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他有一笔钱。

三十二万。

我当时只想着这笔钱救了公司的命,接过来就埋头干了。

后来有一次回老家,邻居老张头拉着我说:

"你爸去年就没在家种地,

跑工地干了大半年,那个拼命劲儿,年轻小伙子都比不上。"

我回家看我爸。

他手上全是新磨出来的茧子,指甲劈了好几个,后背贴满了膏药。

我问他,他说没有的事,是刨地刨的。

现在回头看,这些年我容忍婆婆的刻薄,容忍陈浩的虚伪,容忍小叔子的贪婪,我以为自己是在维护家庭。

可结果呢?

我的退让,没有换来他们的尊重。

只是让我爸在我的家里受尽了委屈。

"晚晚。"

我爸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看出我心情不好,反过来安慰我。

"你别为难。陈浩他们……也是为了过好日子。"

"是爸不好,不该来。"

他抬手想摸我的头,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只是搓了搓手。

"爸明天就走,以后再也不来了。"

他停了停,声音很轻。

"不给你当累赘了。"

累赘。

这两个字从我爸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我的父亲。

那个把我举过头顶,生怕我受一点委屈的男人。

那个砸锅卖铁、摔断腰椎也要供我上学的男人。

那个把一辈子的积蓄塞给我,说"自己用不着"的男人。

他说他是我的累赘。

我转过身去,不让他看见我的脸。

眼泪掉下来,我咬着嘴唇没出声。

5

送我爸坐上回家的飞机后,

我掏出手机,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公司财务总监李睿。

"李睿,通知你一下,立刻停掉尾号3357和8820的所有附属信用卡,

另外,把过去三年所有非经营性支出的明细给我拉一份。"

电话那头李睿愣了一下:"苏总,那些卡都是陈总……"

"我知道。停掉。"

第二个电话打给私人律师方旭。

"方律师,帮我准备两套文件。第一套,股权回收及业务交接协议。

第二套,离婚诉状,理由是婚前财产被恶意侵占。"

方旭立刻进入工作状态:"需要收集证据吗?"

"不用,证据我自己收。"

第三个电话打给一家猎头公司。

"我要找一个有外贸经验的CEO,三天内到岗。"

挂完电话,我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看着飞机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我的嘴角不自觉翘起。

寄生虫般的一家人,花我的、住我的,却敢恬不知耻欺辱我爸。

我倒要看看,他们离了我,该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