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子出生后,我来省城帮儿子儿媳带孙子。
只为让他们小两口能安心工作。
一带就是五年。
这天我刚做好一桌子菜。
五岁的孙子突然端起一碗热汤泼在我身上。
“妈妈说你是来我家要饭的老妖婆!”
“老东西滚出去,不准吃我家的饭!”
我被烫得皮肤红肿,疼得浑身发抖。
儿子却在一旁轻描淡写地和稀泥。
“妈,童言无忌,您别跟一个孩子计较。”
儿媳更是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
“连个孩子都带不好,真不知道你除了白吃白喝还能干嘛。”
我看着这三口人冷漠的嘴脸,彻底寒了心。
“行,我这个要饭的伺候不起了。”
转头我就停掉了给他们还房贷的银行卡。
拿着我的百万存款,报名了豪华夕阳红旅行团。
1
滚烫的排骨汤顺着我的胳膊往下流。
我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胳膊连退两步。
五岁的陈小宝站在餐椅上,手里还举着空汤碗。
他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指着我的鼻子大喊。
“老妖婆!你天天吃我家的住我家的!”
“妈妈说了,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要饭婆!”
“赶紧滚出去,不准碰我家的肉!”
我疼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儿子陈建业。
陈建业连头都没抬,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妈,小宝才五岁,童言无忌,您别跟一个孩子计较。”
“赶紧去换件衣服,把地拖干净,别让小宝滑倒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儿子。
胳膊上的烫伤处已经鼓起了几个透亮的水泡。
他不仅不关心我的伤势,反而只担心他的宝贝儿子会不会滑倒。
这时,儿媳王佳妮从卧室走出来。
她脸上敷着面膜,双手抱在胸前,斜眼看着我。
“哎哟,多大点事啊,叫唤什么?”
“连个孩子都带不好,真不知道你除了白吃白喝还能干嘛。”
“我一天上班那么累,回到家还要听你在这大呼小叫。”
“你要是干不了,就赶紧回老家去,别在这碍眼。”
王佳妮的话字字句句扎在我的心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烫红的胳膊,又看了看这满桌子我花了一下午做好的菜。
这五年,我放弃了和老姐妹们跳广场舞的清闲日子。
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给他们当免费保姆。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买菜做饭,送孙子上幼儿园。
晚上还要洗衣服拖地,伺候他们一家三口吃喝。
我每个月的退休金,一分不剩全贴补了这个家。
甚至连他们这套房子的房贷,也是我拿积蓄在帮他们还。
结果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白吃白喝的要饭婆。
我深吸一口气,扯下身上的围裙,用力砸在餐桌上。
“行,我这个要饭的伺候不起了。”
“从今天起,你们自己做饭,自己带孩子!”
陈建业终于放下手机,皱起眉头看着我。
“妈,你发什么神经?不就是小宝不小心碰了你一下吗?”
“佳妮说你两句怎么了?你作为长辈,就不能大度一点?”
王佳妮冷哼一声,走到餐桌前坐下。
“建业,别理她,她就是惯的。”
“有本事她就走,我看她能走到哪去。”
“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次卧。
我拿出手机,直接打开手机银行。
找到那个每个月自动给陈建业扣房贷的储蓄卡账户。
我毫不犹豫地点击了“解除代扣协议”。
紧接着,我把卡里的余额全部转到了我自己的另一张卡上。
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我心里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痛快。
既然你们觉得我白吃白喝,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到底是谁在吸谁的血。
我刚刚把手机放进口袋,门外突然传来了王佳妮压低的声音。
“建业,你妈这次不会来真的吧?”
陈建业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怕什么?她那点退休金全在我们手里捏着呢。”
“只要我们不松口,她明天还得乖乖去买菜做饭。”
我站在门后,握紧了拳头。
2
王佳妮把陈小宝拉到身边,声音里透着算计。
“小宝,一会儿奶奶出来,你继续闹。”
“你就说你要买那个三千块钱的变形金刚。”
“她要是不给你买,你就躺在地上打滚。”
陈小宝大声答应:“好!我不买变形金刚,我要她给我当马骑!”
王佳妮得意地笑了起来。
“建业,听见没?只要把老太婆逼急了,她肯定得拿钱哄孙子。”
“到时候,我们就能逼她把那张退休金存折交出来。”
“她手里肯定还有不少存款,不能让她带回老家。”
陈建业不仅没有阻拦,反而连连附和。
“老婆说得对,老太太手里有钱,早晚得吐出来给小宝。”
“她一个快入土的人,留着钱有什么用。”
“还不如早点拿出来,给我们换辆新车。”
我站在门内,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就是我的好儿子和好儿媳。
他们不仅不感激我的付出,反而还在算计我的棺材本。
我彻底看清了这一家吸血鬼的真面目。
我没有冲出去和他们大吵大闹。
我知道,和这种人吵架只会浪费我的精力。
我走到衣柜前,拉出我的行李箱。
我把我的金项链、玉手镯,还有所有的银行卡和存折全部找出来,塞进贴身的背包里。
衣服我只带了几件换洗的,剩下的全都扔在床上。
收拾好贵重物品后,我转身走进卫生间。
洗衣机里还泡着王佳妮昨天换下来的几件脏衣服。
我直接拔掉洗衣机的电源,把脏水全部倒在地砖上。
接着我走进厨房。
案板上还有没切完的肉,水槽里堆满了刚才吃完饭没洗的碗筷。
我打开冰箱,把里面我买的高档海鲜和进口水果全部拿出来,统统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背上背包,拉着行李箱,大步走向客厅。
听到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卧室里的人猛地推门出来。
陈建业看到我这副打扮,他愣住了。
“妈,你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我冷冷地看着他。
“回老家。”
陈建业慌了,赶紧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妈,你别闹了行不行?”
“你走了,明天谁送小宝去幼儿园?谁做早饭?”
“佳妮明天还要早班,我还要开会,我们哪有时间搞这些?”
我看着他焦急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留我,根本不是因为舍不得我这个妈。
只是因为我走了,家里的免费保姆就没了。
王佳妮见状,立刻走过来拦在门口。
她伸出手,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你想走可以,把你的退休金存折留下。”
“你在这个家白吃白喝两年,这点钱就当是你欠小宝的抚养费。”
我看着王佳妮贪婪的嘴脸,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抢劫。”
王佳妮脸色大变,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你疯了吗!报什么警!”
我一把推开她的手,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3
王佳妮被我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在她眼里,我一直是个逆来顺受的软柿子。
陈建业赶紧扶住王佳妮,冲我大吼。
“妈!你干什么推佳妮!你疯了是不是!”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我全听见了。”
“想把我当免费保姆兼提款机?你们做梦!”
我指着陈建业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
“这两年,我每个月给你们还五千块的房贷。”
“买菜做饭、水电物业,全是我在掏钱。”
“你们不但不感恩,还教唆五岁的孩子拿热汤泼我!”
“你们这种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不伺候了!”
王佳妮站稳身子,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个老不死的,奶奶带孙子那是天经地义!”
“你拿点钱出来怎么了?你死了钱还能带进棺材里吗!”
“今天不把存折交出来,你别想跨出这个门!”
陈小宝也跟着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张嘴就咬。
“老妖婆!把钱给我买变形金刚!”
我腿上一疼,直接抬腿把陈小宝甩开。
陈小宝一屁股坐在地上,立刻哇哇大哭起来。
陈建业心疼地抱起儿子,指着我怒骂。
“你连亲孙子都打,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我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王佳妮,拉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外。
“砰”的一声巨响,我重重地摔上了那扇防盗门。
彻底隔绝了里面的一地鸡毛。
我走在楼道里,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刚走到一楼,我就听到楼上窗户里传来王佳妮尖锐的骂声。
“陈建业你个废物!你妈把厨房弄得跟猪圈一样!”
“还有卫生间,全是水!我的真丝裙子全毁了!”
“赶紧去收拾!明天你送小宝上学!”
陈建业暴躁地回骂。
“凭什么我收拾!你也是这个家的人,你干嘛不收拾!”
“我明天早上八点要开会,我哪有时间送孩子!”
听着他们狗咬狗的争吵,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有了我这个免费劳动力,我看你们的幸福生活还能维持几天。
我走出小区,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坐在宽敞的出租车后座,我拿出手机,直接报名了一个最高档的夕阳红三亚旅行团。
两万八千块的团费,我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付了款。
这笔钱,原本是我打算留给陈建业买车用的。
现在,我决定全部花在自己身上。
半小时后,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了豪华的酒店大堂。
办理好入住手续,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终于不用再闻厨房的油烟味,不用再听熊孩子的尖叫声了。
就在我准备闭上眼睛睡个好觉的时候。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陈建业的名字。
我按了拒接,对方却锲而不舍地继续打。
我皱了皱眉,滑下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陈建业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妈!你快来中心医院!出大事了!”
4
我靠在床头上,语气平静。
“出什么事了?不是让你们自己带孩子吗?”
陈建业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在发抖。
“小宝在小区游乐场把李局长家的孙子推下台阶了!”
“人家孩子胳膊摔断了,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
“李局长发话了,要我们立刻赔偿十万块钱的手术费和精神损失费!”
“不然就要报警抓我们,还要去我公司闹!”
我挑了挑眉,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陈小宝平时在小区里就飞扬跋扈,王佳妮从来不管,还夸他有本事不吃亏。
现在踢到铁板了,也是他们自作自受。
我淡淡地说:“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突然换成了王佳妮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哭嚎。
“妈!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小宝可是你的亲孙子啊!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被警察抓走吗!”
“你手里不是有存款吗?你赶紧拿十万块钱过来救命啊!”
“只要你把钱拿过来,我以后肯定好好孝顺你,再也不骂你了!”
王佳妮这番道德绑架,听得我直犯恶心。
“行,既然小宝出事了,我这个当奶奶的也不能不管。”
“你们在医院等着,我这就去银行取钱。”
王佳妮听到这话,立刻破涕为笑。
“好好好!妈你快点啊!我们在急诊大厅等你!”
我挂断电话,直接把陈建业和王佳妮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随后,我慢条斯理地洗了个热水澡。
换上一身漂亮的碎花长裙,戴上墨镜和遮阳帽。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酒店,打车直奔机场。
坐在候机大厅里,我喝着咖啡,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
想象着陈建业和王佳妮在医院急诊大厅焦急等待的模样。
他们等不到我的钱,只能自己去面对李局长的怒火。
两个小时后,我顺利登上了飞往三亚的航班。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彻底把那一家三口抛在了脑后。
第二天清晨,我在三亚海景房的阳台上醒来。
海风吹拂着我的脸颊,阳光温暖而明媚。
我拿起手机,开机连上网络。
屏幕瞬间被无数条短信和未接来电淹没。
其中最显眼的一条,是银行发给陈建业的扣款失败通知,被他截图发给了我。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号8899的房贷账户本月扣款失败,已逾期。请尽快处理,否则将影响您的征信并产生罚息。”
紧接着是陈建业发来的十几条歇斯底里的短信。
“妈!你为什么不交房贷!银行催债电话都打到我公司了!”
“你昨天为什么没来医院!李局长找了催收公司来家里要钱!”
“你到底死哪去了!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
我看着这些短信,端起手边的椰子汁喝了一大口。
真是痛快。
我坐在藤椅上,吹着海风,慢悠悠地给陈建业回了一条短信。
“老妖婆的钱太脏,怕脏了你们的眼。”
“你们不是有本事吗?自己还房贷,自己赔医药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