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极寒末世,避难所热熔核心即将过载爆炸。
我拎着维修箱冲向地下室,却被护卫队队长的情妇拦住去路。
“大家快来看啊,陈建国要往通风管投毒,他想害死所有人!”
她尖声叫嚣:“因为我前天拒绝将单间宿舍分给他,他就要报复社会。”
护卫队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死死按在冰冷的铁门上。
“陈工,为了间宿舍你就要报复社会?带走严审!”
我看着仪表盘疯狂飙红,嘶吼着核心一旦炸了谁也活不了。
可他们却忙着讨好那个女人,把我的警告当成疯话。
而此时,距离核心爆炸仅剩下19分钟。
1
避难所的红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顾不上擦掉脸上的汗,拎着沉重的精密焊接箱在走廊狂奔。
那是整个避难所的心脏,热熔核心区。
如果核心炸了,这三万多人都会在瞬间变成冰雕。
地表的温度是零下八十度,没有核心供暖,谁也活不过十分钟。
眼看就要到地下室入口,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突然跳了出来。
她是白曼,护卫队队长雷震的情妇。
在这个连土豆都要配给的末世,她竟然还能画着精致的浓妆。
“站住!陈建国,你鬼鬼祟祟拿的什么?”
白曼张开双臂拦住我,眼里全是不怀好意的光。
“让开!核心要炸了,我得进去维修!”
我急得嗓子冒烟,想绕过她。
白曼猛地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撞在墙上,维修箱重重砸在地上。
“维修?我看你是想投毒吧!”
她扯开嗓门大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家快来看啊!陈建国要往通风管投毒了!”
“他因为前天我没给他批单间宿舍,现在要拉着大家一起死!”
由于警报声,走廊里本来就聚集了不少惊慌失措的居民。
听她这么一喊,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白曼,你疯了吗?这是液态金属修复剂,不是毒药!”
我挣扎着爬起来,去捡地上的箱子。
“别动!把手举起来!”
一队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员冲了过来,领头的正是雷震。
雷震大步走过来,一把将白曼搂在怀里,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陈建国,你要干什么?”
“雷队长,核心压力已经到临界点了,再不修复就来不及了!”
我指着墙上不断跳动的红色读数,声音都在发抖。
白曼躲在雷震怀里,指着我的箱子尖叫。
“雷哥,他在撒谎!他刚才亲口说要报复我们,要把毒药倒进核心冷却液里!”
“他就是记恨我不给他分单间,这种小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雷震冷哼一声,一挥手。
“把他按住,搜他的箱子!”
两个壮汉猛地扑上来,将我的脸死死按在冰冷的铁门上。
我的眼镜掉在地上,被雷震一脚踩碎。
“雷震!你看看仪表盘!那是核心过载的信号!”
我拼命挣扎,脸颊在铁门上磨出了血。
雷震打开我的维修箱,看到里面那一罐罐银色的液态金属。
“这是什么?连个标签都没有,我看就是剧毒化学品。”
他随手拿起一罐,作势要往地上扔。
“别扔!那是高纯度纳米修复剂,整个避难所就剩下这三罐了!”
我目眦欲裂,核心一旦因为缺少修复剂而熔毁,神仙也难救。
“陈工,你演得真像啊。”
白曼走过来,用高跟鞋狠狠碾在我的手背上。
“一个臭修机器的,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雷哥,别跟他废话,把他关进禁闭室,等警报停了再慢慢审。”
我看着墙上的计时器,距离核心爆炸只剩下17分钟。
“雷震,如果核心炸了,你也活不了!”
我对着他嘶吼,口水喷在了他的靴子上。
雷震嫌恶地擦了擦靴子,反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避难所不缺你一个修理工,副总工已经在路上了。”
“带走!”
我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向禁闭室。
走廊里的居民们对着我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朝我吐口水。
“呸,真不是东西,为了个房子就要害死大家。”
“亏我以前还觉得陈工是个好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绝望地看着核心区的铁门离我越来越远。
那里面的红光,已经映红了半个走廊。
2
禁闭室里阴冷潮湿,只有一盏昏暗的灯。
我被反铐在铁椅子上,心急如焚。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那里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那是核心在悲鸣。
门开了,白曼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巧克力,那是避难所的特供物资。
“陈建国,滋味不好受吧?”
她靠在桌子旁,轻蔑地看着我。
“白曼,你到底想干什么?阻止我维修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她的眼睛。
白曼咬了一口巧克力,笑得很得意。
“好处?当然有好处。”
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
“核心区仓库里的那些紧缺物资,现在全在我名下。”
“如果你进去了,发现仓库里少了一半的抗生素和罐头,我怎么解释?”
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疯了?你偷拿战略储备物资?”
“什么叫偷?雷震是护卫队队长,这避难所他说了算。”
白曼冷笑一声,随手将巧克力包装纸扔在我脸上。
“那个老糊涂副总工根本不会多管闲事,他只会按照说明书操作。”
“等他把压力降下来,我再找个机会把账做平,谁也不会知道。”
我急得大吼:“他降不下来!现在的压力是热力回流造成的,必须用纳米修复剂封堵裂缝!”
“他如果强行泄压,核心会瞬间爆炸!”
白曼不屑地撇撇嘴。
“少在那吓唬人,你以为我不懂?你就是想立功,想趁机要那个单间。”
“陈建国,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就在这时,整个禁闭室猛地晃动了一下。
头顶的灯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白曼尖叫一声,差点摔倒。
那是局部坍塌的声音。
“怎么回事?不是说副总工已经去了吗?”
白曼脸色苍白,有些慌乱。
我拼命撞击着铁椅子。
“他操作失误了!他肯定打开了二级泄压阀!”
“快!带我去通话室,我要指导他,再不关掉泄压阀就全完了!”
白曼稳住身形,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狠毒。
她走到墙角,一把扯断了禁闭室的内部通话线。
“你想指导?我看你是想通过信号遥控核心爆炸吧!”
“陈建国,你这种恐怖分子,没资格说话。”
她把断掉的线扔在地上,转头跑了出去,顺手锁死了大门。
“白曼!你回来!你会害死所有人的!”
我声嘶力竭地喊着,可回应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
距离预想的爆炸时间,还有8分钟。
我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发烫。
那是地底的热能已经穿透了隔热层。
我死死盯着手腕上的手铐,拼命向后挣脱。
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腕流进袖口。
我感觉不到疼,只有满心的绝望。
难道这三万人,真的要给一个自私的女人陪葬吗?
3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禁闭室的铁门被震得变形,墙壁裂开巨大的缝隙。
炽热的气浪顺着走廊席卷而来。
我被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连带着椅子翻倒在地上。
“轰!”
紧接着是连绵不断的爆炸声。
我听到了人们的惨叫声,哭喊声,还有重物坠落的声音。
避难所东区,彻底完了。
没过多久,禁闭室的门被一股蛮力推开。
几个灰头土脸的护卫队员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把我架了起来。
“走!统领要见你!”
我被拖到中央广场时,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焦煳味和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大屏幕上,白曼竟然还在安全区录制视频。
她哭得梨花带雨,对着镜头说:“大家不要怕,我们已经控制住了投毒犯陈建国。”
“虽然核心受损,但雷队长会保护大家的。”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恨不得上去撕碎她。
避难所统领陆远山站在广场中央,他脸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
在他身边,雷震正低头汇报着什么。
“统领,都是陈建国的错,他潜入核心区投毒,诱发了爆炸。”
雷震指着我,声音里带着杀气。
陆远山转过头,那双深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陈建国,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还没开口,雷震就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说!你把剩下的毒药藏哪了?是不是还有同伙?”
我疼得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
“统领……核心爆炸……是因为副总工操作失误……白曼拦截了我的修复剂……”
“胡说八道!”
白曼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指着我大骂。
“你这个疯子,死到临头还要拉我下水!”
“统领,您别听他的,他就是个杀人犯!”
陆远山没有理会白曼,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片废墟上。
那里有一角红色的碎布。
陆远山的亲卫队长跑过来,手里拿着那个碎布片,声音哽咽。
“统领……这是小草小姐的衣服……她在核心区参观……现在找不到了。”
陆远山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陆小草,那是他唯一的孙女。
“找!给我找!”
陆远山怒吼一声,声震全场。
雷震见状,立刻掏出手枪对准了我的脑袋。
“统领,都是这个畜生害了小姐,我现在就毙了他,给小姐陪葬!”
他扣动扳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知道,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周围的居民也跟着起哄。
“杀了这个投毒犯!”
“杀了他!还我们亲人的命!”
我看着那些愤怒的面孔,心中只有一片悲凉。
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杀人凶手正站在他们面前领功。
就在雷震即将扣动扳机的一瞬间,陆远山突然开口了。
“慢着。”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陈建国,我再问你一遍,核心为什么会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