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里老房拆迁,有两个大平层房产证署名名额。
我一个当牛做马十年的长媳,以为主卧这套肯定有我的名字。
没想到房本下来,无业弟媳白薇被单独加上名字。
我不仅没名字,反而被婆婆要求搬去没有暖气的车库住。
我看着手里刚交完的物业取暖费发票,质问婆婆周琴要说法。
“陈舒你懂什么,这是家里的和睦大计,你住地下车库也是为了更好的在底层倒垃圾,方便伺候她坐月子!”
“这叫长嫂如母,等白薇生了大胖孙子还能不记你的恩情嘛!”
听到这话,我当场掀桌子收拾行李。
面对我回娘家,婆婆冷嘲热讽。
“陈舒你就是个不会生孩子的倒贴货,别人媳妇都能大度就你不能!”
面对侮辱,我直接拨通中介电话。
“如果我连住正房都不配,那干脆让房管所把这套我花钱垫资的指标房收回,你们全家去睡桥洞吧!”
1
周琴把那本红彤彤的房产证拍在餐桌上时,力气大的震动了那盆我刚炖好的肉。
“陈舒,房本下来了,那套写的是白薇的名字。”
我握着汤勺的手猛的收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妈,你再说一遍写谁的名字。”
周琴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腰,甚至还顺手抓起茶几上的瓜子嗑了起来。
“白薇是你弟媳妇,她刚过门没房没车的没安全感,这套大平层记在她名下是咱陆家给她的底气。”
我气极反笑,把手里的汤勺重重砸进盆里。
“她的底气重要,那我这十年的付出算什么。”
“这两套房的指标是我拿到的,拆迁款不够的那三百万全款是我垫资的!”
“当初说好一套写我和陆峰的名,一套给陆杰当婚房,现在你把我们那套写白薇?”
坐在沙发上装死的陆峰终于抬了头。
“不就是个名字吗,白薇现在怀着孕情绪不稳定,长嫂如母……”
我看着这张脸,心脏一阵抽痛。
长嫂如母。
这四个字在这十年里是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我的青春,也锁住了我的底线。
我冷笑一声说:
“好一个长嫂如母,既然我是母,那这家里的大事是不是该我说了算?”
“现在我要求立刻去房管局把名字改回来!”
周琴啪的一声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房本都下来了那是能随便改的吗?再说了,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好意思要房子吗?”
她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扔到我面前。
“楼下的地下车库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正好你在底层住着买菜也方便。”
地下车库。
让我这个出了三百万垫资款的功臣,去住那个连阳光都见不到的地下室。
“妈,你再说一遍,让我住哪?”
“车库怎么了,那不是还能放下一张床吗?”
我看着坐在一旁涂着指甲油的白薇,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怒火在胸腔里炸裂开来,我猛的掀翻面前的餐桌。
碗碟碎裂,那盆腌笃鲜泼了一地,滚烫的汤汁溅在陆峰的裤腿上,烫的他原地跳脚。
陆峰尖叫起来:“陈舒你疯了!”
“我是疯了,才会相信你们这家人还有良心!”
我从包里掏出刚交完的物业取暖费发票,狠狠甩在周琴脸上。
“物业取暖费和装修定金都是我交的,既然你们觉得我不配住正房,那这房子谁也别想住的安稳!”
周琴被发票扇的愣了一下,随即撒泼坐在地上拍大腿。
“哎哟反了天了,儿媳妇打婆婆了,陆峰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好媳妇,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丧门星现在还要抢房产杀人啦!”
白薇也柔弱的扶着肚子,眼眶瞬间红了。
“嫂子你要是不喜欢我走就是了,妈也是为了咱家好啊。”
陆峰冲过来想拽我的胳膊,被我躲开。
“陈舒你别闹了行不行,妈岁数大了白薇又有身孕,你能不能大度一点去住车库,车库也是咱自家的产。”
我看着这个男人,心底最后一点温存彻底熄灭。
“陆峰,既然你这么孝顺,那你去住车库,把你的名字从工资卡里划掉全给白薇花你愿意吗?”
我冲进卧室动作麻利的开始收拾行李。
周琴在客厅里嘶吼:“陈舒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回来!”
我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着这一家子贪婪的嘴脸,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周琴你大概忘了。这两套房不仅需要拆迁款,还需要我名下的垫资指标!”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撞开陆峰,大步走进了电梯。
2
我坐在出租车后座,手心还在发抖。
手机不停的响,是陆峰发来的微信,每一条都让我心烦意乱。
“陈舒你太任性了,妈那是为了大局着想。”
“白薇的孩子是陆家唯一的香火。”
“你要是现在回来道歉,把那份自愿放弃房产声明签了,我还能去妈面前替你求求情。”
自愿放弃房产声明。
我冷笑着划动屏幕,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他们不仅要抢我的房还要我亲手把证据抹平,好让他们心安理得的侵占我的资产。
可他好像忘了,当初我是去生育能力,是因为出车祸为了救他。
但我没回娘家,因为我妈心脏不好,我不能让她在这个时候受刺激。
我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脑子里复盘着这两套房的手续。
那是老区改造的指标房,因为我是那片区域的优秀创业者,才拿到了两个全款垫资的优惠名额。
当时为了避税也为了表示对陆家的信任,我没在第一时间去纠结署名的问题。
谁能想到这竟成了他们对付我的工具。
第二天一早,我打算回老房子拿几份重要的合同原件。
老房子还没拆完,我还有钥匙。
刚走到门口,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周琴尖酸的嗓音。
“陆峰你那个朋友在民政局到底靠不靠谱,陈舒现在咬死不签字咱们得想个法子。”
我停住脚步屏住呼吸,手心渗出了冷汗。
“妈放心吧,老王说了,只要能证明陈舒精神有问题,我作为第一监护人就有权替她签署放弃声明。”
周琴说:
“精神有问题能行吗,她平时看着挺正常的。”
陆峰冷哼一声说:
“怎么不行?她昨天掀桌子砸碗,那不就是发疯的征兆?”
“我都录下来了,等她搬进地下车库,咱们就断水断粮再找人吓唬她,不出半个月她准疯。”
“到时候直接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她家老太婆不是还有几十万的医疗备用金吗,只要陈舒成了疯子那钱也是咱们的。”
我的心在这一瞬间彻底凉透了。
我原以为他们只是贪财偏心,只是想占点便宜。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们是要我的命,还要抢我母亲的钱。
周琴笑着说:
“还是我儿子聪明!那个白薇成天念叨着要买名牌包,等把陈舒那份钱拿过来先给白薇买个包堵住她的嘴,剩下的咱娘俩留着。”
“还有她妈那个疗养院的费用下个月咱就不交了,反正陈舒都疯了谁还在乎那个老太婆的死活。”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无意识的流了下来,这就是我同床共枕了十年的男人。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以随时报废榨干最后一滴油水的工具。
我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楼道。
站在阳光下,我却感觉不到暖意。
我抬头看着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你们真的以为,我陈舒这十年在外面打拼,靠的是温柔体贴吗?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老同学吗?我是陈舒,我想咨询一下关于那个垫资指标房的撤回程序。”
电话那头的人是我高中同学,现在在房管局担任主任,当初那个指标也是他经手办的。
“陈舒我正要找你呢,我发现你提供的那个垫资证明好像被人恶意篡改了受益人。”
我心头一震问他什么意思。
“房本上写着白薇,只要出钱的人证明钱不是白送她的,这房本就不作数,我们随时能查封房子或注销产权。”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好,我知道了。先别查封,我需要一点时间收集一些更有趣的东西。”
3
刚挂完电话,周琴就打电话来了。
“我和你谈谈,下午三点在你公司楼下见。”
她穿了一身新衣服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那是我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想通了就把这份声明签了,做女人要知足。陆峰没跟你离婚已经是看在这十年的情分上了。”
我看着她,语气十分平静。
“周琴,你觉得陆家对我还有情分吗?”
周琴嗤笑一声。
“情分这东西是给能生儿子的女人的,你快40了连个响动都没有。”
“让你住车库那是让你给白薇当个免费保姆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妈还在疗养院续着命呢。”
她把签字笔扔到我面前,眼神里充满了算计。
“签了你还是陆家的儿媳妇,不签你就等着去大街上要饭吧。”
我看着那支笔,突然笑了。
周琴皱起眉头问我笑什么。
“我笑你无知贪婪,笑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我收起笑容直勾勾的盯着她。
“周琴你刚才说我是报废工具,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反击整个陆家都会完蛋。”
周琴一拍桌子说:“你吓唬谁呢!房本都在白薇手里了,你还能翻了天?”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接起电话故意开了免提。
“陈舒女士您好,我是自媒体平台的运营总监。”
“您的短视频播放破两亿,现有千万级合作邀约,何时方便面谈?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见个面。”
周琴愣住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你赚大钱了?”
我没理她,对着电话从容的说:“明天下午我亲自去公司。”
挂断电话我看着周琴一字一顿的说道:
“周琴你以为我这十年在外面只是在打工吗?”
“我经营了三年的自媒体账号,现在的商业价值足够买下十套大平层。”
我凑近她的脸轻声说:
“至于你说的那个房本那是我花钱垫资的指标房……只要我一句话房管局就会收回房产。”
周琴的脸瞬间变白,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说:
“还有关于你们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计划我在老房子都录下来了。”
周琴猛的站起来想抢我的录音笔说:“你这个毒妇!”
我一把推开她眼神冰冷。
“这就叫毒了,好戏才刚开始。”
“回去告诉陆峰让他等着,这两套房子我要让你们看的见摸不着最后还得跪着求我收回去。”
4
我搬进了一套江景公寓,那是用我自媒体的第一笔分红买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切断了和陆家的联系。
但我知道他们坐不住了。
因为白薇那个蠢货,已经帮我按下了毁灭陆家的加速键。
周五下午,我的手机快被陆峰打爆了。
我刚接通,陆峰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陈舒你到底死哪去了?赶快回来,白薇把承重墙拆了!”
“现在整栋楼都在晃,住建委的人已经上门了,邻居们要把咱家给生撕了!”
我冷笑开口。
“拆了承重墙,白薇不是说她很有品味吗?怎么连承重墙和隔断墙都分不清。”
陆峰气急败坏的说:
“你少在那说风凉话!当初办装修审批的人脉全是你的。”
“你现在赶紧打个电话让他把这事平了,不然这房产就要被强制收回还得罚款百万!”
我轻笑一声说:“陆峰你是不是搞错了?那是白薇的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陆峰深吸一口气,语气竟然变的傲慢起来。
“行了陈舒,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只要你这次回来把承重墙的事平了,我在房本加上你的名字。”
“甚至我可以做主允许你每周上楼吃一顿肉,不用一直待在车库里。”
听听,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在他眼里加个名字是大发慈悲,让我住保姆间是莫大恩赐。
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峰你觉得我现在缺你那一口红烧肉吗?”
周琴的声音传出来:
“陈舒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离了陆家谁还要你?”
“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身为长媳不出力就是不孝,你信不信我去你公司闹让你身败名裂!”
我冷冷的回道:
“去啊!看看最后是谁身败名裂。”
她说不出话。
我直接挂断电话。
没过两分钟陆杰也发来了语音,语气里全是急躁。
“嫂子你快救命吧!”
“白薇不仅拆了墙,还私自刻了你的公章去银行做了房产抵押贷款,现在银行发现手续有问题要报警抓她呢!”
我握着酒杯的手一抖。
伪造公章还抵押贷款。
白薇真是我的好弟媳,为了虚荣连后路都断了。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作死,那我就送你们最后一程。
我给陆峰回了一条短信:
“明天晚上把亲戚都请来,当着大家的面我帮你们解决问题。”
陆峰秒回:“算你识相我这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