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儿学杂费五十,老公装聋作哑不肯交。
侄子兴趣班五万,老公一次性报了两个。
我质问他为什么区别对待。
他理直气壮道:“女儿跟你姓徐,又不跟我姓沈。一个外姓人,凭什么花我的钱?”
婆婆也帮腔道:“当初说好的,儿子随父姓,女儿随母姓,谁知道你生完女儿后就怀不上了。”
他们委屈万分,我却当场气笑。
一穷二白的赘婿也想要冠姓权?
我没惯着。
当老公拿我三金给侄子上国际中学时。
我直接送他进局子。
老公傻眼了:“这是家事,怎么能算盗窃?”
我轻嗤一声,冷笑道。
“话不能乱说。咱两又不是一个姓,算哪门子一家人?”
1.
开学发新书,全班三十九人,唯独我女儿空手而归。
她见了我就开始掉眼泪,告状道。
“爸爸不给我交学杂费,害我拿不到课本,还在同学面前丢了好大的脸!”
“他们笑话我,说我家穷的连五十块都付不起,骂我是臭乞丐,长大了要去路边讨饭吃!”
听见女儿受了欺负,我勃然大怒。
立刻冲回家找沈淮川讨要说法。
他装傻充愣:“怎么又要交钱,上学期不是交过了吗?”
“我忙忘了,你先补上,以后这种小事别来烦我。”
无名怒火直上心头。
我不信沈淮川是忘了。
他分明是抠搜,舍不得给女儿花钱。
这周我已经提醒过他三次要交学杂费。
第一次他说没零钱找不开。
第二次又说课本太贵不如买二手。
第三次干脆把女儿打了一顿。
骂她成绩差破事多,比不上侄子乖巧听话。
“你们母女两把我当提款机了,明里暗里的讨钱。今天五十,明天五百,后天就是五千五万。我又不是亿万富翁,哪有钱供你们挥霍?”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又考虑到沈淮川工资只有七千。
扣除房贷五千,补贴他爸妈的两千。
他几乎月月光,穷的可怜。
最后还是我看不下去了。
给他开了张额度一万的亲密付。
原本以为学杂费很快就能交上。
谁知道沈淮川竟然放着亲生女儿不管,连夜给他侄子报了两个五千块的兴趣班!
“孰轻孰重你分的清吗?”
我拿着账单逼问沈淮川。
“你哥嫂是死绝了,还是瘫痪了不能动。他们的儿子,轮得到你来操心?”
这话说的刻薄,但确实在理。
沈淮川脸红到了脖子根。
扬手把桌上碗筷全砸了。
“侄子能顶半个儿!我花钱培养自家血亲,还要经过你这个外人同意?”
我心凉了半截。
外人?
沈淮川求我出房子首付,开我陪嫁车上班,拿我存款给他大哥娶媳妇付彩礼时。
怎么不说我是外人?
压下委屈,我指着女儿道。
“那妍妍呢?她总是你的骨血吧?你连五十都不肯给她花,还想让她喊你一声爹?”
“你把侄子当儿子宠,轮到养老时他可未必把你当亲爹伺候。”
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了沈淮川敏感的神经。
他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猫,歇斯底里的吼道。
“妍妍姓徐,又不跟我姓沈。她上的是你家族谱,有你这个妈妈不就够了吗?”
“算我倒霉,娶了个倒反天罡的恶婆娘。出钱又出力,养的还是别人家的女儿。”
当我意识到沈淮川说的都是真心话时。
全身血液瞬间凉透。
难怪他总看妍妍不顺眼。
对她非打即骂。
合着人家压根没把自己当亲爹!
我气笑了。
立刻致电医院,把公婆的医药费全停了。
“你说的对,老婆女儿是外人,没资格插手你的家事。”
“既然要分你我,那账也得算清楚。我不指望你赚钱养家,你也别想拿我的钱补贴父母。”
沈淮川脸色铁青。
掀开保险箱翻出我买给女儿保平安的翡翠。
使劲砸在地上用脚碾碎。
“行啊,徐婉,你有本事!”
“以后别找我讨钱,你自己养那个杂种吧!”
他摔门就走,女儿哭着想拦。
“爸爸,我不要新书了,你别生气!”
却被他重重推在墙上,脑袋砸出个大包。
“谁是你爸?我可没有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女儿!”
“带着你那死人妈,赶紧滚回你外婆家去,别想扒在我身上吸血!”
2.
我和沈淮川是校园情侣,毕业后就领证了。
他学历高,长相好,工作稳,就是家境差了点,没房没车,父母病重,还要帮无业哥哥还债。
当年结婚时,我家帮衬了许多,沈淮川过意不去,就在我怀孕时主动提出,女孩跟我姓,男孩跟他姓。
他小算盘打的极好。
反正女孩都要出嫁,早晚是别人家的。让她姓徐,既能哄我爸妈高兴,多给些红包补贴,还能让我感恩戴德,心甘情愿的生二胎。
就连吵架时他腰板都挺直了。
动不动就说。
“我为这个家牺牲还不够大吗?你看外头谁家小孩随母姓的?”
我被他洗脑多了,竟然也觉得他受了委屈。
每次他借口没钱不交家用时,都自己补上。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婚后第十年,沈淮川车祸伤了根本。
医生说试管机会渺茫,让他别报希望。
晴天霹雳。
沈淮川大受打击,从此像是变了个人。
不仅对女儿爱答不理,还把工资卡抢了回去。
问他原因,他还理直气壮道:
“我现在和入赘又有什么区别?”
“女儿随你姓,房车有你名。合着天下好事都被你占了,我算个屁啊,就是个力工,血汗钱养了两只白眼狼。”
我脾气也上来了,冷笑着回怼道。
“你别忘了,当初给女儿上户口时,我爸为表感谢,给了你三十万。”
“白嫖可耻。你先把钱还了,再谈改姓。”
沈淮川脸色铁青。
硬是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他离家出走了三天。
我和女儿连条短信都没发过。
全当他死在外头了。
某天下班,家里热闹非凡。
沈淮川带着公婆大嫂,正在读初中的侄子登堂入室,没经过我同意直接住进了我家。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伺候爸妈洗脚。”
沈淮川用命令的语气道。
“耀祖喜欢吃榴莲樱桃,你剥好洗净再端过去。”
“大嫂挑中了几件皮草首饰,都是你上周刚买的新款,我做主替你送给她了。”
心脏骤停。
我紧紧握住双拳,气的全身都在发抖。
大嫂笑盈盈的走过来,声音矫揉造作。
“弟妹来的正好,房间不够了,只能委屈你和妍妍去楼道小住几天了。”
我顿感荒谬,双眼冒火的瞪向沈淮川。
“还嫌不够乱是吗?”
“非要把家搅散了,你才满意?”
没等他开口,看戏的大嫂反倒不高兴了。
“小贱蹄子,你他妈威胁谁呢!”
“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害得淮川断子绝孙,现在还有脸住他的房子?我要是你,早就羞愧到跳楼自尽了!”
听她一说,沈淮川底气十足,不耐烦道。
“长嫂如母,能被她使唤是你的福气。”
“少扯东扯西,看好嫂子立的规矩。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以夫为天,孝顺公婆,这样的婚姻才能走的长远。”
我气笑了,毫不留情道。
“沈淮川,你不会以为这个家是你做主吧?”
“就你那点死工资,扣完房贷连你爸妈的医药费都付不起。还养家呢,这么多年要是离了我,你连口馊饭都吃不起!”
“衣食住行日常开销,刷的全是我的卡!你成天回家当翘脚大爷,家务不做孩子不管,张着嘴巴就知道吃。小白脸当到这份上已经是独一份了,你不会指望我端茶送水的伺候你吧?”
沈淮川自知理亏,满眼心虚。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大嫂却急眼了。
抡圆胳膊冲上来甩了我一耳光。
“哪个女人不要干活?花钱娶你是让你来享清福的吗?”
“还敢嫌淮川工资低,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有种你就带着那死丫头离婚啊,外头谁会接盘一个二手烂货!”
右脸火辣辣的疼。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扔掉我的东西。
亲昵挽着沈淮川的手。
以女主人姿态住进了主卧。
“徐妍的东西都是你的。”
大嫂搂着沈耀祖,故意说给我听。
“你叔叔没有儿子,财产没人继承。”
“女儿老婆是外人,侄子才是自己人。他的房子存款,以后都会交到你手里。”
3.
我看着拎不清的沈淮川。
内心无比失望。
当初他口口声声说姓氏不重要。
女儿随母姓更能突显他对我的深情。
现在又翻脸不认账,自己家不要了。
费尽心机讨好侄子,指望表亲给他养老送终。
“还是嫂子厉害,随便几招,就把这贱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见我沉默,沈淮川以为我是怕了。
大放阙词道。
“耀祖就是我的亲儿子,家中一切必须以他为先。”
“妍妍房间给他住,衣食住行由你负责,还有学区名额,也送他当礼物。”
一秒没犹豫。
我拎上行李推开门。
“你去哪?”
沈淮川意识到不对劲。
扯着我的胳膊不满道。
“一家老小都在,你不会这时候要出差吧?”
“你走可以,但要请保姆。不然家务谁做,饭菜谁烧?”
我只觉悲哀。
家都要散了,他还在操心那两口饭。
“离婚吧。”
我平静道。
“女儿不需要胳膊肘往外拐的父亲。”
“财产分割协议我会找律师拟定,没异议就可以签字走流程了。”
沈淮川傻眼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婚?”
我转头就走,沈淮川想追。
却被大嫂拼命拦住。
“你信我,她就是在对你做服从性测试!”
“这种捞女我见多了,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让她去外面吃苦,等她碰壁了,就懂你的好了!”
沈淮川半信半疑。
最后还是信了大嫂的话。
决定给我点颜色瞧瞧。
“你把女儿的姓氏改了。”
他给我下最后通牒。
“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拉倒。”
“我有耀祖养老,也算后继有人。你不讨好我,未来一毛钱都没有。”
我当听不见,带着女儿回家享福。
一走就是三月。
眼看我不归家。
沈淮川最开始的胜券在握。
慢慢变成了焦急狂躁。
“你人呢?我妈腿断了要你扶着上厕所!”
“领带不见了,西装也有褶皱,我明天有重要会议,你快帮我弄好!”
“救命,天花板漏水,家全淹了!”
我躲在屏幕后笑的要死。
随手给大嫂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男人有儿子,就是核动力驴,怎么干活都不累!”
照片中的沈淮川下班后还要跑滴滴送外卖。
不到几天就累的形销骨立,面黄肌瘦。
听说他在大嫂的忽悠下要送成绩倒数的沈耀祖去国际中学。
学费三年两百万。
普通家庭哪里负担的起。
“女儿不算儿,她不跟你姓,未来还要伺候婆家,对她再好也是便宜别人。”
“耀祖不同。你们是叔侄,都姓沈,打断骨头连着筋,他有出息,还能亏待你吗?”
沈淮川觉得有理。
立刻卖了我的三金凑了一百多万。
这些都被客厅的摄像头录了下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又过了几天,我去中学接孩子。
刚停车,就看见大嫂揪着我女儿骂。
“小贱人,你是我小叔子的种吗?凭什么花他的钱?”
“你那贱人妈就是个不干净的,没少偷人,你流着她的血,肯定也是个下贱货!”
女儿哇哇大哭,吓得全身发抖。
沈淮川看我的眼神满是厌恶。
他举着孕检单,扬声道。
“大家看好了,我结扎多年,老婆有了三月身孕!”
“难怪要回娘家,原来是干了龌龊事,没脸见人啊!”
婆婆捂着嘴哭。
“赔钱,我们要五百万精神损失费!”
顶着周围人轻蔑的眼神。
我镇定自若。
“孩子是你的。”
“不信就去医院做羊水刺穿。”
五个小时后。
鉴定书结果出来了。
沈淮川惊魂未定,翻开一看。
顿时狂喜。
“太好了!是个男胎!还是我的孩子!”
“老天待我不薄,我沈家后继有人了!”
婆婆热泪盈眶,唯独嫂子冷了脸色。
“你就是沈淮川?”
护士走了过来,托盘放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流产手术做完了,麻烦家属在这签字。”
笑声截然而止。
沈淮川目眦欲裂。
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头。
“接到报案,你与家人涉嫌黄金盗窃,金额已达百万,请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