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在大火中舍命救我后,我向他求了婚。
他却以自己欠债百万配不上我为由,拒绝了我。
此后我一天打五份工,只为能早日还清他的债务。
可天不遂人愿,我查出得了脑癌。
当我带着攒的钱准备和他告别时,却听到了他和兄弟的对话。
“堂堂陆氏太子爷,竟和一个穷丫头面前玩装穷游戏。”
“不过她都累得吐血了,你当真一点都不心疼?”
陆沉勾唇轻笑。
“这是对她的考验,结婚后我会好好对她的。”
“那许清欢呢?她马上就要回国了,那大小姐可从一直嚷嚷着要嫁给你。”
犹豫许久后,最终他缓缓吐出。
“她们两个人都陪我吃过苦,我谁都不能辜负。”
“但清欢身子骨差,受不得刺激,离开我活不下去,我必须护着她。”
“苏寻那么懂事,只要我把陆太太的位置给她,她就会体谅我的。”
听到这句话,我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陆沉死死握住我的手。
“阿寻别怕!就算我倾尽身家,也要治好你!”
脑中忽然响起一阵提示音。
【恭喜宿主绑定识别谎言的技能。】
【累计识别男主谎言五次以上,即可兑换脑癌痊愈奖励。】
1.
我还没回过神,陆沉兜里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就响了。
锁屏上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清欢】:“阿沉,我一个人好怕……”
陆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迅速按灭屏幕,
再抬起头时,他满脸愧疚地替我掖了掖被角:
“阿寻,包工头催我去扛水泥了。你乖乖躺着,我一定把你的治疗费凑齐!”
以前听到这些话,我只会心疼得掉眼泪,
然后,把榨干自己赚来的钱全塞给他。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就在这时,我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检测到男主谎言:“去工地扛水泥凑医药费”。】
【谎言识别成功!奖励:宿主脑肿瘤生长已暂停。】
随着提示音落下,我原本仿佛要炸裂的脑袋,
竟真的奇迹般地减轻了痛感。
他前脚刚走,主治医生后脚就进来了:
“苏小姐,脑瘤已经压迫神经了,明天必须交齐三十万做治疗,否则撑不过一个月。”
我摸出手机,看着余额里仅剩的52块钱,不禁苦笑。
这八年,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贴补给了他。
可最终,换来的却是一场可笑的装穷游戏。
我深吸一口气,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挣扎着下床,
扶着墙一路跌跌撞撞地跟着他。
十分钟前说去扛水泥的男人,在走出普通病房后,
径直换上了一身纤尘不染的高定西装,
他手腕上戴着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
正急匆匆地向顶层的VIP特需病房走去。
透过门缝,我听见女人娇滴滴地抱怨:“阿沉,这家医院的消毒水味真难闻。”
陆沉满眼都是我从未见过的宠溺,轻抚着她的头发:
“清欢乖,让你受委屈了。我已经把这家私立医院买下来了,以后整栋楼只留给你一个人养病好不好?”
病房里男人和女人的嬉笑,犹如利剑刺穿我的心脏。
我死死抠住墙壁,指甲断裂也丝毫感觉不到痛。
这八年,为了替他偿还“百万债务”,我放弃了保送名额,
在零下十几度的酒店后巷洗盘子,双手冻得鲜血淋漓。
为了省钱,我每天就着白开水啃冷馒头,熬出了一身病。
可现在,许清欢仅仅是抱怨了一句“难闻”,
他就轻描淡写地买下了整座医院。
原来他的贫穷是装的,他的深情也是装的。
只有我受的苦,流的血,和脑子里的绝症,是真的。
看着他剥开一颗进口车厘子温柔地喂进许清欢嘴里,
我喉咙里的血腥味却充斥满整个口腔。
既然老天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我就绝不会再给这个人渣陪葬。
陆沉,你的谎言,就当做我重生的垫脚石吧。
2.
我刚回自己病房躺下,门就被推开了。
陆沉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破洞T恤,脸上抹着灰黑色的泥污,
一进门就将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塞进我手里。
“阿寻,今天包工头结了三百块,我都给你攒着交手术费。”
我垂下眼眸,看着那三百块钱,没有像往常那样感动落泪。
因为我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
【叮!检测到男主谎言:“包工头结了三百块”。】
【谎言识别成功!奖励:宿主脑肿瘤缩小三分之一。】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头又疼了?”陆沉紧张地摸了摸我的额头。
话音未落,病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三个花臂壮汉冲了进来,为首的光头光头大步上前,
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拖拽下床。
“姓陆的!你欠的一百万高利贷,这个月利息五万!今天再不交,老子弄死这个女人!”
“啊!”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吓得浑身发抖,
那是这八年来被催债人无数次毒打留下的本能恐惧。
“别碰她!冲我来!”
陆沉红着眼眶扑上来,将我死死护在身下,
任由那些人的拳脚落在他的背上。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哭着求他们别打了。
可现在,我绝望得连灵魂都在发抖,
因为被按在地上的那个瞬间,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
光头壮汉的耳朵里,戴着陆氏集团logo的通讯耳机。
而那些落在陆沉背上的拳头,
在陆沉给出一个隐蔽的手势后,也立刻没了力气。
原来,这八年来让我夜不能寐、受尽折磨的“高利贷催债”,
竟然全是他花钱雇保镖演的一场戏。
他用这种最卑劣、最残忍的手段,
不断强化我的恐惧,测试我的忠诚,
让我像条狗一样对他死心塌地。
“明天交不出五万块,老子就拿她去卖!”光头撂下狠话,带着人扬长而去。
陆沉“艰难”地爬起来,满脸愧疚地抱住我:
“阿寻对不起……你手里,还有钱吗?先给他们一点封口费,不然他们明天还会来打你。”
我强忍着恶心,拿出手机。
“我卡里还有最后五千块,是留着买止痛药的。”
陆沉眼睛一亮,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毫不犹豫地将五千块转到自己的账户上。
“阿寻你放心,我今晚去饭店后厨兼职,一定把你的医药费凑齐。”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拿着我最后的救命钱,转身匆匆离去。
【叮!检测到男主谎言:“去饭店后厨兼职”。】
【谎言识别成功!奖励:宿主脑肿瘤再次缩小三分之一。】
3.
陆沉前脚刚走,护士后脚就走进病房,拔掉了我的止痛泵。
我疼得冷汗直冒,死死抓着床单:“为什么?我交过这几天的药费了!”
护士面无表情的解释道:“顶层VIP的许小姐说她头疼,嫌普通药副作用大。陆氏太子爷下令,把全院的进口特效止痛药全调去顶层了。”
“陆总说了,普通病房的病人皮实,熬一熬就过去了。”
我看着手背上渗血的针眼,不禁冷笑出声。
我痛到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却比不上许清欢一句轻飘飘的“怕副作用”。
为了她,陆沉毫不犹豫地夺走了一个将死之人的救命药。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了同城娱乐直播:
【陆氏太子爷为博红颜一笑,砸五百万包下半岛酒店顶层餐厅!】
直播画面里,陆沉西装革履,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
正将一条璀璨的粉钻项链戴在许清欢的脖颈上。
“只要我的清欢开心,区区五百万算什么?”
区区五百万……他刚刚才抢走我五千块的救命钱!
我拨通了陆沉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他刻意压低、带着喘息的疲惫声音:
“阿寻,催债的嫌五千块太少,又打了我一顿。我现在在后厨拼命洗盘子,手都泡烂了。等我明早结了工钱,一定给你买最好的药。”
我看着屏幕里他正端起红酒杯的修长手指,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吗?手泡烂了,疼吗?”
“疼啊,”电话那头的陆沉叹了口气,语气深情,
“但一想到是为了救你的命,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阿寻,我爱你。”
【叮!检测到男主谎言:“被催债的打,在后厨洗盘子泡烂了手”。】
【谎言识别成功!奖励:宿主脑肿瘤已完全消失。】
伴随着机械音,我感觉到脑袋里的剧痛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我的脑袋前所未有的清明,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沉,等我彻底康复,就是你彻底失去我的时候。
4.
第二天上午,是交手术费的最后期限。
陆沉提着保温桶匆匆跑进来,红着眼眶握住我的手:
“阿寻对不起,我昨天去黑市抽了800cc的血,还是没凑够钱。但我给你熬了你最爱喝的白粥,你先吃一口好不好?”
【叮!检测到男主谎言:“去黑市抽血”。】
【谎言识别成功!奖励:宿主脑癌细胞已大面积萎缩。】
我刚想开口,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许清欢穿着一身高定,捂着鼻子走了进来。
陆沉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将挡在身后:
“清欢,这里细菌多,你快回顶层去!”
许清欢却探出头,轻蔑地打量我:
“阿沉,这就是那个给点小恩小惠就倒贴的穷丫头?”
“你为了调教她,连装穷这种戏码都用上了,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也对,陆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也只有这种命贱又抗造的女人,才配替我进去受罪、伺候你爸妈。”
“只要你的钱和爱,留给我一个人就好啦。”
许清欢轻飘飘的几句话,彻底撕开了陆沉的真面目。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
他带我回家去见他的酒鬼父亲,
那个老男人嫌弃我没有能力帮他儿子还债,
将一碗滚烫的热汤泼向我,逼我滚蛋。
是陆沉死死将我护在身后,硬生生挨了那碗热汤,
后背烫出了一大片骇人的水泡,却红着眼眶发誓非我不娶。
那时候我以为,他爱我爱到对抗至亲,爱我爱到骨子里。
现在看来,连那个“酒鬼父亲”,恐怕都是他花钱雇来试探我的群众演员。
巨大的荒谬感让我浑身发冷。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却字字如刀,
“陆沉,五年前泼你热汤的群演,工资结清了吗?”
陆沉脸色骤变,眼底闪过被戳穿的慌乱。
他下意识想拉住我:“阿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是太在乎你,想试探你愿不愿意跟我同甘共苦。”
“试探?”我冷冷避开他的手,
“用你的一身伤,换我八年当牛做马,这笔买卖你确实稳赚不赔。”
“你说话非要这么难听吗?!”
陆沉陆沉恼羞成怒,语气立刻冷了下来:
“过去的事我都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清欢只是心直口快,你别把气撒在她身上!”
看着他这副急于维护许清欢的嘴脸,我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冷了下去。
见陆沉死死护着自己,许清欢眼底的得意更浓了。
她直接伸手将那碗滚烫的白粥掀翻。
“啊!”
白粥大半洒在了我的脚背上,瞬间将我的脚背烫得通红褪皮。
只有几滴溅在了许清欢的鞋面上,可她却扑进陆沉怀里瑟瑟发抖。
陆沉一把推开我,满眼心疼地捧起许清欢的脚踝仔细检查,
确认她没事后,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苏寻,你疯了吗?!清欢身子较弱,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脚背上的水泡钻心地疼,我却没有看一眼,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抛出最后的试探:
“陆沉,我快死了。如果我现在求你留下来救我,你会管我吗?”
不出所料,他连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语气里满是冷酷与烦躁:
“够了!你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了?医生说了你的肿瘤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你平时那么皮实,吐血都能扛过去,这点疼算什么?”
他说得理直气壮,笃定了我坚强能忍,
所以肆无忌惮地把我踩在脚底。
他抱起许清欢,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你在病房等我,我晚点回来陪你。”
【叮!检测到男主谎言:“晚点回来陪你”。】
【已累计识别男主谎言五次以上,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脑癌已彻底治愈!身体机能恢复至巅峰状态!】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我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所有的病痛一扫而空。
看着陆沉即将消失的背影,我叫住了他:
“陆沉。”
他脚步一顿,不耐烦道:“你又想干什么?”
“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