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拍新闻素材要了我的命

2026-03-06 18:05:103846

1

我患有严重的过敏性哮喘,一丁点灰尘都能要了我的命。

为了让我呼吸顺畅,家里常年开着空气净化器,丈夫连烟都戒了。

可他却在报社里跟同事吐槽,说我是装病,是为了逃避做家务找的借口。

连女儿也学着他,在日记里写我是个“装病鬼”。

愚人节这天,女儿吵着要在客厅里玩喷射彩带和面粉的整蛊游戏。

我掐着几乎闭合的气管,脸色紫青地求救:“老公,我喘不上气了,快拿药……”

原本儒雅的丈夫突然眼神厌恶,猛地撕开面粉,劈头盖脸地洒向我:

“我看你是见不得我们开心!”

“今天是愚人节,既然你这么爱演,那就当我的新闻素材,让你演个够。”

他抓着我颤抖的手,把整瓶刺激性喷雾对准我的口鼻狠狠按下。

粉尘灌进肺里,窒息感瞬间将我淹没。

我看着他们父女俩嘲弄的笑脸,突然觉得死了也挺好。

1

我大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指甲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疯狂抓挠,很快就翻折、断裂。

我看到我的丈夫许凌峰,正举着他的手机。

他打开了录像功能,摄像头,精准地对准我因为缺氧而扭曲、青紫的脸。

“老婆,表情再痛苦一点,对,就这样,保持住。”

他的声音里带着变态的兴奋。

“这个视频发到我们报社群里,绝对能当选今日最佳新闻素材。”

我们的女儿许晓雅,在我身边开心地拍着手。

“妈妈演得真像!”

“就像动画片里被打败的大反派!身体一抽一抽的!”

我挣扎着伸出手,指甲在空气中徒劳地抓挠。

我想抓住他们的衣角,我想让他们停下来。

可我什么也抓不住。

生理上的剧痛攀升到顶点,又忽然消失了。

我飘了起来。

我看到自己的尸体蜷缩在客厅中央,被白色的面粉和彩色的纸带包围着。

我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嘴巴还大张着,保持着死前想要呼吸的姿势。

许凌峰放下了手机,似乎对我的突然“安静”有些不满。

他走过来,脸上带着不屑。

他伸出穿着昂贵手工皮鞋的脚,踢了踢我垂落在身侧的手臂。

“喂,夏子瑜,别装死了。”

“赶紧起来把地扫了,你看你弄得这么脏,小雅还怎么玩?”

我的尸体没有任何反应。

那条我曾用来拥抱他的手臂,随着他的踢踹,无力地晃动了一下,又软软地垂了下去。

许凌峰皱起了眉,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但他没有害怕,而是恼怒。

“为了不干活,你还真能演。”

他低声骂了句,转身走向了厨房。

我以为他良心发现要去打急救电话。

不。

他是去拿那盆准备浇花的冷水,打算泼醒我这个“懒惰的妻子”。

我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他。

一股从未有过的、彻骨的仇恨,从我灵魂的最深处涌了出来。

就在他拿起水盆的那一刻,他的手机响了。

是报社主编的电话。

他立刻放下水盆,换上一副谦卑谄媚的笑脸。

“主编!是的,我正在跟进一个大新闻!”

“一个女人在庆祝生日时,被丈夫和女儿用礼炮面粉意外喷死的瞬间!”

“独家!绝对独家!”

“素材?哦,素材当然有了,我妻子夏子瑜,您知道的,她文笔好,早把整个故事的脚本都帮我写好了。”

他挂掉电话,看了一眼手机备忘录,那是他让我写的故事大纲。

他低声念着,像是在彩排。

“‘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妻子在我面前痛苦地死去,心如刀割,却为了记录下这珍贵的瞬间,强忍悲痛举起了摄像机……一个新闻人的天职,让我别无选择……’”

他念完,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我的尸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夏子瑜,谢了。”

2

他拿起手机,点开了刚刚录下的视频。

打开剪辑软件,手指在屏幕上点着,拖动着。

进度条被精准地拖动。

他剪掉了我最后倒地不动、生命流逝的那几秒。

只留下我喉咙被堵住,面色青紫,四肢在地上绝望抽搐的最痛苦、最丑陋的片段。

他很满意。

然后,他把这段视频发进了他的报社工作群。

他甚至配上了一段文字。

“愚人节特供,我老婆为了不洗碗,贡献了影后级的演技。”

按下发送键。

群里死寂了两秒。

此刻我的灵魂,竟可笑地屏住了呼吸。

或许,会有一个人,一个也好,站出来说句“这太过分了”?

紧接着,一个和他关系最好的男同事,发了个捧腹大笑的表情包。

“【爆笑】嫂子也太拼了!林哥你家真欢乐!”

“牛啊林哥,不愧是你的家属,天生的演员。”

“这表情,这痉挛的力度,太有张力了,不去戛纳可惜了。”

“林哥,拿这个当素材写一篇稿子,标题我都想好了,《为了逃避家务,一个家庭主妇的自我修养》,绝对爆!”

许晓雅,我的女儿,踮着脚尖凑到许凌峰身边。

她看到了手机屏幕上那些夸赞的词句,眼睛一亮,笑得比刚才更开心了。

“爸爸,叔叔阿姨们都夸妈妈演得好!”

她转身,哒哒哒地冲回自己的房间,翻出了她的画画工具箱。

拿出支红色的水彩笔,她又哒哒哒地跑到我的尸体旁,蹲下。

她拔开笔帽,在我已经青紫的鼻头上,认真地,画了个标准的小丑红鼻子。

画完,她退后两步,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妈妈,你现在更像动画片里的小丑了。”

她咯咯地笑着,清脆的童音回荡在死寂的客厅。

原来在他们父女眼中,我活着是保姆,死了,是小丑。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

客厅的狼藉,终于让许凌峰感到了不耐。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眉心紧锁,满脸嫌恶地向我走来。

“夏子瑜,别装了,躺在地上挡路。”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试探,只有纯粹的厌烦。

他直接伸手,揪住了我睡衣的后领。

巨大的拖拽力,让我的身体在地板上滑行。

“砰!”

我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客厅茶几尖锐的边角。

我冰冷的身体,因为这下撞击,脖子诡异地歪向了一边,以一种非人的角度,对着天花板。

许凌峰没有停。

他粗暴地拉开阳台的落地窗,将我扔在了阳台冰冷的地砖上。

然后“咔哒”一声,锁死了我身后的玻璃门。

透过玻璃门,我看到许凌峰终于满意地舒了口气,转身去拿扫帚,似乎准备清理“我”留下的烂摊子。

3

春夜的寒气,进我尸体的皮肤。

体温正在流失,僵硬感从指尖开始蔓延。

许凌峰和许晓雅点亮了客厅所有的灯,茶几上铺满了外卖盒子。

炸鸡,披萨,可乐。

那些我以“不健康”为由,从不允许出现在家里的东西,此刻正冒着诱人的热气。

电视里播放着一档喜剧综艺。

父女俩的笑声肆无忌惮,一次比一次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穿透阳台的玻璃门,扎进我的魂魄里。

我看着那对享受着美食,沉浸在天伦之乐里的父女。

我这十年,算什么?

一个笑话。

他每一次获奖的报道,每一个让他声名鹊起的采访,背后都是我熬干心血写出的稿子。

他只需要签上自己的名字,就能收获所有的鲜花和掌声。

我呢?

我只得到他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和一句冰冷的“别装病”。

一阵冲水声。

女儿许晓雅起夜上厕所,路过客厅。

她停下脚步,隔着冰冷的玻璃门,看向躺在地上的我。

她冲着我的尸体,咧开嘴,扮了个鬼脸。

然后,她哼着动画片的主题曲,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

我的视线穿透墙壁,落在书房。

书桌上,放着一叠整齐的打印稿。

许凌峰准备冲击年度奖项的深度报道。

标题是黑体加粗的——《聚焦尘肺病人生存现状》。

多可笑。

一个靠报道底层苦难而出名的记者,亲手杀死了自己患有严重呼吸系统疾病的妻子。

这份稿子,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在胸口剧痛和窒息感中,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为了让他能冲上报社首席记者的位置,我把准备买进口特效药的钱,都给了他。

为了他去疏通关系,去请客吃饭。

他甚至没发现,稿子里我故意留下的几个错别字,就直接打印了出来,署上了他的大名。

我的灵魂飘向书柜。

在最底层,最不起眼的角落,放着一个生了锈的铁盒。

那是我的秘密。

许凌峰一直以为,里面是我偷偷藏起来备用的特效药。

他不止一次嘲讽我,说我把药藏得像个贼。

我飘了过去。

视线穿透了铁皮。

里面只有几支早就被挤压到完全变形、干瘪的急救喷雾空管。

空管下面,压着一沓厚厚的单据。

一张,又一张。

他偷偷去澳门赌博,欠下高利贷的转账记录。

他给报社新来的女实习生,买名牌包的消费凭证。

还有一张纸,被压在最下面。

是医院半个月前,给我下的心肺功能衰竭,病危通知书。

原来他早就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随时会死。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等我死得最有价值。

在所有单据的最底下,是我刚刚签好字的……

遗体捐献同意书。

我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死。

只是没想到,会是在今天,以这种,被当成小丑的方式。

我看着书房里的一切,看着客厅里那对还在欢笑的父女。

我的灵魂深处,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怨毒。

凭什么你们快活地活着,而我连死亡都不能安宁?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冰冷的魂魄里,逐渐成型。

许凌峰。

你不是想要“独家新闻”吗?

你不是想用我的死,为你铺平功成名就的道路吗?

我给你。

我会给你一个,你永生难忘的“独家”。

4

清晨,卧室的门开了。

林生打着哈欠走出,脸上一如既往地透着不耐。

他习惯性地走向阳台,拉开那扇隔绝了我一夜的玻璃门。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

下一秒,他酝酿了一整晚的怒火,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林夏!你他妈有完没完?”

他对着我一动不动的身体咆哮。

“几点了还不起床做早餐?装死装上瘾了是吧?”

“给我起来!”

我的魂魄盘踞在天花板的角落,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沉默,是我死后对他最大的挑衅。

他被彻底激怒了。

他抬起脚,朝着我的后心,用尽全力,狠狠踹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

不是他想象中踹在柔软身体上的声音。

钻心的剧痛,瞬间从他的脚趾窜上天灵盖。

“啊!”

林生发出短促的痛呼,抱着脚在原地蹦了两下,脸都白了。

他脸上的暴怒,凝固了,然后,迅速被巨大的、无法理解的惊疑取代。

他愣住了。

死死地盯着我。

他蹲下身,脸上那份高高在上的倨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慌乱和不确定。

“林夏?”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我的尸体当然不会回应。

他伸出手,悬在我的肩膀上方,停顿了几秒。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抓住我的肩,猛地用力,想把我整个人翻过来。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又在耍什么花……”

他的话,卡死在了喉咙里。

随着他的动作,我僵硬的、已经开始腐败的尸体,被他“咯”地一下,硬邦邦地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