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卖假汤被冥王罚三百亿,我被迫在奈何桥打工偿还
导语:地府315,那个占着坑位不干活的代班孟婆带薪休假去了三亚。
地府轮回系统没了人维护全线崩溃。
我趁乱拎着两箱“拼夕夕版孟婆汤”,屁颠屁颠跑去地府后勤部推销。
办事员黑白无常:“速溶的?多少钱?药效能管多久?”
我拍着胸脯打包票:“只要9块9!喝完别说上辈子,连自己祖宗是谁都想不起来!”
黑白无常惊喜的刚要下单。
“砰”的一声,十殿阎罗门被一脚踹开。
冥王大步跨出,一把掐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你说这玩意能忘得渣都不剩?”
我吓得结巴:“昂、昂,假一赔十……”
冥王压着怨气:“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喝了三箱,老子却记了你一千年?!”
我:“???”
救命!我只是想混口饭吃,这撞上苦主我还怎么卖假货?!
1
地府的阴风刮在脸上,割得生疼。
我缩了缩脖子,眼角余光瞥见黑白无常。
他们正眼巴巴盯着我手里用胶带缠紧的破纸箱。
“苏小小,你这汤真能成?”
黑无常压低声音,长舌头晃来晃去,白眼珠子左右乱转。
我挺起胸脯,一巴掌拍在箱子上。
里面的塑料瓶哗啦乱响。
“这可是我用秘方熬了七天的忘情水2.0。”
“喝一口,保管他连下辈子姓啥都忘了。”
“妥妥的投胎神器!”
白无常在旁边搓着手,惨白的脸上满是焦急。
“正经孟婆位空了一千年,这代班的小仙去三亚避暑了。”
“轮回井外头排队的鬼快把奈何桥挤塌了!”
“判官大人天天催,再没汤喝,这些鬼非得造反不可!”
我正想趁机再涨两块钱。
十殿阎罗的沉重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铁桦木大门被一股蛮力踹飞,砸在地上扬起阴尘。
嘈杂的办事大厅瞬间死寂。
排队的野鬼吓得趴在地上。
一道漆黑的人影从阴影里跨出来。
他踩着玄金色长靴,每一步都透出杀气。
周围温度骤降。
冥王封修,地府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杀神。
他盯着我,眼底翻涌着黑雾。
突然,我手腕一凉,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我。
“你说这玩意儿……能忘得渣都不剩?”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疼得眼泪直冒,双腿打颤。
这可是冥王,平时预约都见不着的顶级大佬。
我哆嗦着,勉强挤出一个笑。
“昂……大人,咱这可是拼夕夕直供,假一赔十……”
封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手猛地一用力,将我拽到他鼻尖前。
我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檀香味,和一股压抑千年的怨气。
“为什么我喝了三箱你卖的假货,到现在还记得你?”
“连你左边屁股上那颗红痣的位置都没变!”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瞪大眼看着他,冷汗直流。
不是……这货说啥?
他喝了三箱?
我盯着他那张杀气腾腾的脸,脑子飞速转动。
一千年前,我是地府最能折腾的混子,那天我看这冥王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
就顺手卖了他几瓶“祖传忘忧散”。
可那时候我纯粹是为了骗他那颗冥火珠换酒喝!
我挣扎着,心虚地移开视线。
“那……可能是您体质特殊?要不……我再给您打个折?”
“苏小小,一千年前你卷了我的妖珠跑路时,可没说打折。”
封修冷笑着,指尖一弹。
一瓶“速溶孟婆汤”炸裂,黑色液体溅了他一手。
他把手伸到我嘴边,语气森然。
“掺了工业糖精和忘忧草下脚料,你这是谋财害命。”
“按地府打假法,假一赔十,你几辈子都别想投胎了。”
黑白无常跪在一旁。
我看着周围瑟瑟发抖的鬼影。
完了,这回踢到铁板了。
2
地府的罚单很快下来了。
三百六十亿冥币。
后面那串零看得我眼晕。
就算把我的肉割下来卖,也凑不够零头。
封修亲手给我套上印着“地府临时工”的红马甲。
“从今天起,你就在奈何桥头扫地还债。”
“什么时候赚够那三百个亿,你什么时候再滚。”
封修坐在高座上,捏着我的欠条,语气平静。
我咬着牙,拎着秃毛扫帚,在众鬼戏谑的目光中走向奈何桥。
奈何桥上,风很大,吹得魂儿都在飘。
这儿挺清静,可没挥两下扫帚,就听见桥头传来尖利的叫骂声。
“滚滚滚!没钱喝什么汤?”
“你这种穷死鬼,活该魂飞魄散!”
我一抬头。
只见一个穿红旗袍、脸上涂得妖艳的女人。
她正掐腰对着几个老鬼喷唾沫。
她脚边摆着几个白玉瓷瓶。
上面烫着金字:正版金装轮回汤。
“这谁啊?”
我拿扫帚敲了敲旁边装死的黑无常。
黑无常小声说。
“崔判官的侄女,崔娇娇。”
“她趁地府轮回系统乱套搞‘高端定制’。”
“一瓶汤五百冥金元宝。”
这是抢钱啊?
我瞅见那些排队的鬼,个个衣衫褴褛,有的魂体都不完整。
他们眼巴巴看着白玉瓶,却被崔娇娇指挥鬼差往桥下赶。
“看什么看?臭扫地的,离我远点儿!”
崔娇娇眼尖,瞅见我身上的红马甲,满脸嫌弃。
她剜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卖假药的苏小小吗?”
“听说你把冥王都坑了?有本事啊。”
“这种祸害,判官叔叔怎么没把你扔进油锅炸了?”
我冷笑着攥紧扫帚。
“崔娇娇,我卖假货只要九块九。”
“你这成本几文钱卖五百元宝,不怕桥塌了?”
“你懂什么!”
崔娇娇蹦了起来。
“我这是神圣的轮回事业!”
“你这种毒瘤,只会扰乱治安!”
说完,她拎起一盆又腥又臭的汤渣子,朝我脚下泼来。
我的破草鞋瞬间湿透。
黏糊的渣子粘在红马甲上,恶心极了。
崔娇娇捂嘴笑着,指挥鬼差。
“扫啊!怎么不扫了?”
“这点垃圾都处理不好,活该你当一辈子临时工!”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欠了一身债,不能动手。
这时,一个快消散的老鬼爬过来。
他拽着崔娇娇的裙摆,声音颤抖。
“姑奶奶,救命。”
“我攒了一辈子的阴德都给您,让我喝口汤。”
“我不想变成孤魂野鬼……”
崔娇娇嫌弃地踹开老鬼,骂道。
“滚开!阴德有什么用?”
“没钱就去忘川河喂虫子!”
那老鬼歪倒在我脚边,魂体快透明了。
我低头看着他混浊眼里的绝望,心口一疼。
我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
悄悄从靴筒里摸出一小瓶没被没收的“拼夕夕版假汤”。
这汤没毒。
只是我当初熬的时候,偷摸塞进了一缕自己的神魂稳住药性。
“老头,喝这个。”
我蹲下身,拧开瓶塞,兑了点忘川水灌进他嘴里。
老头虚弱的看了看我,闭着眼一口气喝光了。
“苏小小!你敢私售违规物品!”
崔娇娇眼尖,尖叫着冲了过来。
可没等她靠近,那快要魂飞魄散的老鬼,周身泛起一层金色柔光。
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安详。
在崔娇娇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老鬼站起身对我鞠了一躬。
他的执念就这么散了。
他踏上桥,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投胎的迷雾里。
“怎么可能?”
崔娇娇僵在原地,手里的瓶子差点摔掉。
我的假汤,竟比她那昂贵的高级货效果还好。
崔娇娇的眼神瞬间充满怨恨。
她盯着我手里的塑料瓶,捏碎了一张传音符。
3
一刻钟之后,崔判官带着一队拎着勾魂索的鬼差冲上来时。
我手里还拎着秃毛扫帚。
“就是她!就是这个苏小小,图谋不轨,意图颠覆轮回!”
崔判官一脸伪善,捋着胡须叹气。
他痛心疾首道。
“苏小小,本官当年留你一线生机。”
“你竟在奈何桥公然投放违禁药品?”
“要是让上头知道了,地府今年的KPI就全完了!”
我冷着脸反问。
“判官大人,那老鬼喝了我的汤安安稳稳投胎去了。”
“难道这也有罪?”
“安稳?谁知道你那汤里加了什么妖邪之物?”
崔娇娇在一旁帮腔,声音又尖又利。
“万一他投胎之后变成变态,或者带走前世怨气。”
“这责任谁担得起?叔叔,绝对不能饶了她!”
崔判官挥手。
“证据确凿,依律行事。”
“来人,锁了,压去阎罗殿。”
“判个‘扰乱轮回罪’,削去鬼籍。”
“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人。”
冰冷的勾魂索瞬间勒住我的脖子,我被拖在地上,膝盖磨得直流血。
我看着围观的鬼,他们神情冷漠,甚至有人叫好。
一股委屈感直冲天灵盖。
我熬汤千年,虽卖过假货,可从没害过一个好鬼!
阎罗大殿上,我被强行压着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崔判官高坐在案台后,手中的惊堂木猛地一拍。
“苏小小,你可认罪?”
“我不认!”
我倔强地抬起头,梗着脖子。
“死到临头还嘴硬!”
崔判官冷哼一声。
他手中的判官笔刚要落下。
大门轰然破碎,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再次降临。
封修一身玄袍,满是戾气。
他大步跨入殿内,嚣张的鬼差瞬间被无形力场弹开。
“谁给你的狗胆,动我的人?”
封修的声音不大,却震得大殿顶上的尘土沙沙作响。
崔判官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脸色惨白。
“冥……冥王大人,这女鬼违反法度。”
“微臣是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
封修走到我身边,手指轻轻捏住勒住我脖子的勾魂索。
只听“咔嚓”几声。
那无坚不摧的锁链直接碎成了粉末。
他居高临下瞥了眼崔判官,眼神冷冽。
“崔府君,解释一下你侄女这本账册是怎么回事?”
一叠黄表纸被他甩手砸在崔判官脸上。
崔判官颤巍巍捡起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上面清楚记录着崔娇娇中饱私囊、倒卖轮回名额的铁证。
崔判官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块烂泥,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封修冷哼一声,连看都没看跪地求饶的叔侄俩一眼。
他弯腰直接把我从地上捞了起来。
大手环过我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我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种沉闷的心跳声。
“看清楚了。”
他环顾四周,语气冰冷。
“她苏小小卖假货,只有我能管。”
“别人碰她一下,我就让他魂飞魄散!”
在众鬼惊骇的目光中,封修拽着我。
一路将我带回他的寝殿。
4
寝殿大门轰然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屋里很冷,墙角堆满古怪的法器。
封修猛地松开手,由于惯性,我一个踉跄撞在石墙上。
他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我脸颊两侧。
将我锁在狭小的空间里。
“看着我。”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
“你那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我抬眸,倔强地迎上他烧着暗火的眼睛,嘴唇紧抿。
那是我的秘密,哪怕魂飞魄散也不能说。
“说了,是拼夕夕买的配方!”
我梗着脖子喊道。
“说谎!”
封修猛地低下头,强大的阴气几乎将我吞没。
“地府只有孟婆的神魂能洗净冤孽。”
“你一个无名小鬼,哪来的本事?”
他手里多了一个翠绿色的药瓶。
正是我刚才被没收的存货。
他打开瓶塞,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既然你说是假货,没关系。”
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张开嘴。
“那你自己喝了它。”
“若是假货,你顶多拉肚子。”
“若是神魂……你这鬼体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看着那瓶绿色液体越来越近,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汤是我情丝所化。
我自己喝了,神魂撕裂的痛苦我根本承受不住!
“不……不要……”
我拼命摇头,指甲抠着他的手背,划出几道血痕。
封修的动作僵了一瞬,看着我眼底的恐惧,手微微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寝殿外突然警铃大作。
“大人!不好了!”
白无常惊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崔判官那老疯子自知罪责难逃。”
“竟然在被押解前炸开了忘川河的死穴!”
“百万年积攒的恶鬼潮冲出来了!”
封修脸色剧变,猛地转身看向窗外。
只见漆黑的天空,此刻被一片粘稠的血雾笼罩。
无数凄厉的嚎叫穿透墙壁,震得我耳膜生疼。
“该死!”
封修低咒一声,抓起墙上的冥王剑就想冲出去。
恶鬼潮来得太快。
警报响起的瞬间,寝殿房顶就被一只黑色鬼爪撕开!
“在那儿!冥王就在里面!”
“吃了他,咱们就能投胎了!”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崔娇娇披头散发地出现在缺口处。
她状若癫狂地指着我咆哮。
“就是这个妖女!”
“是她卖假药勾引冥王,才导致地府气数将尽!”
“她是天煞孤星,大家杀了她祭天啊!”
失去理智的恶鬼被怨气裹挟,疯狂朝我扑来。
封修猛地回身,一把将我护在怀里。
“刺啦!”
一只鬼王的利爪抓在他后背。
即便有真神之躯,后背也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血顺着脊椎往下淌。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踉跄,却始终没松开护住我的手。
“封修!”
我尖叫着,眼泪夺眶而出。
“别看……闭眼……”
他咬着牙,手中的长剑挥出一道黑芒。
面前的几个鬼影被震碎。
可外面的恶鬼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
他们被崔娇娇的话激红了眼,所有的怨恨找到了出口。
“烧死她!用忘川火烧死这个祸害!”
“冥王大人被迷了心窍,咱们替天行道!”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封修的气息越来越弱,手中的剑微微颤抖。
我趴在他怀里,闻着浓重的血腥味。
看着他为了救我这个骗子而遍体鳞伤。
心中某个角落突然碎裂,被压抑了千年的记忆和力量,顺着血管疯狂流窜。
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推开了摇摇欲坠的封修。
在他的惊愕注视下,我缓缓升空,满头黑发无风自动。
我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眉心处,一点赤红的彼岸花纹路伴随万丈金光破土而出!
我红着眼,死死盯着那群目瞪口呆的恶鬼和崔娇娇。
喉咙里发出一声足以震撼三界的嘶吼。
“老娘熬汤养你们这么多年。”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老娘的男人?!”
金光,瞬间吞噬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