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查出我酒店开房记录那天,将我驱逐到了曼谷最乱的地下赌场。
短短三年,我成了三教九流都能上下其手的低级发牌女。
他却吞并对手成了制霸黑白两道的大佬。
再次相见是在贵宾厅内,我二人隔着赌桌却视若无睹。
直到一局结束,见我主动俯身贴在客人耳边吹气,他阴寒着脸将枪口直接怼上我的眉心。
“宋明月,你就那么耐不住寂寞非要在男人堆里打滚吗?宁愿在这里做狗三年也不愿跪在我脚边求饶。”
“我陆晏的户口本上怎就挂着你这么个肮脏的下贱货!”
身侧的客人早已吓得举起双手求饶,我却浑然不觉金属的冰冷只挑了挑眼尾。
“逗客人开心是我们这行拿抽成的绝招,陆先生吓破了我老板的胆,可是要拿等价筹码补偿给我的。”
三年过去,那场诛心的栽赃陷害我早已不想翻案。
如今我只知晓,系统给我的倒计时只剩最后三天。
我必须在这个男人身上刷满最后的厌恶值,才能换取无痛离世。
1
枪口顶着眉心。
陆晏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系统面板悬浮在他脸侧。
【当前厌恶值:95/100】
身旁的客人昆哥还在发抖。
“陆先生,您别……”
“砰。”
一声枪响。
昆哥的大腿炸开一团血雾。
他惨叫着跪倒在地,捂着腿在地毯上翻滚。
陆晏盯着我。
“宋明月,你刚才贴着他耳朵说什么?”
我直视他的眼睛。
“我说,陆先生虽然有钱,但床技不如昆哥好,三分钟都嫌多。”
陆晏向前一步,枪管狠狠戳进我的额头皮肤。
“为了几个筹码,你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我不退反进,迎着枪口笑。
“怎么是谎话?三年前在那家酒店,那个男模可是夸我水多活好,陆先生忘了?是你亲手把开房记录甩我脸上的。”
陆晏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起手,一巴掌重重甩在我脸上。
我的头被打偏过去,口腔内壁磕破,铁锈味的血充满了嘴巴。
【厌恶值:96/100】
我准备开口再加一把火时,包厢门被推开。
徐曼大步走进来。
陆晏的女兄弟,也是当年那场捉奸戏码的唯一见证人。
徐曼走到陆晏身边,抬手搭上他的肩膀,动作熟稔自然。
“晏哥,跟这种烂货置什么气?也不怕脏了你的手。”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拭陆晏刚才打我的那只手。
“嫂子……哦不对,宋小姐现在是这赌场的头牌发牌员了,伺候男人是她的本职工作。”
徐曼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和挑衅。
“宋明月,既然这么缺男人,不如把这屋里的兄弟都伺候一遍?晏哥要是高兴了,说不定赏你两万块。”
陆晏任由她擦手,目光阴鸷地锁着我。
“听到没有?徐曼给你指了条明路。”
我抹掉嘴角的血,扶着赌桌站直身体,伸手解开荷官制服的第一颗扣子。
“两万块一个人?陆先生说话算话?”
陆晏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算。”
我解开第二颗扣子,雪白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周围的保镖和赌客发出一阵起哄的口哨声。
陆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徐曼却笑得更大声,她拍了拍手。
“大家都有份啊,宋小姐今天大酬宾。”
我解开第三颗扣子,露出黑色的蕾丝边。
我看着陆晏,手放在第四颗扣子上。
“陆先生,先付钱,还是先验货?”
陆晏抬脚,皮鞋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
“滚!”
2
我被踹得向后飞去。
后背撞上坚硬的赌桌边缘,脊椎骨发出一声脆响。
我蜷缩在地板上,胃里的痉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一口血涌上喉咙,被我死死咬牙吞了回去。
不能吐。
吐了就会被发现生病,他会觉得我在卖惨。
厌恶值必须纯粹。
【厌恶值:97/100】
陆晏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头。
“宋明月,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让我恶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筹码,狠狠砸在我脸上。
坚硬的塑料筹码棱角划破了我的脸颊。
“想要钱?用嘴咬起来。”
筹码散落一地。
有的滚到了徐曼的脚边。
徐曼踩住其中一枚红色的筹码,鞋底在上面碾了碾。
“宋明月,以前在大学时候你不是挺清高的吗?怎么,现在为了钱,连尊严都不要了?”
她抬起脚,把那枚沾了灰尘的筹码踢到我面前。
“还是想让兄弟们边骑你边捡?”
昆哥已经被拖了下去,剩下的都是陆晏的人。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枚红色的筹码,是五万泰铢的面额。
够我买一周的止痛药。
我忍着剧痛,慢慢爬向那枚筹码。
徐曼突然笑了一声,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手腕一翻。
“哎呀,手滑了。”
徐曼毫无诚意地耸耸肩,转头对陆晏说:
“晏哥,这种女人就是欠教训。你对她太仁慈了,要是我,早把她扔进公海喂鱼了。”
陆晏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爬到徐曼脚边。
张开嘴咬住那枚沾着酒水和灰尘的筹码。
塑料的苦涩味在口腔蔓延。
我抬起头,含着筹码看向陆晏。
陆晏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却又夹杂着一丝我看不明的情绪。
“宋明月。”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我的名字。
“你真是天生的贱种。”
【厌恶值:98/100】
陆晏一把甩开徐曼搭在他肩上的手,弯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
他伸手把那枚筹码从我嘴里抠出来,随手扔进垃圾桶。
“嫌钱少?行。”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大厅中央那张最大的赌桌。
“今晚有一场局,那个刚从金三角来的军阀独眼龙点名要找个助兴的。”
“你去陪他一晚。”
“只要你能让他满意,我给你一千万。”
徐曼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独眼龙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变态,上次送进去的女人,出来时候肠子都烂了。”
她走到我身边,用脚尖踢了踢我的小腿。
“听到了吗宋明月?一千万,够你卖几辈子了。还不快谢谢晏哥?”
我撑着地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胃部的疼痛让我冷汗直流,衣服湿透贴在背上。
“只有一千万?”
陆晏眯起眼睛。
“怎么,你觉得你值更多?”
我笑了笑。
“陆先生的身价涨了,我的出场费自然也要涨。两千万,少一分我不去。”
陆晏气极反笑。
“好。两千万。”
“只要你今晚能活着走出独眼龙的房间,我给你两千万。”
他转身往外走。
“带她去洗干净,别弄脏了客人的眼。”
3
我站在花洒下,看着脚下淡红色的水流。
那是身上伤口裂开流出的血,混合着刚才被打出的鼻血。
我从内衣夹层里摸出最后一颗白色的强效止痛药,就着冷水干咽下去。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距离宿主器官衰竭死亡,还有48小时。】
拿起那件衣服,我愣住了。
这是我们在一起后,他给我偷偷买的情趣衣服。
包厢正中间坐着一个戴眼罩的男人。
“这就是陆老板说的那个极品?”
他冲我招手,
“过来,让老子摸摸骨。”
我强忍着胃绞痛,扭着腰走过去。
路过陆晏时,我能察觉他看向我时复杂的眼神。
“规矩很简单。”
“一局定胜负。独眼,你赢了,这女人今晚归你。我赢了,你手里那条运货的线归我。”
听着他像估价一件死物般的冷淡声音,我恍惚了一瞬。
记忆猛地被拉扯回8年前。
那晚在场子里,有个富二代借着酒劲摸了一把我的腰。
陆晏拎起酒瓶直接砸碎了那人的脑袋,拉着我一路狂奔逃命。
那天深夜的大雨里,他把他带着体温的破旧外套死死裹在我身上。
他在昏暗的路灯下紧紧抱着我发誓:
“宋明月,你生来就该干干净净地站在阳光下。”
“我陆晏哪怕是豁出这条命,也绝不让任何人脏了你一根指头。”
可如今,亲手剥掉我所有尊严、把我像件破烂一样推给别人当赌注的,正是他。
“哈哈哈哈!陆老板爽快!我就喜欢这种刺激的。”
独眼龙狂笑起来。
“既然是赌注,那就该坐在赢家腿上发牌!”
我顺从地靠在他胸口,强扯出一个娇媚的笑。
徐曼见状,立刻阴阳怪气地拱火:
“独眼,这女人是我们老大的前妻。这两年被玩得破了点,在床上花样可多着呢,您可得悠着点用。”
“前妻?前妻好啊,前妻有味道!”
独眼龙兴奋地端起桌上半杯烈性威士忌,直接捏住我的下巴灌了下去。
我看到陆晏下颌绷得很紧,这是他处在暴怒边缘的征兆。
“发牌。”
陆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底牌发到我面前。
为了活下去,这三年在赌场我练就了一手偷牌绝活。
最后一张公共牌翻开。
独眼龙猛地将底牌拍在桌上,狂喜大吼:
“葫芦!哈哈哈哈!这极品归老子了!”
他兴奋地站起来,一把扛起我就要往包厢里侧的休息室走。
“小美人,跟晏哥拿两千万多累啊,今晚伺候好我,老子给你三千万!”
陆晏坐在那里,死死盯着桌上那张原本不该出现的杂色3。
徐曼察觉到了空气中骤降的杀气,脸色一白:
“晏哥,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烂货,输了就……”
陆晏猛地掀翻了面前那张几百斤重的实木赌桌。
漫天飞舞的扑克牌中,陆晏冲了过来。
独眼龙还没反应过来,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狠踹。
陆晏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粗暴地提了起来,双眼赤红。
“宋明月!”
“你就这么缺男人?!为了三千万,当着我的面出千也要爬上这个死独眼的床?!”
“是啊。”
【男主厌恶值:99/100】
陆晏的胸膛剧烈起伏,枪管死死抵住了我的眉心。
“好,很好。既然你这么想被男人玩,我就成全你。”
“把她给我拖下去,扔进地下室的狗笼里!”
“我要让她像条母狗一样,跪在地上求着我给她!”
4
我蜷缩在铁笼里,胃癌晚期的剧痛让我的内脏疯狂抽搐。
脑海中,系统机械音再次响起:
【生命倒计时:24小时。当前厌恶值:99/100。】
【宿主,您后悔吗?】
系统突然问我。
我随手抹去嘴角的残红,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我还要谢谢你呢!”
三年前,当我拿到两份报告单时,是这个解脱系统找上了我。
一份是我的怀孕报告。
一份是我的胃癌报告。
我拿着确诊单回家,想躲进陆晏的怀里求他抱抱我。
可迎接我的,是陆晏带人抓奸,重重扇一个耳光。
“宋明月,你真让我恶心。”
那是他第一次打我。
之后,他马上送我到曼谷。
我发去那么多次消息,证明我的清白,可是迎来的却是系统不断的提醒。
陆晏对我的厌恶值越来越高。
为了让宝宝不要受我影响,我答应了系统的要求。
在厌恶值达到50的时候,宝宝离开了这个世界。
地下室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徐曼端着半杯红酒走进来,伴随着高跟鞋清脆的声响,她将一块带血牛排踢到笼子前。
“吃吧,晏哥赏你的。”
“宋明月,当年你高高在上的时候,想过有钻狗笼的一天吗?”
我费力的抬起眼皮:
“徐曼,三年前那份酒店的伪造记录……改得挺费劲吧?”
徐曼的笑容猛地一僵,随后气急败坏的拽住我的头发:
“是我改的又怎么样?你这辈子注定要背着荡妇的骂名去死!他永远只会记得你有多脏!”
“泼她。”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铁门外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徐曼吓得手一抖,红酒连带玻璃杯狠狠砸在我脸上,碎玻璃划破我的额角,鲜血流进眼睛里。
陆晏逆着光走进来,浑身带着酒气。
“宋明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中透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痛苦情绪,“只要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承认你当年是为了钱才背叛我。我就放你出来。”
【系统,就差1点了,对吧?】
【是的,宿主。】
我用尽剩余的力气,抓着铁栏杆撑起身体,将脸凑向他。
“陆晏……你知不知道,其实那天晚上,那个男模在床上比你有种多了。”
陆晏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手背上青筋暴起,随即掐住我的脖子。
“我这辈子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了你……一个强奸犯的儿子。”
掐在我脖子上的手猛地一颤。
我看到陆晏瞳孔骤缩,整个人不住发抖。
十八岁那年,当所有人骂他流着肮脏的血时,是我捂住他的耳朵,一遍遍亲吻他的眼睛说:
“陆晏,你的血是干净的,你和他们不一样。”
而现在,我亲口用这些恶毒的话语狠狠刺痛了他。
“你骨子里……就流着那种卑贱的血。连报复女人的手段……都和你那个死在牢里的爹一模一样!”
我咯咯的笑了起来,鲜血顺着牙齿不断涌出。
“宋!明!月!”
陆晏失控了,他拔出腰间的枪,随后枪管死死顶住我的额头。
“你找死!!”
【叮——】
【男主厌恶值+1,当前厌恶值:100/100】
【任务完成。】
【痛觉屏蔽已开启。灵魂剥离程序启动——321……】
在枪管抵住眉心的那一秒,原本剧烈的胃痛瞬间消失,身体变得十分轻盈。
我看着陆晏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眼泪混着血水滑落。
我对着他,由于即将解脱而露出了这三年来难得的真心笑容。
“再见了……”
我的头无力的垂下,抓住栏杆的手颓然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