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赌王父亲去世,二房继承亿万遗产,而身为长女的我只有十元港币。
“你爸生病后一直是我们二房在照顾,家产全给我们是应该的。”
“你和你妈一会儿就从别墅搬走,什么东西都不准带。”
二房太太随手抽出来的十元纸币扔到我面前,十分小人得志。
“你爸就是靠十元纸币发家的,你肯定也行,我很看好你,你可要加油。”
当年爸爸的十元港币还是妈妈给的,现在它和我们母女,都要被扫地出门。
我拿起那张极其普通的十元港币,表情平静。
“我知道了。”
二房太太诧异我竟然没有闹起来,一再确认。
“这可是你自己接受的,那以后就别因为后悔来找我们麻烦。”
我点头,将纸币收好。
他们不知道,这十元港币,才是爸爸真正的遗产。
1、
二房太太林云染还是不放心,眼珠子一转,笑的虚伪。
“这样吧,你签个承诺书。”
“承诺你对你爸爸的遗产分配没有任何异议,日后不会再回程家索要和抢夺任何财产。”
“明珠,反正你都对遗产分配没意见了,那再签个承诺书让我们心里踏实点也没关系吧。”
“毕竟谁也不想日后又因为遗产的事儿,闹的不可开交。”
说完给了律师一个眼神。
律师迅速按照她的意思拟定好了承诺书,并打印出来让我签字。
这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呢?就连处理遗产的律师都已经是林云染的人了。
她是铁了心要让我和妈妈一无所有。
林云染的儿子,也就是我血缘关系上的哥哥不耐烦的催促。
“愣着干什么,快签啊,还是说你想反悔?”
他眼里暗含威胁。
“程明珠,我知道你有点本事,就是不知道你那个病秧子妈妈有没有那个命陪你折腾。”
“你拿着这十元港币,带着你妈滚出程家,安安分分过日子,谁也别找谁的晦气,对大家都好。”
“若不然,下次我们见面就是在你妈妈的葬礼上了!”
他怎么敢用妈妈威胁我的!
我攥紧手心,指甲陷入皮肉。
可最终还是平静的开了口。
“好,我可以签。”
“但我要求承诺书改成协议。”
“我们从今以后,互不争夺对方的遗产,以及遗产后续带来的收益。”
林云染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满是不屑和讥讽。
“我和明宇可是继承了亿万家产,会和你抢十元港币?别开玩笑了。”
“还是说你真觉得自己能用十元港币挣到比这亿万家产还多的钱?”
“陈明珠,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对她的嘲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坚持道。
“既然如此,那就按我说的,把承诺书改成协议。”
林云染不在意的对着律师挥了挥手。
“改吧改吧。”
律师将承诺书改成协议之后,我毫不犹豫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云染和程明宇也迅速签了名。
然后迫不及待的让保镖将我和妈妈赶出了程家老宅。
除了那张十元的港币,林云染连一件衣服都不让我和妈妈带走。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们。
“你和你妈的衣服首饰都是程家的钱买的,自然也包括在我们所继承的遗产里。”
“没让你们连身上的也脱掉,已经仁至义尽了。”
妈妈的脸色因为生病,有些苍白。
她紧紧攥着我的手,在林云染那一句句的羞辱里,流了泪。
我稳稳的扶着妈妈,转身离开了这个外表奢华,实则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家。
林云染阴阳怪气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
“诶呀,儿子,看来你爸最爱的还是我们母子。”
“这亿万家产,可怎么花得完啊。”
我一次都没有回头。
谁说十元港币的遗产,就只是十元港币。
他们嗤之以鼻的十元港币,很快就会让他们像条狗一样对我摇尾乞怜。
2、
我和妈妈回了她和爸爸很早很早以前的家。
狭窄,拥挤,但温馨。
这是妈妈的父母留给她的,和程家没有半点关系,所以林云染他们动不了。
看着这个熟悉的屋子,妈妈又哭了。
她抓着我的手,不断道歉。
“对不起,明珠,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爸爸为什么会这样……”
她说的,不仅仅是只给了我十元港币当遗产的事儿。
还有爸爸对她的辜负。
当年妈妈遇上了流浪的爸爸,给了他栖身之所,陪着他白手起家。
期间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
那时候爸爸对我和妈妈也很好很好。
后来爸爸发达,娶了林云染这个二房。
然后那个爱妈妈,宠妈妈的爸爸变了。
再后来新婚姻法发布,爸爸只能在妈妈和林云染之间选一个成为他的合法妻子。
爸爸对妈妈说,不管合不合法,妈妈永远是他的大房,然后选择和林云染注册登记。
之后的日子里,随着他买的房子越来越大,我和妈妈甚至逐渐被遗忘在房子的角落。
妈妈的委屈,积压了很多很多年。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妈妈没有对不起我。”
“以前的事儿我们都不想了,以后就我们母女俩,好好过日子。”
“我会赚钱给你继续调养身体的。”
妈妈在我的安抚下睡着了。
手机给我推送了一条采访。
是林云染和程明宇的。
有人提到我只得到十元港币当遗产的事儿,询问是否是真的。
程明宇故作无奈。
“我也很想多给大姐一些,但爸爸就是这么交代的,也没办法。”
“而且程家名下的所有产业,她以后也都不能进行就职了,我实在不知道还能通过什么方式给她一些帮助。”
说完,他拿出支票签了一百万递给那名询问我的记者。
“我很高兴你能关心大姐,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只给我十元港币就把我和妈妈扫地出门,却随手就给了一个记者百万支票。
实在是讽刺。
再加上他刚刚说的话,很多人露出了然的表情来。
程明宇要在整个港城封杀我,让我找不到一份工作。
他们也当然都会配合,毕竟那是赌王亿万家产的继承人。
我看着采访,讥讽的笑了。
二房果然不会放过我们母子,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但妈妈的身体,没有钱继续调理,会被彻底拖垮的。
之后的几天,我尝试着寻找工作。
曾经受过妈妈恩惠的那些人,直接将我拒之门外。
而那些小公司,哪怕是我有着优秀的学历和能力,也一样拒绝让我入职。
我和妈妈,难道真的走投无路了吗?
回到家,听着妈妈平稳的呼吸声,我拿出那张称之为遗产的十元港币,细细摩挲。
爸爸自从病重之后,二房就不让我和妈妈见他了。
直到临终前,我才见了他最后一面。
那时他目光浑浊的对我说。
“明珠,只有你是爸爸永远的掌上明珠,不管爸爸做出什么决定,都是爱你的。”
然后他就留下了遗产只给我十元港币的遗言。
所有人都觉得,爸爸说那句话,只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接受这样的遗产划分。
可我有种强烈的预感,爸爸那句话,隐藏着什么深意。
我记得,妈妈说过,爸爸是当年是靠着身上仅有的十元港币,在一家赌场发家的。
我决定去那个赌场看看。
3、
那个赌场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如今不知道还存不存在。
我不敢将妈妈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以带着她一起去的。
几十年的时间,港城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到了大概的地方,我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找。
妈妈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罕见的有了些精神。
“你要找你爸爸当年赚了第一桶金的赌场吗?我记得。”
她大概指了一个方位。
我和她顺着街边慢慢走过去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程明宇。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恶心的让人作呕。
“陈明珠,听说你找工作找了好几天了,都没人愿意录用你。”
“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工作。”
“阿昌那边缺个扫厕所的,他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多开点工资的。”
他看似是在给我提供帮助,实际上是故意羞辱我。
以前我再怎么不受宠,做的也是管理公司的事儿。
现在他却让我去扫厕所。
更何况,那个阿昌,曾因为想占我便宜,被我打断一只手。
我去给他工作,他不知道会怎么折磨我。
极度的愤怒反而会让人无比平静。
我一字一顿的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协议上的其中一条是,以后互不打扰,麻烦程先生遵守协议。”
“如果你不遵守,那这个协议,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我的反应让程明宇不爽。
“陈明珠!你都身无分文还有什么可高傲的!”
“我告诉你,我会让你在港城找不到一份工作,就算是去捡垃圾都没人收!”
“你就等着和我下跪求饶吧!”
他笑的得意。
“这可不算是争夺你的遗产,所以我没有违反协议。”
我没再回应,直接挂掉电话,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一直以来,我都比程明宇优秀,就算是爸爸想方设法给他镀金。
港城的头条,也大多被我占据。
于是他恨上了我,总觉得自己有一天能把我踩在脚下。
现在他也确实做到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一踩再踩,发泄他内心的愤懑。
我没义务配合他,因为我更想重新把他踩回脚下。
我和妈妈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区,走到了一个花店。
妈妈有些愣怔。
说起来,她愿望,就是开一个花店。
我有些迟疑的看着花店,思索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就有人推门走了出来。
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她看向妈妈,愣怔了一下,开口询问。
“是沈之韵沈小姐吗?”
沈之韵是我妈妈的名字。
我和妈妈被请进了花店。
在老人的解释里得知,这里就是当初那个赌场的位置。
只是后来拆了建花店了。
而花店的老板,就是我的妈妈。
妈妈的表情有些茫然。
老人打了个电话,叫来了一个律师。
律师询问我。
“你爸爸给你留下的遗产,是十元港币,对吗?”
我点了点头。
他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来。
“这才是十元港币遗产里的全部。”
我打开文件袋之后,怔住了。
里面是很多房产,还有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
全都在我名下。
律师对我和妈妈说。
“这些东西里,除了花店属于沈之韵女士之外,其他的都属于程明珠小姐。”
“而且和程先生的其他遗产,没有一点关系。”
“只要陈明珠小姐不愿意,没有人能将这些东西从您手里拿走。”
也就是说,爸爸从很早之前就准备了这个。
还费尽心思,让这些资产和程家没有一点关系。
妈妈和他不是夫妻关系,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我突然回忆起了从前和爸爸相处的很多细节。
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复杂的,明明每次都想去看妈妈,却又只是站在门外。
还有一次,程明宇被爸爸的仇家绑架后,他下意识看向了我,眸中闪过一丝庆幸。
我明白了。
爸爸真的不是不爱我和妈妈,而是在用这种方式爱着我和妈妈。
我回过神来,大概算了一下。
这些资产加起来,有几个亿。
比起程明宇手里的亿万家产,算不上什么。
可我拿出手机,看着新出台的《博彩法》,笑了。
程明宇母子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他们以为自己得到了爸爸全部的遗产,实际上,遗产只会是我的。
接下来,是我的回合。
我会让他们连十元港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