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房子给了守寡的弟妹,却说有我就是家

2026-03-05 10:16:083598

1

售楼处,摇号的大屏幕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人摆摆手说没钱,房源顺势给了第二位的我。

“恭喜这位准妈妈!得到了最后的名额!”

全场目光聚在我微隆的小腹上,闺蜜推着丈夫:

“快去啊!你们结婚三年,终于要有自己的房子了!”

我激动地支付购房款,刚接过新房钥匙。

丈夫却突然抽走,转身递给一身素衣的弟妹。

我怔愣间,他握住我的手:

“弟妹守寡一年了,这是咱欠她的,何况最先抽到的本就是她。”

“老婆,我们在一起就是家,房子以后再买也一样。”

弟妹捧着钥匙,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而我望着花光所有存款换来的钥匙,小腹一紧。

他忘了我说的,绝不让孩子出生在三十平的出租屋。

房子和所谓的家,他都给了别人。

那这个丈夫,我也不要了。

1

我的掌心空了,只剩那一串钥匙的触感。

闺蜜程苒是个暴脾气,当即着许嘉木的鼻子骂。

“许嘉木你有病吧,这是房子不是衣服,你凭什么说送人就送人!”

弟妹陈怡如往后退了一步,眼泪掉得更凶了:

“嫂子对不起……哥,还是还给你吧,我自己再想办法……”

“不用。”

许嘉木把陈怡如拉到身后护着,对程苒很是不满:

“程苒,这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更何况,我老婆也同意了。”

几道看热闹的目光望过来,我下意识捂住小腹。

摇着头问他:

“嘉木,这是我们的房子,给了她我们住哪儿?”

他眉头皱起,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这本来就是她先摇到的。”

“可她说了没钱,这是用我们的存款……”

“祝芸,你怎么这么拎不清?”

许嘉木的语气里多了些责备:

“弟弟临终前托我照顾他的孤儿寡母,现在怡如和孩子却还住在小房子,这让我怎么向弟弟交代?”

“听话,咱们还年轻,房子可以再买,可这套房对她来说,是活下去的希望。”

我又打了个哆嗦,猛然惊醒。

同样的事,这一年发生了无数次。

我熬了几年刚当上销售总监,就被身为人事总监的许嘉木辞退,职位给了陈怡如。

他说她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哭着要带孩子去跳河。

给她职位是为了让她活下去。

为了备孕程苒给我买了保健品,我一口没吃就到了陈怡如手里。

他说她照顾孩子辛苦,要吃点好的补补。

后来我好不容易怀上,他又把我给孩子买的玩具给了她。

我发了大火,吵着让他要回来。

他却怪我小心眼:

“你还没生,放着也是浪费,怡如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给她点玩具又怎么了?”

自从他弟弟去世,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全都成了陈怡如的。

后来,我孩子的也要给她的孩子。

甚至现在,房子也给了她。

我迎上他的目光:

“她住的是你租的三室两厅,这要是小房子,那我们的三十平出租屋算什么?”

他眉眼间有些心虚,讨好般弯下腰:

“老婆,这次是我让你受了委屈,晚上回家我做饭给你赔罪好不好?”

程苒看不下去了,她一把拉住我:

“你以后去我那住,让他和他的弟妹过日子去吧。”

许嘉木冷了脸:

“程苒你少煽风点火,我和怡如没你说的那么龌龊。”

“我煽风点火?许嘉木,她怀孕四个月了,好不容易攒够钱买房,你还让她住在那个老鼠都不去的破地方,你良心被狗吃了?”

许嘉木怔住,而后直直看着我:

“老婆你信我,等孩子出生之后,我一定给你换个大房子。”

他的眼里有认真,有愧疚,也有笃定。

笃定我会和过去一样理解他的不易。

可他也是真的忘了,我说过绝不让孩子出生在三十平的出租屋。

我想提醒他,陈怡如却突然啜泣出声:

“哥哥嫂子,你们别为了我吵架,这房子我还是不要了……”

许嘉木顿时慌乱,扭头就去安慰她。

我抓紧了衣角,任由程苒拉着我往外走。

出门前,我看到陈怡如扑到他怀里,哭到肩膀抽动。

而他拥着她,轻拍她的后背,目送我们离开。

他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我们为了陈怡如争吵过几十次,我摔门走了几十次。

他从来不会追。

他知道,我最后总会自己回家,然后一切如常。

但这次他把我们的房子给了别人。

我无家可归了。

2

程苒给我倒了杯水:

“那个陈怡如,不对劲。”

“今天她那句没钱说得太快了,正常人不该先惊喜一下吗,那可是九十万的特价房,比市场价低了一百万,总共只有两个名额!”

“可她就这么轻易不要了,然后眼巴巴看着许嘉木?”

我没说话,只看着手机。

陈怡如发了张手握钥匙的照片。

【哥哥给的,就是最好的。】

底下有人评论:“嘉木对你真好啊。”

她回复:“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许嘉木发了拥抱的表情:

“明天我帮你找装修队,那小区是学区房,以后小宝上学会很方便,别担心,装修钱我出。”

程苒看完又骂起来,我的手机响了。

“老婆你下楼,我们聊聊。”

我起身走到窗边,看到许嘉木站在昏黄路灯下,与我四目相对。

他竟然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追来,换做以前我会兴奋地跑下去,听他说几句好话,就跟他回家。

但今天他抽走钥匙给陈怡如的那一幕,反反复复在我眼前回放。

这让我不禁开始怀疑,他是真的爱我吗?

双腿如千斤重,我摇了摇头:

“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许嘉木叹口气,有些疲惫:

“老婆你还在生气吗?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好,但你知道的,怡如她守寡不容易……”

来来回回,永远都是这些说辞。

我垂下头:

“许嘉木,你弟弟走了一年,你帮衬了她一年。”

“她家的保姆是你请的,租房的钱是你出的,车子是你全款给她提的,高薪职位是你抢了我的给她的,这些我都忍了。”

“可这套房子是我们……不,你的钱都给了陈怡如,所以这是我自己存了三年的钱,这是我的底线。”

他急了:“我都知道,可我是长子,弟弟临终前我答应过要照顾怡如娘俩,那是他的遗愿。”

“你也答应过我,绝不让孩子出生在三十平出租屋。”

许嘉木终于记起我查出怀孕那天,他说过的话。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张了张嘴却没有动静。

我哑了嗓音:

“许嘉木我问你,在你心里,我和孩子到底排第几?”

他再次陷入长久沉默。

直到风停了,他的声音清晰可闻:

“芸芸,我爱你。”

“但怡如是我弟弟的遗孀,她比我们都难。”

我闭了闭眼:

“所以我就该一直让着,一直体谅?让到什么时候,等到我的孩子吃不起饭上不起学,而她有房有车有存款,还有最好的哥哥给她最好的东西?”

“祝芸!你别这样!”

他重重打断我:

“我知道你委屈,但你这样说话,伤人心。”

伤人心。

我忽然笑了。

他没正面回答,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回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回到客厅,我看到程苒担心的神情,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下:

“我所有积蓄都用来买房,没钱了。”

“苒苒,你帮我请个律师吧。”

3

第二天,陈怡如发来语音。

“嫂子你在哪儿,我把钥匙送过去,你和哥哥别为了我吵架。”

我没回,她又发来几条:

“哥哥说你误会了,但我们没什么的,他只是把我当妹妹一样照顾,小宝也叫他爸爸……啊不是。”

她笑了:“是伯伯。”

胃里翻涌出一股恶心,我跑去洗手间吐了很久。

等吐完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黑眼圈有些渗人。

可以前,我不是这样的。

我和许嘉木是裸婚,没房没车。

他自知对不起我,就把工资全转给我,只给自己留两百块饭钱。

还要抽空兼职,赚钱送我化妆品护肤品,买吃买喝,偶尔也会买两只玫瑰,哄我开心。

他说,他不想让我受委屈。

那是我最开心的两年,即使不富裕,却是幸福的。

直到留守农村的弟弟去世,他要走账户里他存的那部分下葬弟弟,又把陈怡如母子接到城里。

从那他就再也没为我花过一分钱。

他所有的工资、兼职费、奖金,全都给了陈怡如,百分之八十的时间也给了她。

陪她照顾孩子,给她解决大小事,帮她处理她根本不会的销售工作。

她一个电话,他就算是半夜两点也要赶过去。

甚至因为陈怡如不想回老家过年,他就花十万块,带母子俩参加了欧洲新年十日游,留我自己伺候公婆一家子。

是我沉浸在曾经的幸福里,看不清眼前的现实。

他早就不是那个爱我的许嘉木。

吃过早饭,程苒带我去见她的律师朋友。

然后我给许嘉木发去信息,去出租屋谈一谈。

晚上,许嘉木拎着袋子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老婆,我买了你爱吃的葡萄。”

他凑过来想亲我,我偏开头,他的嘴角僵了一下。

“都回来了,还在生气?”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去新加坡分公司外派一年,年薪翻倍,还有住房补贴。”

“等我回来咱们就能买房了,还能给孩子做个儿童房!”

他的拇指磨磋着我的手背:

“老婆,这次都是我的错,我会想办法弥补你……”

“弥补我,却把陈怡如母子带去新加坡?”

许嘉木怔住:“你知道了?”

我点开陈怡如语音的最后两条,放给他听。

“嫂子这房子你随便借住,反正哥哥要带我和小宝去新加坡,房子空着也是浪费,等我们回来你再搬走就好。”

“但小宝对灰尘过敏,你住的时候要记得要打扫干净。”

我冷冷问他:

“我花我的钱买的房子,成了借住?”

“而且房子是毛坯,难不成我出了房款还要出装修费,装修好了打扫干净了,等着迎接她回来?”

许嘉木立刻摇头,他想拉我的手,被我用力甩开。

“不是!怡如性格软,说话容易让人误会,但本意不是这样的,装修费我出,你怀着孕哪能住甲醛房,你就留在这……”

他说着说着,闭上了嘴。

这房子实在简陋,他刚从陈怡如那回来,一百五十平里的一个西餐岛台,都比这三十平里的厨房大许多。

喉咙滚动,他急切地说:

“老婆,你等我一年,我保证以后……”

“我们没有以后了。”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拍在他面前:

“许嘉木,签了它。”

“你的以后,都留给陈怡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