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系统让我和周怀森这对怨侣选择,重生后是否再做夫妻?
周怀森毫不犹豫的按下“否”。
我犹豫着问系统:
“如果我和周怀森都选择‘否’,那我们的女儿......”
周怀森恼怒到:
“程梦雪你别发癫,晨晨有白血病,再当我们的女儿还是会死。”
突然,他恍然大悟:
“你一定是舍不得我这个老公,拿女儿当借口,我告诉你程梦雪,你别痴心妄想了!”
我看向系统。
系统冷冰冰道:
“如果夫妻选择不一样,谁选择‘是’,女儿就会跟谁。夫妻都选‘否’,周沐晨会成为孤儿病逝。”
系统话音落地,我立马坚定了选择。
“那么,周怀森、程梦雪,你们选择重生到哪一天?”
“2023年11月8日”。
我和周怀森异口同声。
很快,我眼前一道白光,昏死过去。
1.
重生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彩票。
2023年11月8日,我和周怀森走投无路去买双色球。
我清晰的记得。
那天我们的号码,和一千万大奖,只差了两个数字。
而此刻,离当日彩票购买结束时间还剩十五分钟。
我连忙赶往离家最近的彩票店。
却发现店门早已关闭,另一家彩票店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才能到达。
失魂落魄间,我路过一家烧烤店。
却看见,周怀森和彩票店老板正在店里吃烧烤。
我与他四目相对,他朝我晃了晃手里的彩票,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跌跌撞撞回到家中。
七岁的女儿晨晨已经放学回家多时,正搭着凳子,在燃气灶上煮面。
我赶紧跑过去:
“晨晨,让妈妈来。”
女儿回头,眼里泛起巨大的惊喜,转瞬却红了眼睛:
“妈妈,你这么久都不回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心脏生疼,不住道:
“不会的不会的,你永远是妈妈最爱的宝贝,妈妈永远不会丢下你。”
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和身体原因,女儿一直极度敏感,就连在家里也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爸爸妈妈丢下她。
上辈子,我和周怀森早早出了车祸死掉,留下十一岁的女儿苦苦支撑。
系统告诉我,晨晨挨到十五岁,最终因为没钱治病,大冬天在路边不住咯血,最后死在雪地里。
一想到这些,我心疼得几乎都没了知觉。
重生一次,我暗自发誓要让女儿成功换骨髓,我们一定要幸福地沐浴在春日暖阳下。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黑暗中,女儿突然问我: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孩的嗓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凉意。
我替她掖了掖被子,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
良久,她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我起身打开电脑,在网站上注册了一个账号。
2.
重活一世,我并不打算和周怀森纠缠。
我有我的事情要做,当务之急就是挣钱。
上辈子我在一家小型电商公司当运营,知道现在做跨境电商并不算晚。
我清楚的了解,接下来哪些产品会成为跨境网购的爆款,最有效的运营模式是什么。
这几日,我在家里电脑上搭建店铺框架、铺货上架,干劲十足。
与此同时,周怀森的消息无孔不入。
临江市开出千万大奖,得奖主未作任何遮挡跑去领奖,一时之间成为了网络红人。
周怀森顺势开通账号当网红,借着当前流量,宣告和初恋江欣月重逢。
他的账号瞬间涨粉百万。
赢得大奖,抱得美人归,迅速接到广告,周怀森成为人人羡慕的人生赢家。
我的事业亦如我预料那般,在我的选品加上运营能力的加持下,产品一经上架就售卖一空。我本以为,从此以后我和周怀森就是两条平行线,再无交集。
可这天,我给同城美甲店老板送完货。
出门就碰见了周怀森和江欣月。
一见到我,周怀森嘲讽道:
“程梦雪,你果然是爱慕虚荣,才挣几个钱,又来做美甲,女儿看病的钱你攒够了?”
这让我想起上辈子。
朋友送了我一张美甲体验次卡。
当时的我被逼仄的生活挤压得喘不了一口气,花了一下午逃离现实,去做了喜欢的美甲,还拍了照片发朋友圈。
【搁浅的鱼难得下岸,这一刻自由呼吸很开心。】
周怀森评论道:
【噗~哈哈哈哈,想不到老婆你竟然是搞笑女,你好好看看自己的猪爪,配这个美甲不合适吧?】
“删了吧”
他立马私聊我。
我发出一个“?”
“不就是做个基础款美甲,还发个九宫格,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的让我在共同朋友那里很丢份儿,还有,你能不能看看你自己手,和美甲配吗?”
想到这里,我便举起我的手。
真的很难看吗?
果然,手部皮肤粗糙干燥,手指上全是皲裂的细口。
因为常年不断地干活,关节已经粗大到变形了。
出神间,江欣月推着周怀森:
“怀森哥,哪里都有你前妻,真是阴魂不散!”
“呀!”
江欣月故作惊讶。
“她不会见你有钱了,心里后悔,又不好意思找你,所以故意制造相遇机会,等着你主动回头吧!”
周怀森一脸鄙夷:
“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连你的脚趾甲盖都比不上!好啦,别理无关紧要的人,我来给你挑美甲款式,晚上带你去吃大餐!”
我冷笑:
“两个神经病!江欣月你名媛班今年毕业是吧?正好,就在周怀森这实习!”
话音落地,我和江欣月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女儿的老师:
“是周沐晨妈妈吗?周沐晨在学校发烧晕倒了!还有……记得给晨晨带一套干净的衣服。”
3.
骑车去学校的路上,我心急如焚。
白血病最怕的便是发烧,一旦发烧,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年,我一直用药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晨晨的病情,晨晨自己也知道轻重。
可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到教务室门口,就听见有大吵大嚷的声音:
“我女儿身上的裙子五千块,现在被周沐晨甩上了墨水,我还没找她算账,你们做老师的竟然敢叫我赔周沐晨的医疗费?都是同班同学,偏心得明目张胆,我要去教育局投诉!”
是江欣月,周怀森开车载她,自然是比我骑车更快。
教务室一旁。
晨晨正红着脸,浑身湿淋淋的靠坐在木椅子上。
我心疼不已的奔过去,一摸额头,烫得惊人。
老师小声和我解释。
晨晨和江欣月的女儿江蕊蕊似乎是在争夺什么东西,晨晨不小心将中性笔上的墨水弄到了江蕊蕊身上,江蕊蕊一气之下,把晨晨书包扔进了人工湖里。
晨晨下去捞书包,刚好遇到人工湖喷泉打开,被淋了一身水。
我带着晨晨去厕所换衣服。
在走廊上,我安慰她:
“没关系的,不就是一个书包,妈妈再给你买便是,下次别这么拼命了。”
她停下脚步,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愧疚:
“妈妈,书包里有药。”
顿了顿,她轻轻道:
“药很贵的。”
我的心顿时又揪了起来。
我可怜的女儿,是我将她带来这个世界。
她是我的责任,可我一天好日子都没让她过过。
转瞬,我想到银行里不断增长的余额,陡生一把力气。
于是我隔着厕所门,低声向女儿保证:
“晨晨,咱们很快就会过上好日子了,相信妈妈!”
换完衣服回来,我想把晨晨送到医院。
可江欣月却不依不饶,带着江蕊蕊直接堵在了走廊上。
4.
“怎么?弄脏了我家蕊蕊的裙子,就想跑?”
她招呼着过往的老师和学生:
“大家过来评评理!周沐晨小小年纪,嫉妒心就这样重,见到我家蕊蕊穿漂亮裙子,故意把她裙子弄脏,现在赔不起,竟然想一走了之!”
恰好今天是家长会,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小朋友天真语气中带着残忍:
“周沐晨就像一只臭水沟里的老鼠,嫉妒江蕊蕊长得漂亮,有好看的裙子穿,故意把她裙子弄脏了”
“江蕊蕊好看,江蕊蕊的妈妈也好看,周沐晨的妈妈又老又丑,肯定是她让周沐晨在学校欺负江蕊蕊。”
“周沐晨补习费总是最后一个交,她家里肯定没钱赔江蕊蕊的裙子,裙子那么贵,赔不起这两只臭老鼠只有去坐牢咯!”
……
晨晨靠在我身上,瑟瑟发抖。
我强忍心酸,蹲下身来:
“晨晨,别怕。“
我用力握住她手,走到江欣月面前。
“江小姐,这条裙子确实值五千块,但前提裙子得是真的。”
江欣月如同炸了毛的耗子:
“你……你什么意思?蕊蕊是我家唯一的小公主,我怎么可能给我家唯一的小公主买假裙子?”
随着她话音落下,江蕊蕊昂起下巴,更加高傲的扫视着我和晨晨。
我开口:
“这条裙子裙撑处一共被分为十二道,裙边是浅金色,而不是棕褐色;系带是手穿的,而不是固定的;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款式的裙子根本就只有成人款的!你女儿身上穿的裙子,是盗版,看这面料,最多值两百块!”
江欣月明显心虚了,语结道:
“你说是便是吗?我还说你是赔不起故意胡说的呢!”
我笑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报警,请专业人士来鉴定!如果鉴定裙子是假的,你在全校师生面前向晨晨赔礼道歉,承认自己是穿赝品的装货,如果裙子是假的,我任凭你处置——”
江欣月愣住了。
气氛一下僵持起来。
晨晨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悄悄挠了挠我手心。
江欣月当然不敢报警,因为这裙子是LO娘手工做的,全世界只有十条,都是从我店里走的货。
周围家长已经露出怀疑的神色。
我趁热打铁:
“江欣月,你就承认吧,你和你女儿就是穿赝品的装货,江蕊蕊是你在外面乱搞出来的私生子,连亲爹都不知道是谁,还好意思在学校装白富美,各位女家长千万记得把这对母女的样子记清楚,免得她给女儿到处找爹找到自家屋里!”
周围人一脸鄙夷地对着江欣月指指点点,江欣月涨红了脸皮,却找不到反驳的点。
“不就是一条裙子嘛,这么较真干什么?程梦雪,你少带着孩子在这丢人现眼的!”
周怀森从远处走来,替江欣月母女解围。
“还有你,”
他指着晨晨骂道:
“小小年纪,竟敢和同学抢东西,再大些,是不是要去当土匪了?你学学人家蕊蕊,多听话懂事,真是跟你妈一样的烂德行!”
忽然间,晨晨不再虚弱的靠着我,转而站定,她直直的看着周怀森的眼睛,声音很轻很轻:
“可是爸爸,江蕊蕊手上拿着的,是你给我做的小木马。”
我脸色迅速发白,脑中轰然。
下一秒,晨晨就晕倒在地上。
5.
医院病房里,经过抢救,晨晨总算恢复了过来。
我做了些清粥小菜,一口一口的喂她。
她木然地吃着,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机器人。
我知道那个小木马雕件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是从前周怀森失业在家,哄她玩儿时,亲手给她雕刻的生日礼物。
从用料,到设计,再到雕工,全都是周怀森精心打磨的。
那是他和晨晨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光,也是他这个做爸爸的,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可现在……
周怀森从病房外进来,抱着一个很大的小马玩偶递给晨晨。
“不就是一个小木马嘛,根本不值钱,之前蕊来家里玩儿,我看孩子喜欢,就做主送给她了,呶,现在这个小马宝莉,足足花了爸爸一千块呢,比你的小红马大,还比你的小红马漂亮!”
“呵呵——”
晨晨突然笑了,笑得甚至有些诡异。
她开口道:
“爸爸,我真是天真,竟然对你还有期待。”
我心中突然有了预感。
晨晨开口继续道:
“爸爸,你以为系统会那么好心,白白送你和妈妈一次新的生命?”
随着这句话落地,我和周怀森震惊的看着她。
“它不过在拿我们一家三口做人性测试罢了!”
“什么人性测试?”
我和周怀森异口同声,惊恐询问。
“如果我们一家三口互相选择了彼此,那我们就会获得一千万,我的病也会痊愈。”
“如果我们一家三口的选择不一致,那么——”
我屏住呼吸,追问道:
“那么会发生什么?”
“谁选择的对自己最有利,谁就会真正的获得新生和一千万!”
我颤抖着发问:
“那没做这个选择的人呢?”
“会在答案呈现后,被系统抹杀掉!”
我沉默了。
周怀森惊喜的声音却如同炸开了的花:
“是我!”
得知真相,劫后余生,他几乎喜极而泣。
“做出对自己最有利选择的是我,获得一千万的是我,真正会获得重生的也会是我!”
周怀森手舞足蹈着出了门。
一瞬间,病房很静很静,静得几乎能听见屋外风吹树叶掉落的声音。
是啊,春天来了,树叶开始换新,可是我和女儿会永远停留在昨天。
春天不再属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