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天庭派到地府当HR总监。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到了孟婆头上。
我以“岗位职能单一,工作效率低下”为由,将她解雇。
整个地府都炸了,十殿阎罗连夜会审我,说我动摇了轮回之本。
阎王爷把惊堂木拍得山响:“胡闹!孟婆的岗位,是天道亲设,无可替代!”
我默默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红头文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盖着天帝的玉玺。
“阎君息怒,我只是按流程办事。”
1
红头文件拍在案桌上,震得上面的生死簿都跳了三跳。
阎王爷那张黑脸瞬间变得煞白,死死盯着那个还在散发着金光的天帝玉玺。
周围坐着的十殿阎罗,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但很快,那种忌惮就变成了更加阴毒的算计。
阎王爷深吸一口气,把惊堂木往旁边一推,皮笑肉不笑。
“既然是天帝的意思,那本王自然无话可说。”
“不过,地府事务繁杂,没了孟婆,这乱子要是出了,还得总监你来担着。”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回应:“这是自然。”
我转身走出森罗殿,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窃窃私语和冷笑。
没过两个时辰,乱子果然来了。
孟婆在奈何桥头哭得死去活来,赖着不肯走。
那一帮子干了几千年的老鬼差,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他们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戏,任由那些排队的鬼魂直接冲过奈何桥。
没喝孟婆汤,记忆全都在。
人间炸了锅。
仅仅一天,凡间就冒出来上万个“神童”。
刚出生的婴儿开口就要喝茅台,三岁小孩指着亲爹大骂逆子。
天庭的投诉电话被打爆,直接转接到了我的传音玉简上。
阎王爷带着十殿阎罗,气势汹汹地堵在了我的临时办公室门口。
“看看你干的好事!”
阎王爷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三界秩序大乱,这口黑锅,你背得起吗?”
秦广王在一旁阴阳怪气:“年轻人就是不懂事,瞎折腾。”
“现在好了,赶紧引咎辞职,自己去诛仙台领罚,别连累我们。”
一群老家伙步步紧逼,恨不得现在就把我推出去斩了。
我看着他们那副嘴脸,冷笑一声。
“急什么?”
我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厚厚一沓纸,重重摔在桌上。
“这是《地府孟婆汤自动化生产线商业计划书》。”
“人工熬汤效率低,质量不稳定,早就该淘汰了。”
“我已经联系了天庭工部,引入全自动流水线,每小时产能三万碗,还能自动灌装。”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楚江王笑得捂着肚子:“流水线?你以为这是凡间做罐头呢?”
阎王爷更是满脸嘲讽:“异想天开!孟婆汤那是用忘川水熬的,机器能熬出来?”
我不理会他们的嘲笑,直接掏出令牌,调动天庭工部的施工队。
当天下午,巨大的自动化设备就轰隆隆地运到了奈何桥边。
不锈钢的管道,精密的仪表盘,直接把那个破烂的熬汤锅灶给比了下去。
我亲自指挥安装调试,一直忙到深夜。
设备运转正常,第一批样品汤效果完美。
我心满意足地回去休息,准备第二天给那帮老家伙一个响亮的耳光。
第二天清晨,我还没走到奈何桥,就听见鬼差们在议论纷纷。
心里咯噔一下,我快步冲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怒火中烧。
造价高昂的自动化机器,被砸成了一堆废铁。
管道扭曲,电线被扯断,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而在厂房雪白的墙壁上,用鲜红的狗血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滚出地府!
2
我站在废墟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根本不是意外,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示威。
还没等我发作,黑白无常就带着一帮鬼差浩浩荡荡地来了。
他们手里拿着哭丧棒,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哎哟,这就是总监说的高科技?”
黑无常阴阳怪气地叫唤:“怎么变成一堆废铜烂铁了?”
白无常接茬:“我看啊,这就是瞎折腾遭了天谴!”
“因为你,地府现在乱成一锅粥,兄弟们都累得半死。”
“滚出地府!滚出地府!”
身后的鬼差们开始起哄,声音震耳欲聋。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机器是谁砸的?”
“谁知道呢?也许是厉鬼作祟吧。”黑无常耸耸肩,一脸无赖。
我立刻转身去调取周围的留影石。
结果不出所料,昨晚那个时间段的画面,全部是一片雪花。
被人强行抹除了。
这是要跟我玩到底了。
我回到办公区,发现我的门禁卡失效了。
判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封条,皮笑肉不笑。
“哎呀,总监,真是不好意思。”
“你这办公室消防不合格,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我们得查封整改。”
“那我去哪办公?”我强压着怒火。
判官手一指:“那边空气好,适合反省。”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看到我的办公桌被扔在了忘川河边。
那里常年恶臭扑鼻,阴风阵阵,连鬼都不愿意待。
我去食堂打饭。
打饭的大妈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满满一勺红烧肉,抖到最后只剩下一勺菜汤。
“没了,只有这个,爱吃不吃。”大妈翻了个白眼。
我端着清汤寡水,坐在充满腐烂气息的河边,一口一口把饭吃完。
他们想逼我走,想让我崩溃。
做梦。
我放下筷子,直接去了财务司。
既然你们玩阴的,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我要查阅近五百年的财务报表和人事档案。”
我把工作证拍在崔判官的桌子上。
崔判官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喝着茶。
“总监,这可是地府机密,虽然你是上面派来的,但也不能坏了规矩。”
“什么规矩?天帝让我统管地府人事,我有权查阅一切资料!”
崔判官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资料啊……真不巧。”
他手指轻轻一弹,一团幽蓝的业火瞬间在旁边的书架上燃起。
几本厚厚的账册瞬间化为灰烬。
“刚才不小心走水了,账本都烧没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挑衅:“死无对证,你能怎么样?”
我看着那一地灰烬,心里明白,地府的高层已经烂透了。
从上到下,铁板一块。
我拿出传音符,试图联系天庭汇报情况。
符纸燃烧,却没有任何反应。
信号被屏蔽了。
阎王爷切断了地府通往天庭的通讯阵法。
我现在成了一座孤岛。
入夜,地府一片漆黑。
我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我换上一身夜行衣,避开巡逻的鬼差,潜入了判官殿的废弃卷宗库。
既然明面上的账本毁了,那就找他们藏起来的黑账。
我在满是灰尘的架子上翻找了整整两个时辰。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我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本泛黄的册子。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阴阳两界的贪腐交易。
谁花了多少冥币买寿命,谁送了什么礼投胎富贵人家,一清二楚。
我心中狂喜,刚把黑账揣进怀里。
“轰隆”一声。
大门重重关闭。
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
牛头马面带着上百个全副武装的阴兵,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锋利的勾魂索在空中甩得哗哗作响,直指我的咽喉。
牛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总监,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啊?”
3
我下意识地按住怀里的黑账,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我是天庭特派员,你们想造反吗?”
马面发出一声嘶哑的怪笑:“造反?抓的就是你这个反贼!”
“窃取地府机密,意图谋反,人赃并获!”
话音未落,十几条勾魂索像毒蛇一样缠了上来。
我刚想施法反抗,却发现周围早就布下了禁灵阵。
我的法力被压制得死死的。
一阵剧痛传来,我被五花大绑,狠狠摔在地上。
黑无常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巴掌扇飞了我头上的官帽。
“什么狗屁特派员,到了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我被一路拖拽,押到了阎罗大殿。
十殿阎罗早就整整齐齐地坐在上面,像是等候多时了。
阎王爷高高在上,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狞笑。
“堂下何人?竟敢深夜行窃!”
我挣扎着站直身体,怒视着他:“我是天庭命官!你们这是私设公堂!”
“公堂?”阎王爷大笑,“在这里,我就是规矩,我说了算!”
“来人,不用审了,证据确凿。”
“褫夺仙籍,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根本不给我开口辩驳的机会。
判官笔一挥,一道黑光打入我的体内,封印了我的仙骨。
周围的地府众仙发出一阵哄笑。
“我就说嘛,天庭派个黄毛丫头来整顿职场,就是送死。”
“规矩是老祖宗定的,谁也别想动我们的蛋糕。”
“这下好了,直接永不超生,看她还怎么狂。”
两个恶鬼架起我,直接拖向大殿深处的十八层地狱入口。
此时的我,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我被推下了十八层地狱。
刀山划破我的皮肤,火海灼烧我的灵魂。
那种痛苦深入骨髓,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仙气被死死压制,只能凭肉身硬抗。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打开了。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新上任的孟婆,听说是阎王爷的远房表妹。
她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恶臭、如同泔水般的汤。
那是特制的绝命汤,喝了不仅魂飞魄散,连真灵都会被腐蚀。
“哟,这不是我们的HR总监吗?”
新孟婆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怎么这副德行了?当初开除我表姐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
她把那碗毒汤凑到我嘴边,刺鼻的味道让我作呕。
“来,乖乖喝了它,姐姐送你上路。”
“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
汤汁溅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咬紧牙关,死死闭着嘴。
“还挺倔!”
她猛地捏住我的下巴,就要硬灌。
就在那毒汤即将灌入我口中的一瞬间。
地狱深处,那燃烧了万年的业火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狂暴无比的火焰,自动向两边退散。
给我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甚至连那滚烫的温度,都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新孟婆的手一抖,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惊恐地看着四周:“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