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拍卖会上,白景琛以天价拍下我亲手修复的凤冠,转手却戴在了流量小花的头上。
全场哗然,镜头怼着我的脸狂拍,等着看我这个“正牌女友”的笑话。
他回头看我,眼神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这东西寓意好,借安安戴戴压惊。回头我让人送你一套新的钻石。”
“不用了。”
我比他还要平静。
白景琛皱眉,以为我在使性子:“别闹,安安刚拿了影后,需要这热度。”
我笑了笑,转身离场。
他不知道,那是我为自己大婚准备的嫁妆,既然脏了,那就不要了。
1
身后传来安安的声音。
“姐姐是不是生气了?要不我去把珠子要回来?”
白景琛声音冷淡。
“不用管她。惯的毛病。”
走出拍卖会场,夜风有些冷。
白景琛不知道,那顶凤冠是真的。
那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嫁妆,花了三年一针一线修复,想戴着嫁给他。
回到工作室,白景琛助理送来托盘。
凤冠孤零零躺在里面,金丝断了两根,东珠少了一颗,翠羽折损。
白景琛随后进来,解开西装扣子。
“明早之前修好它。”
我看着那堆残败的金玉,一动没动。
白景琛走过来,捏起我下巴。
“发什么愣?这点小事难不倒你这双手。后天就要送去国宝展了,这关系到白氏的面子,别不知好歹。”
我偏头躲开。
“修不了,彻底坏了。”
白景琛沉下脸。
“俞茉。别挑战我的耐心。安安不懂事碰坏了,你作为未来的白太太,替她善后是本分。”
他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扔在工作台。
“拿着,这是安安送你的回礼,限量版发卡,别说我不疼你。”
盒子弹开,里面是一个镶满水钻的粉色蝴蝶结发卡。
那是安安刚才在台上戴过的,上面还沾着一根头发。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托盘里的凤冠,被断裂的金属切口划破了手指。
血珠涌出,滴在金色的凤冠上。
白景琛皱起眉头,一把抓起凤冠检查。
“做事怎么毛手毛脚的?弄脏了文物你赔得起吗?”
他抽出纸巾擦拭凤冠血迹,没看一眼我的手。
安安进来挽起了白景琛的手臂。
“景琛哥哥别怪姐姐,她可能只是嫉妒我能戴,心里不舒服才不小心的。”
白景琛把擦干净的凤冠放回原处。
“听见没?学学安安的大度。修好了直接送去展馆,别耽误安安明天试戴。”
说完,他揽着安安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背影消失,我拿起那个发卡连同盒子丢进垃圾桶。
回到里间,看着满屋备嫁的东西。
墙上挂着耗时三年绣的百鸟朝凤嫁衣,桌上摆着未完工的同心结。
我拿出手机,拨通那个从未打过的跨国电话。
对面秒接。
“茉茉?”
我闭了闭眼。
“那份聘书,我签了。”
对面沉默两秒,传来喜悦的声音。
挂断电话,白景琛发来语音。
“修完早点睡,下周一领证,我不希望我的新娘顶着黑眼圈,给白家丢人。”
看着语音转出的文字,我删除了对话框。
2
次日清晨,工作室大门被推开,白景琛带着安安进来。
我正在修复断裂的金丝,头也没抬。
安安在工作室乱转,随意翻动我的修复工具。
“姐姐这里的东西怎么都这么旧啊,一股发霉的味道。”
她掩着鼻子,走到挂着嫁衣的架子前,伸手去摸百鸟朝凤,那是脆弱的缂丝工艺。
我放下工具。
“别碰!”
安安手向后一缩,手肘撞倒旁边一桶金漆,金漆泼洒而出,全部泼在那件大红嫁衣上。
金色液体渗进丝线,凤凰糊成一团污渍。
我本能冲过去想推开安安抢救嫁衣,手还没碰到她,就被大力推开。
白景琛挡在安安身前,把我推向旁边工作台。
后腰重重撞在台角,我蜷缩身子,冷汗直冒。
“你有病是不是?一件破衣服而已,脏了就脏了,你怎么能推安安?她可是影后,伤着哪里你赔得起吗?”
安安缩在白景琛怀里,指着鞋尖一点金漆。
“景琛哥哥,我的限量版鞋子脏了……”
白景琛看了一眼,直接扯下架子上被毁的嫁衣。
“拿去擦擦。”
他将我视若珍宝的嫁衣揉成一团,蹲下身替安安擦鞋。
那是我熬了上千个日夜绣出来的嫁衣,此刻在白景琛手里,只是一块抹布。
我捂着后腰看着这一幕。
鞋擦干净了,白景琛随手将那团脏红布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他转头看我,掏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
“行了,回头给你买件新的高定婚纱,这种老古董早就不流行了,穿出去也是让人笑话。”
安安挽着他手臂。
“就是嘛,那种老式嫁衣土死了,还是景琛哥哥有眼光。这里味道太大了,我们快走吧。”
白景琛点头,没看我一眼,揽着安安离开。
没人问我的伤势,也没人道歉,工作室死一般的沉寂。
我扶着桌子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嫁衣,上面沾满金漆和灰尘。
我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将这件嫁衣剪成碎片,扔进门口火盆,点燃火柴。
火焰腾起,吞噬红布,化为灰烬。
我看着火光发呆,手机震动,白景琛发来了消息。
“安安受惊了,今晚我不回去,你自己反省一下,别总是这么小家子气。”
3
领证前三天,是一场备受瞩目的慈善晚宴。
白景琛让人通知我必须出席,这是联姻前的造势。
我穿着黑色长裙,素面朝天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白景琛看到我,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
“今天是喜事,你怎么穿得像奔丧一样?去换件喜庆的,别给我丢脸。”
我抬眼看他。
“我的衣服都被你拿去擦鞋了,只剩这一件。”
白景琛一时语塞,安安穿着红色礼服跑了过来。
“景琛哥哥,你看我这身好看吗?”
白景琛立刻换了笑脸,揽住安安的腰,对宾客介绍。
“这是安安,今晚的慈善大使,也是白氏珠宝新的代言人。”
他带着安安在人群中穿梭,接受恭维,没再看我一眼。
拍卖环节开始。
安安看中了展示台上的一只白玉簪子,那是晚清的物件,成色温润。
也是我母亲生前的遗物,几年前流落出去。
“景琛哥哥,那个簪子好漂亮,我想要。”安安摇着白景琛的手臂。
白景琛举牌:“五百万。”
全场无人跟白氏总裁争抢,拍卖师落槌,簪子送到白景琛手里。
我快步走过去,伸手去拿。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能给我吗。”
白景琛避开我的手,反手将簪子插在安安的发髻上。
他退后一步点头。
“美人配美玉,绝配。”
我再次伸手:“还给我。”
白景琛按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警告。
“别小家子气。安安只是借戴一晚,回家就还你。
我是为了给你积德,多做点善事,别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拍卖师在台上宣布。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由顶级文物修复师俞茉小姐亲手修复的唐代金碗!
起拍价,八百万!”
白景琛松开我的手,嗤笑一声。
“这种破烂玩意儿也有人要?也就是挂着白家的名头才有人捧场。”
第一排贵宾席的一位男士举起了牌子。
“五千万。”
举牌的人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正是刚回国的收藏家裴延川。
白景琛愣了一下,脸上堆起笑容。
裴延川站起身,拿着话筒,目光落在我身上。
“俞小姐的手艺巧夺天工,是赋予文物第二次生命的艺术家。
五千万,只是起步价。”
全场哗然,众人都看向我。
白景琛笑容僵硬,对着裴延川高声说话。
“裴总谬赞了,我太太那点手艺也就修修破烂,上不得台面。”
我站在白景琛身后,笑出了声。
我看着白景琛的背影开口。
“徐总说得对,我是专修破烂。可惜有些烂人,烂到了根里,修无可修。”
白景琛猛地回头,眼中闪过错愕,随即变成恼怒。
他看了看周围的镜头,忍住脾气,伸手拍了拍我的头。
“调皮。今晚安安住我们家,你照顾一下,别再使性子了。”
我没躲,任由他的手落下。
还有三天。
4
领证前夜,安安住进了婚房。
白景琛指着主卧的大床。
“今晚你睡客房。安安认床,只有这张床垫的软硬度她能睡着。
你是主人,让着点客人。”
那张床垫是我为了配合白景琛腰伤定制的。
我没有争辩,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白景琛问了一句。
“去书房处理点文件。”
“这就对了,懂事点,明天领证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走进书房,我反锁了门。
打开电脑,连接打印机,打印了一份文件。
我从保险柜里取出银行卡、房产证,以及这八年买的所有贵重物品。
我找来一个大纸箱,将这些东西扔进去,封好箱,填了快递单。
收件地址是“爱心慈善基金会”。
深夜,主卧传来嬉笑声。
我坐在书房地板上,拿出一枚高仿假钻戒,放在书桌上。
真钻戒早就卖了换设备。
次日清晨,白景琛从主卧走出来,递给我一份早餐。
“吃吧,吃完去展馆。今天是你露脸的好机会,别给我掉链子。”
那是安安吃剩下的外卖套餐,她不吃三明治,白景琛拿来给我。
以前哪怕是一块面包,他都要切好边再给我。
“展会上我会当众宣布婚讯,这可是给足了你面子,开心吗?”
白景琛整理着领带照镜子。
我接过那块三明治,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白景琛动作顿住。
“俞茉,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抽出一张纸巾擦手。
“没什么意思,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徐总一定会‘终身难忘’。”
白景琛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我就知道你懂事,还学会制造惊喜了。行,我等着。”
出门前,安安走在我前面,在玄关换鞋时踩在我的白色高跟鞋上。
黑色的鞋印印在鞋面上。
“哎呀,姐姐对不起,我没看见。”安安捂着嘴。
白景琛看了一眼,不耐烦催促。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换双平底鞋,方便干活。
你今天要在后台忙一天,穿高跟鞋也不合适。”
我看着那双脏了的鞋,换上一双运动鞋。
我关上门,将钥匙扔进门口下水道,前往展馆。
5
国宝回归展正式开幕,百家媒体直播。
白景琛动用白氏集团资源,包装这场展会。
他想展示凤冠和未来的白太太,拉升白氏股价。
后台化妆间里,白景琛蹲下身替我整理旗袍裙摆。
他看着镜子里的我。
“去吧,茉茉。今晚的舞台只属于你一个人。
等你展示完凤冠,我就在台下等你。
我会当着全世界的面,给你一个让所有女人都羡慕的求婚。”
安安站在一旁,眼睛发红。
“景琛哥哥,我也想上去嘛,那凤冠也有我的功劳呀。”
白景琛拦住了她。
“别闹。今晚是茉茉的高光时刻,这不仅关乎文物,更关乎白氏的颜面。你在台下乖乖看着,别给我添乱。”
我看着镜子,一身月白色旗袍,手腕上戴着裴延川送的红绳。
“好的。”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白景琛看着笑容,神色放松下来。
舞台中央,聚光灯汇聚,凤冠躺在防弹玻璃柜中。
我走到麦克风前,环视台下。
“这顶凤冠历经千年,曾蒙尘土,曾碎裂成泥。
修复它,不仅是修补金玉,更是找回它原本的尊严。”
台下没有声音,我看向第一排贵宾席的白景琛。
“文物有灵,若所托非人,明珠也会变鱼目。
修复师的职责,是让它回到真正懂它、爱它的人手中。
这叫‘回归’,也叫‘止损’。”
台下响起掌声。
白景琛带头用力鼓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我看着展柜里的凤冠。
“如今凤冠已归位,蒙尘的过往已成历史。
在这个神圣的时刻,我也想宣布我自己的一件喜事。”
白景琛坐在贵宾席的第一排,听到我的发言,开始整理领带。
他从口袋里掏出大克拉钻戒,迈出一只脚准备上台。
我伸出左手,看着贵宾席的第一排,对着话筒开口。
“在这个见证重生的时刻,请问我的未婚夫——”
你愿意上台,为你的未婚妻戴上那枚真正的订婚戒指吗?”